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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十【大旱】3
银光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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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乍现,但见一把短刃凌空飞过,直直扎进那人眼窝。
“啊!”灰衣人尖叫声响起,同时间他的刀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只见他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翻滚。
这一下,众人失了心神。领头的是他们中间武功最厉害的。但仗着自己人多。纷纷举起武器,散开将马车也重新围了起来。
“莫不是傻的。”墨宝上前几步,随手一拿灰衣人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说,哪来的。”墨宝平时嬉笑逗乐像个活宝,此刻在这些流寇眼里,他却像是嗜杀的修罗。眼神冷厉,白衣带血,还轻巧地能将比自己高大的人提起。这等力量和绝对压倒性的气势,有些人已经吓到腿软。
灰衣人捂着自己的眼睛,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此刻被他这般提起,更是难受,血顺着他的手指缝透出,一滴,一滴,砸向地面。
“要我扔你下去?”墨宝一语惊得灰衣人瑟瑟发抖,直喊求饶。
“够了。”月白走上前,他家哥哥就是太嗜血了点。还是平日里傻头傻脑的好。这一见血,怎么就跟变了个人。
这些流寇根本想不到自己惹到的是谁。此刻心里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们,放下武器,过来抱头蹲下。”月白简单地指挥道,众人莫敢不从。这武器此刻就跟烙铁似的烫手,他们慌乱地将武器一丢,乖乖地走到一起,抱头蹲下。
祁秋夏自打明绎辰那一手短刃甩出,彻底惊住。这一车人,竟都是会武的。这身子骨弱到她觉得随时会摇摇欲坠随风去的明大人,竟一手飞刃玩飞起。
场面已被控制住,月白恭敬地问:“少爷,这些人如何处置?”明绎辰无视了祁秋夏充满了探究震惊和好奇的眼神。
“绑了。”这一句听在流寇耳中简直天籁,只要小命还能留着,什么都好说,还没等他们高兴,随后一句话彻底压垮了他们,“送官府。”有些年纪小的,禁不住害怕,尿了裤子,更甚者直接嚎啕哭了起来。
领头的那人不停地哀嚎,这疼痛,简直比杀了他还痛。
待到墨宝寻了绳子将他们绑好,并串联到一起绑在了树上。
明绎辰满意地对墨宝招了招手,“脏了。”墨宝本兴冲冲想跑过去的脚,瞬间停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斑斑点点的血迹,还真是让人心情不悦。
他爽利地把衣服脱了,几步跨进车厢,寻了件白衫。
“墨宝你这衣服全是白的?”祁秋夏的注意力全被墨宝那一包白衫惊住。
墨宝点点头,这他最爱穿白衫,显得他可爱又白嫩。
月白驾着车绕开乱石,直奔下站驿点,这些小事,交给当地官府便是了。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三人,跟一个迫切想八卦的祁秋夏,重新走在了官道上。
“天灾人祸啊。这既是天灾,怕亦是人祸?”祁秋夏试探道。
“……”明绎辰不作声,墨宝一反常态,也是闷声不响。
“大人,我们下个去哪个府城啊?”祁秋夏乖巧地问,“我要采买些药材。”明绎不知她作何用,抬了下眼。
“南州城。”他又重新闭目养神,此刻假装睡着,是最好的方法了吧。
“墨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多买些药材,再买些工具。这一路上好歹也能消磨点时间。”祁秋夏又试探着想挑起话题,跟墨宝搭话。怎知墨宝只是微微点点头,又自顾自地擦拭着手中的那把刀。
“那就这样说定了。”她坚持不懈地努力着,明绎辰看了眼墨宝。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少爷。到了。”月白下了马车,径直走向守卫,同他们简明扼要地陈述一番。
她刚想撩开车帘看下情况,月白已重新驾着马车,疾驰而去。
“大人,这些流寇他们会怎么处理?”祁秋夏小心试探,“还有城门外那些伪装流民的人……”她算是看出来明绎辰丝毫没有管这事的想法。
“不知。”他的声音淡淡的,莫名却让祁秋夏感到一股肃杀。
“咔嚓?”她拿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还形象地配了音。
明绎辰微颔首,又摇了摇头。他从软塌一侧拿出一卷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祁秋夏认出这书,他竟是在看话本。这人,不想理她就罢了,有话本也不知道分她一本看看。她这一路也就只顾得照看他,倒有些时日没看医书了。
“……”一时间竟是无人说话,车厢内陷入了安静。祁秋夏昨夜一夜未眠,刚又被这么一惊,早就疲惫不堪,此刻伴随着马车有节奏的运动,再也撑不住,眼皮耷拉了下来,很快,靠着窗睡着了。
“嘘——”墨宝见她拿在手里的医术掉下,俯身想捡起来,被明绎辰阻止了。墨宝缩回手,将刀抱入怀中,也闭上了眼,等会他还得轮替月白。
祁秋夏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撩开窗帘一看已是繁星漫空,借着星光,能隐隐看见明绎辰正在闭目养神。
“什么时辰了?”她有些内急,肚子还饿了。
“一更了。”她这一觉睡的有点久,不知是太困还是受了惊,她一直睡的不安稳,似有梦魇。
“大人,你饿吗?”她问道。
“……”她是自己饿了吧,明绎辰轻轻咳了一声,倒是感到口干了。
“墨宝!你饿吗?”她不知墨宝与月白轮替了,直接起身坐到他的身边,月白一惊,往边上挪了挪,祁秋夏直接上手,捏他的脸,“还躲我!”
月白小脸涨的通红,抬手挪开了蹂躏自己脸的手,又往边挪了挪,就差落荒而逃。
“咦?你今天怎么一直不对劲。”祁秋夏缩回手,问道。
“咳,祁公子,你认错了。”月白再绷不住,直接掀开车帘,跑了出去。
祁秋夏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重新坐回自己的软塌,忍不住地笑,“月白害羞了。”
“……”明绎辰站起,撩开车帘,“晚上在青山驿点歇了吧。”他看了眼周边,算起来,离青山驿点也不远了。
“欸?”听到明绎辰这么说,祁秋夏心里疑惑,“大人你又哪里不舒服了?”这莫不是今日被流寇伤着了?可他们没下车啊。
“累了。”他放下车帘,坐到祁秋夏对面。“若遇流寇,无力抗衡。”祁秋夏忍不住翻白眼,今晨他们以二敌数十人,轻而易举地擒获他们。现下说什么无力抗衡。她怎么都不信。
“大人,你这是关心我们吧。”祁秋夏戳破,贼兮兮地笑,“是吧。是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