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招来》一大把

13、五【香囊】2 “这香囊可

　　“这香囊可否让我拿走一个？”她不喜欢身上有多余的香气，倒是从未有佩戴过香囊。
　　顾游点了点头，“祁神医，有一事小老儿觉得您需要知晓。”祁秋夏淡淡地看着这个精瘦的老人，内心有种期盼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是表面上她还得装作云淡风轻。
　　“三小姐是三年前突然病倒的。之后便时好时坏。自从知道三小姐患病，老爷就禁止小姐出门。”顾游娓娓道来，“老爷寻了无数方法想替小姐治病，可惜一无所获。”杭城有名望的大夫都请来看过了。只是那都是三年前一开始的时候。老爷下了重金封口。所以这几年一直很平静，“杭城有名望的大夫都被老爷重金封口，所以并无人知晓小姐患了病。”
　　顾游一番话，引得祁秋夏更加好奇，自己在那想了一出大戏来。
　　“直到前几月，杭城里突然起了一些传闻。”顾游提及此，内心是不安的，他知道自己已是多言，可若不讲出此事，又怕会遇见什么事。
　　“什么传闻？”祁秋夏听得认真，但顾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是我家小姐怀了鬼胎，因而疯了。”这并不是什么密码，去大街上一打听，估计很多人都会添油加醋一番，顾游心一横，将事情说了出来，“我家小姐那日冲撞了算卦瞎子的摊，又是那般模样，更多的人看了去，更加让人坐实了此事。”
　　祁秋夏仔细一想那日的情景，倒真是围观者不少。但无一人上前帮助。想来大家都是怕了，若是这样。那为何顾三小姐多年被禁足在院内的会出现在街上？
　　“老头儿，那日的事我还记得。难怪当时无一人出手帮助。”祁秋夏认真道，“可三小姐不是长年被禁足，为何出现在闹市之中。”
　　“老爷也讯问了当日当值的小厮，无人知。”若不是祁秋夏的帮助，那日不知会变成怎样的劫难。
　　“行了。老头儿你再说下去，就不怕顾老头追责于你？”祁秋夏眨眨眼，“我不会把你给卖了的。”现下有些事能联系上了。但，总有些事说不通。
　　祁秋夏差不多都忘了自己是一个大夫，而非官家人。她这么爱凑热闹管闲事的性子，早晚给自己惹麻烦。
　　“小老儿不怕。”顾游一脸真诚，“只希望顾家太平。小姐能身体早日康复。”
　　“走吧，汪捕头他们会查出真相的。”祁秋夏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这身穿了好几日的月白色长袍。浅色的就是容易脏。她默默吐槽，想着今日出了顾府，要去寻个衣服店换套深色的。

　　“大人，你看。”祁秋夏拿出香囊，“顾三小姐的床帏上挂了很多这样的香囊。”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收获。
　　汪孝在内室正趴伏在地面，努力地勾着床底下的某个物件。终于在努力了一阵之后，拿到了一只香囊。一听外室的声音，便想起身去看看，是否同自己在床底下找到的是一样的。
　　“拆开看看？”祁秋夏面对着这么多香囊，有点头皮发麻。
　　“白芷、川芎、甘松、苍术、苏合香、梅花……”一样分辨下来，她倒是觉得顾珍珠还是挺清雅的。可香囊数量也未免太多了点。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有点不知这么多香囊的用处。顾劲松或许知道点什么。所有人此刻心里不约而同想到去找他。
　　“顾游，你家老爷现在何处？”祁秋夏问道。
　　“这个时辰，老爷应该在书房处理公事。”顾游看向众人，“小老儿带诸位大人过去。”
　　从顾劲松的书房出来后，所有人心中的疑云更大了。抽丝剥茧，却发现牵扯进来的事越发的多。
　　顾劲松根本不知顾珍珠的香囊是从何而来，且顾夫人身体不好，无暇顾及照管顾珍珠。也是怕她忧思过度。所以至今顾夫人也不知道府中发生了何事。为了调养身体，更是常年在西湖边的灵音寺幽居。
　　“都带回去，一个个分辨过去。”祁秋夏想着每个香囊的配料查过去。明绎辰表示赞同。他直觉这事，与香囊有关。
　　带着各自搜寻回来的证物，一干人回到了府衙。
　　“徐大人。”在府衙门口，明绎辰他们与徐煜相遇。
　　“巧了，明大人。”于是便一同进了府衙。
　　“可有发现？” 徐煜是知道今日他们去了顾府的，他有太多公务要忙，也只有这闲叙两句的功夫。
　　“算有吧。”明绎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他最终要查的并非是此案。不过他已经暗中查到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了。两个人彼此心中有数，也听懂了彼此的意思。
　　“预祝明大人早日查明真相。”
　　“借徐大人吉言。”

　　与徐煜分道扬镳，明绎辰一行人来到了证物库房。
　　“香囊香囊香囊……”祁秋夏叨叨咕咕着，一个个香囊拆过去，这些五颜六色的香囊装着的全是一样的香料。
　　有点泄气地将手中的香囊一扔，祁秋夏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跟瘫倒的一坨泥。
　　“全都一样的。”沮丧的感觉蔓延着。她还是惦记着早点出发，更惦记着让明绎辰早点去药王谷。
　　“你就这点耐心？”明绎辰拿起其中一个香囊，正是汪孝从床底下寻到的那只，“这个香囊里的香料，明显少了很多。你没发现吗？”所有的香囊都是鼓鼓的，只有这只，显然是被人取走了大部分的香料。
　　“啊？”祁秋夏愣住，这么明显的事实，她却一无所觉。不好意思挠挠头，站起来狗腿地道，“大人英明。那被取走的东西会是香料吗？”
　　众人似乎有了新方向。“说不定，就在那具尸体的肚子里。”墨宝语出惊人。
　　“墨宝可以啊。”祁秋夏对墨宝刮目相看。说干就干，祁秋夏拎上汪孝，前往停尸房，“汪捕头，我们快点。”
　　经墨宝提醒，她想起被自己所忽略的东西。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把小刀剖开了尸体的腹部。
　　“找到了。”看着祁秋夏做了如此血腥又令人作呕的一幕，汪孝隐隐感觉自己不能得罪这个少年。
　　洗干净双手，她们回到了库房。
　　“大人，尸体腐烂的只是皮肉，并非是从内部开始腐烂。”明绎辰吃惊，这是做了什么，能得出此结论。很快大家被她接下来描述的场景所震惊，“我剖开尸体腹部，整个腐烂处都只是在皮肉处，我在尸体的胃部找到了残留的这些。”拿出被白布包着的一些残渣。
　　墨宝已经跑到一边不停地安抚自己快吐出来的胃，其他人表情也显得很抽搐。只有汪孝，一脸快哭的表情。他可是在现场观摩，他被那副画面完全震慑住。
　　“朱砂。是朱砂。”每个香囊里，其实都有朱砂混合在里面，且朱砂是很好的镇定安神的药材，所以一开始她并未太过在意，“朱砂可镇静安神，朱砂另有一用，是辟邪。介于顾三小姐的情况，每个香囊里放了些朱砂且磨成粉混入香料里，一开始我也并未在意。”
　　“朱砂虽有此妙用，可一旦过量。”祁秋夏看向在座的众人，遗憾道，“足以致命。”她不清楚绿萝是因何摄入了如此多的香料。主仆二人，又在那时候经历了什么。
　　“顾老爷不知香囊来源，而顾三小姐昏睡不醒，怕是就要这般结案了。”汪孝遗憾。
　　“顾三小姐也是因朱砂过量中毒？”明绎辰问道。
　　祁秋夏点点头，“理当是一样的。且，顾三小姐应该是长期服用朱砂以此安神所致。”祁秋夏思考了一番继续说着，“但这只是我个人推测。”她未使用过朱砂，但从顾游之前所述，顾家也是为其请过大夫医治。很多大夫的确是会使用朱砂入药。
　　“那便去查顾三小姐之前的用药。”明绎辰对汪孝道，汪孝领着几个捕快迅速前往。
　　墨宝还是靠在墙角，不敢靠近，祁秋夏倒是觉得好玩，故意凑过去逗逗他，墨宝被吓的都快哭了，“你走开。”月白一副写满同情的表情，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祁秋夏不再逗弄墨宝，又继续跟明绎辰讨论起来。
　　明绎辰敏感地捕捉到其中关键，“辟邪？”
　　“对，寻常人家都道朱砂辟邪，可保平安，道士也都是用朱砂进行画符。”祁秋夏也明白过来，“绿萝吃香囊？会不会是见鬼了？”藏在床底下，吃香料，香料里有朱砂，若真是跟她们猜测的这样。那绿萝就是自己误杀了自己？
　　“香囊来源不明，这事没这么简单。”明绎辰如此肯定，倒是让祁秋夏想起那夜他说的，不信鬼神。
　　“有人想害绿萝性命？”祁秋夏迷惑，“一个小丫鬟，能做什么让人忌惮的事？”完全说不通。
　　“对方的目标，是顾珍珠。”
　　“啊！对哦，顾三小姐被我救了。”
　　“嗯。”
　　“对方还会再次下毒手吗？”
　　“不知。”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证据？”
　　“不知。”
　　月白看着自家少爷对祁秋夏耐心的模样，心里有点诧异。若平日里，墨宝这般聒噪打扰少爷思绪，少爷早把墨宝丢出去了。此刻的少爷，有点诡异。
　　待到汪孝请了顾游回来，明绎辰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房内，只剩他、祁秋夏、顾游三人。
　　“不知大人命人传讯小老儿，是为何事？”顾游毕恭毕敬。
　　“顾三小姐何故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