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招来》一大把

24、十【大旱】2 明绎辰

　　明绎辰醒来，整个人筋骨都舒缓开了。多日来积蓄的疲累，一扫而空。恢复了精神，也退了烧，还感觉到一些饿。
　　房间里空无一人，也不知都去了哪里。他坐起来，看到床边放好的衣服。
　　“大人，你醒了。”祁秋夏端着一碗白粥走进房，一眼看到明绎辰已经醒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他。放下碗，伸手探了探明绎辰的额头，又把了把脉，舒展一笑。药到病除。
　　“大人，你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祁秋夏问道，明绎辰摇摇头，伸手指了指那碗粥：“饿了。”祁秋夏彻底放下心，这会都知道饿了，可以安心了。
　　“大人请喝粥。”她迅速地把粥捧过来，狗腿地喂他，明绎辰倒也乐得享受，就着她递过来的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完粥。
　　“大人，你干嘛盯着我看。”明绎辰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他总觉得她比一般少年多了一分秀气，又比一般男子的五官少了一份硬朗，勉强算是一副好皮囊。不过胜在眉目清俊。
　　祁秋夏这么一问，明绎辰倒是不含糊地转移了话题：“西南自去岁大旱，朝廷已拨下赈灾款，眼下临江涌现流民，越往西南流民只会越多。”他主动提及昨日流民的事，一来是为解释，二来是怕她再做傻事。
　　“是，见死不救就对了。”明绎辰不予理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少爷。”走到驿馆门口，月白已收拾妥当，见明绎辰出来，问：“是要出发吗？”
　　明绎辰径直走上马车，进了车厢。祁秋夏跟出来，见状，赶紧回自己房间收拾了连夜赶制出来的药，半路上遇见从伙房觅食出来的墨宝，赶紧拽着他便往门口疾步走去。
　　“快点快点，你家少爷都上马车了。说不定就要把我们抛下了。”墨宝正往嘴里塞包子，一听，差点没呛到，也随着祁秋夏着急忙慌地走。
　　一坐上马车，祁秋夏状若凶狠地瞪了一眼明绎辰，明绎辰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出了城门，祁秋夏撩开些窗帘朝外看，流民好似比昨日更多了些，这才明白明绎辰话中深意。西南大旱，只怕这才是冰山一角。她今日可以帮助一人几十人，可遭难的人岂止这些。
　　“人心难测，你想说的是这个吗？”祁秋夏放下窗帘，看向明绎辰。
　　“小哥哥，你这是哪个深山老林里来的人。”墨宝笑道，“如果真是流民，那一路走过来，衣服还能这般整洁干净吗？”祁秋夏恍然大悟。
　　她压根就没想到过这些细节。
　　“那他们都是哪些人？”西南大旱是真的，那这些流民是哪来的？
　　“谁知道呢，许是哪些山头里出来的流寇，乔作流民。”墨宝有问必答小可爱，“总归不是什么好人。”

　　马车正在官道上疾驰，按这速度，再过时日，应该能到滇城，祁秋夏撩开窗帘，看着沿途风景。这赣州府人才辈出，人杰地灵，不愧被世人称颂是钟灵毓秀之地。
　　树林里，一伙灰衣人暗藏在期间，待到马车行至他们的包围范围，为首一人高举起手，果断一挥，藏在前方高处的几人受命，直接将事先堆置好的无数硕大乱石一口气推出，石头顺坡坠下，直接滚落下来，一块块接踵而至。月白眼尖，发现异状，瞬间将拉起缰绳。
　　“吁——”两匹马同时抬起前蹄，长啸一声，月白松了下缰绳，又再次拉起缰绳，马从奔驰状态放慢了两步，然后瞬间停下。这下子，车厢惯性地往前狠狠撞击了一下，幸而质量上乘不至于散架。但是坐在车厢内的三人毫无设防。使得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又狠狠砸向车厢。祁秋夏差点被甩出马车。
　　但见明绎辰很快伸出右手，将祁秋夏捞住，又用左手撑在了车窗处，墨宝更是在第一下冲击前便稳住了自己身体。祁秋夏见只有自己狼狈，很是吃惊在这状况下，明绎辰竟能这般稳。这不像是柔弱的贵公子明大人啊。
　　月白见已稳住马车，一个飞身跃上车厢顶，戒备地环顾四周。
　　“月白，前方何事？”明绎辰冷声问道，这种情况，十之八九是与刚才那帮流民有关。想来最不愿的情况发生了。在他们入城的时候，便被盯上了。
　　“少爷，有流寇。”月白顺着石头滚落的方向，看到了藏在暗处的人。想必很快，他们便会有大动作。
　　此刻林子里的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领头人冲击的号令。
　　“上！”随着一声令下，一帮人冲了上来。
　　一帮人冲上来，将马车团团围住。“下车！”为首的人嚣张地叫嚣着。
　　明绎辰拽住祁秋夏，对她做了噤声的动作，祁秋夏点点头。眼见墨宝以极快的速度从软垫靠车厢的下方抽出两把刀。纵身一跃，轻盈地翻出车窗。她还想撩开窗帘看外头情况。却被明绎辰一把握住手。
　　他眼神凌厉地看向她，她瞬间跟个小鸡崽一般缩了缩脑袋。
　　“少爷。二十二余人。”月白冷厉道，“刀！”话音刚落，便见墨宝一个抬手，将刀往上一丢，月白一伸手，稳稳地接住。
　　“兄弟们！将人拿下！”随着一声令下，这帮流寇拿着各种武器冲了上来。
　　只见墨宝一个滑步，手一提，一刀砍在一个人的腰腹，随手一抽，抡圆了又朝着另一人的肩膀劈去。动作极快且毫无累赘。流寇吃痛，随手将刀往墨宝手上砍去。墨宝很快抽刀，一个翻身，轻巧地避开了刀，一脚狠厉地踹向那人。他刚一落地，又紧接着顺势提起刀一刀划过来不及闪躲的流寇的脸上。
　　这番流畅又狠厉的动作，刀刀避过了致命伤，只是让中刀人卸了力。
　　“看戏呢！来比赛！”墨宝仰头，朝着月白喊道。一人趁他没注意，拿着一把砍刀朝他脑门而去。但见墨宝一个仰身堪堪避开这一记。月白纵身一跃，一抬脚，狠狠击中这人手腕，这剧痛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砍刀无力地砸在地上。
　　几个来回，众人被震慑住，一些人拿着武器，颤巍巍地围在他们两周边。
　　“上啊！”见自家兄弟都不敢上前，领头的又冲着他们大吼，“快冲上去啊！他们就两人！”他一提刀，直接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