《恶之华》NNelly

5、五 御史大夫默

　　御史大夫默不作声地回了府，穿过府中花园时，有个姑娘正坐在秋千上，摆着腿荡来荡去。
　　御史大夫站着看了一会儿，唤道，“和玉。”
　　姑娘抬头，高兴地噔噔噔跑过来，“爹！”
　　她脸蛋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得十分可爱。
　　“和玉啊，爹爹有事问你。”御史大夫说着，带她去了书房。
　　和玉不喜欢看书，所以平常也是对这里敬而远之，一般父亲让她来这里，就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说了。
　　她屏气凝神，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然而御史大夫沉默了半晌，却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你知道赵大学士府上的赵小姐吗？”
　　“赵小姐？”和玉愣了下，但很快答道，“赵学士家有两个赵小姐，不知爹爹问的哪一个？”
　　并非她记忆力好，而是赵学士府上的两位赵小姐都很出名。
　　“两个？”御史大夫显然吃了一惊。
　　和玉点了点头道，“一个是很漂亮的赵二小姐，一个是很聪慧的赵大小姐。”
　　“……”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御史大夫被她绕得有些头晕。
　　“爹爹要问哪一个？”和玉眨了眨眼睛。
　　御史大夫也不纠结了，直接道，“赵元芙是哪一个？”
　　本是想着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他直接拿着名字问有些唐突，所以说得尽量委婉一点，不想这个赵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哦——”和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就是很聪慧的赵大小姐了。”
　　“她品性如何？”
　　话刚落音，和玉的表情就更异样了，“爹爹难道不知道么，赵大小姐可是骊京贵女的典范，连太后娘娘都赞她言行端庄，举止进退有度，而论文才诗学，除了阁老的孙女沈怀灵，就再没有人能与她相较一二了。”
　　“那可真是奇了。”御史大夫听着，忽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爹爹刚刚说什么？”和玉问道。
　　“没什么。”御史大夫摇摇头。
　　“听说再过几月皇后会为太子选妃，不过太子妃的人选大概也就是赵小姐和沈小姐了。”和玉说着，脸上有了兴奋之色，“我们都在下注猜到底会是谁呢！”
　　“……”
　　御史大夫觉得她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无聊极了。
　　不过说到太子，御史大夫又想起今日临走时皇后的话。
　　她说，国师来找她了。
　　国师观察天象，测算出了太子星象不稳，在今年秋冬之季可能会有大劫，乃是一颗星划移了太子的命位，极凶；但如果渡了这大凶之劫，往后必一生坐拥高位，顺遂无忧。
　　既然是劫，必然会有破解之法。
　　御史大夫当即问有没有什么方法渡劫。
　　皇后则答，国师说只要在这之前找一位历经过人生大喜大悲的女子，最好要命格硬，让太子以正妻之位迎娶便可。
　　御史大夫想到这，又看向自家女儿。
　　“绝对是沈怀灵。”和玉这厢还在自言自语地做着美梦，“他们都押赵元芙……我到时候肯定能赚好多番啊！”
　　御史大夫冷眼看着，也没插话。
　　都是些养在深闺阅历尚浅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经历过人生大喜大悲之事？
　　皇后自小就是开明的女子，门当户对再怎么理所应当也没有大外甥的命重要。
　　和玉转了转眼珠，又好奇道，“爹，你问赵大小姐做什么？”
　　“没什么。”
　　事情复杂，御史大夫也不好与她解释。
　　和玉知道他肯定有事，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就自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