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招来》一大把

14、六【真相】 “三年前的

　　“三年前的一夜雷雨夜，三小姐突然疯了一般出现在前院。好像还喊着“有鬼”什么的。”顾游一边回忆，一边回答，“当夜三小姐便高烧不退，老爷命我请了大夫。”
　　“之后，三小姐便偶尔会出现受惊的那种状态。最初的时候老爷请了大夫，开了方子，但是不见效。”顾游很多细节记不清了，“我老了，很多记不清了。只记得三小姐时好时坏，老爷为此费了不少心，请了不少大夫，最后无奈，请了道士上门。”
　　明绎辰跟祁秋夏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药方可还有？道士可是何人？”明绎辰问。
　　“药方在的，在的。”顾游看了眼祁秋夏，“在祁神医给了那副方子之后，老爷就不让三小姐再用之前那些方子了。不过方子都还留着，小老儿都给收起来了。”
　　“道士是城外玄清观的隐逸子。”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不过隐逸子给小姐做法后，有一段时间小姐的确好了。但没多久，便又开始反复了。而且更严重了。”
　　“香囊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这事我不清楚，本可以问绿萝，可惜……”顾游摇摇头，“小姐久居霜园，身边也就绿萝一个小丫鬟。其他丫鬟都是送送东西。”
　　“账房的采买记录应当会有记录。”明绎辰道，“她出不了院子，这些香囊也都是她自己在缝制。”
　　顾游点头，表示的确是有这些记录。
　　“那近期，府中可有异常？”
　　“三小姐前几日出去过，问了守门小厮，都说没有看到小姐出门。”顾游道，这事是大家都知晓的，“不知是否那日小姐在外，被歹人害了。”
　　祁秋夏摇摇头，向明绎辰表示这事绝无可能。
　　“若有其他发现，还请顾总管及时告知。”明绎辰语气冷冰冰的，还带着一股威压，祁秋夏浑然不觉，但顾游是能清晰地感受到。

　　“我总觉得老头儿有所隐瞒。”祁秋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顾劲松只有一位夫人？”明绎辰哂笑。他的好弟弟顾劲柏可是妻妾成群，倒是看不出来顾家也是有情种。
　　“月白。”明绎辰唤来在外守着的双生子。
　　“少爷。”月白拖着不肯进屋的墨宝。
　　“查查顾劲松身边人。”既然无外人出入顾府，那必然是府中人。只要发生过，必会留有痕迹。
　　“那我们去干嘛？”祁秋夏问道
　　“会会顾夫人。”明绎辰道。

　　杭城灵音寺极负盛名，常年香火鼎盛。二人行至山下，迎面而来的是清润心扉的幽静和禅意。还未踏入寺内，便闻梵音袅袅，不绝于耳。
　　许是过了香客前来礼佛的时辰，此刻寺内只偶见几个僧人。寻了一个僧人问了路，二人来到了灵音寺对香客开放借住的小院。
　　只是寻了一圈，未寻得顾夫人。
　　“难不成顾劲松在诓我们？”祁秋夏疑惑。
　　“小师傅，请问顾府的顾夫人是否在此清修？”待回到寺里，祁秋夏逮住一个僧人便问。
　　“阿弥陀佛，小僧不知，还施主请随我前去寻找管事师兄。”
　　几处圈绕下来，已过了未时。
　　“□□师兄，二位施主有事想问。”被唤□□的僧人正在修剪着树枝，闻言转身双手合十向二人行礼。明绎辰还之，祁秋夏茫然，被明绎辰拉了一把，示意还礼。
　　“还请□□师父相助。”明绎辰恭而有礼。
　　“阿弥陀佛，施主但问无妨，只要小僧知晓。”□□一脸和善，倒是令人感觉亲切。
　　“敢问顾府顾夫人，可在寺内清修？”明绎辰问。
　　“顾府？”□□思索了半晌，微微摇头，“顾夫人前几年是在寺内小住过，只是近年并未来过。”
　　明绎辰行礼，“多谢□□师父。”
　　告别□□，二人在灵音寺内又逛了一圈。
　　“大人，这事好蹊跷。”此时寺内清静，只是偶然会有香客前来进香。
　　“嗯。”明绎辰看着这座气势恢宏的庙宇，心下已了然，“顾劲松的托词罢了。顾夫人现下何处，怕是只有顾劲松一人知晓。”顾府上下，的确不像是有女主人在主持的样子。很多事都是由顾游进出打理。若是有女主人，那应该是有大丫鬟协助打理内院之事。可他在顾府的几次进出，并未看见过大丫鬟。
　　“那顾夫人会和顾珍珠这案子有关吗？”祁秋夏不解为何明绎辰如此自信。
　　“直觉。”他指了指脑袋，祁秋夏差点翻白眼。这人还亏是大理寺少卿，比她还不靠谱。她忽略了明绎辰的直觉，可是在办理了成千上百的案子所累积出来的敏锐度。
　　“回去吧。”再待下去，天黑了都回不了城内。
　　“饿了，快回快回。”回去还得好些时辰，她还要买身深色衣服。今日剖尸，差点在衣服上留下污血。

　　待明绎辰他们回到了客栈，月白与墨宝已经在大堂里候着了。
　　“走吧，去醉乡楼。”
　　祁秋夏一听是醉乡楼，脱口而出：“醉乡楼是酒楼？”
　　明绎辰一个眼刀过去，“你以为何？”
　　“不是青楼吗？”祁秋夏脱口而出，又觉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嘴。她真是肠子悔青了，那日没跟着去吃好吃的。
　　“……”墨宝跟月白跟看傻子一样地看向祁秋夏，这比他们都大的少年郎，看年岁也快到弱冠了，怎么还这么傻。
　　“既然这般想去，改日带你去逛一逛。”明绎辰淡定道，“省得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别别别。受之不起。”祁秋夏赶忙打岔，“莫非大人想去？”
　　明绎辰抬手，看似重重地敲了一下祁秋夏的脑子，“是啊。”意味深长。月白跟墨宝跟见了鬼一样，赶紧往后缩了缩，保持了一丈多的距离。这还是自家那个一惯对女人保持绝对距离，冷漠薄凉的少卿大人么。
　　眼前这个调戏良家少年的大人，莫不是真有其他特殊癖好。那他们二人要离的远一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大人，你该不会尚未娶妻吧？”吃痛的祁秋夏摸着脑子，快速追了上去。明绎辰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走那么快干嘛！”本就腿短，之前未曾发觉是明绎辰刻意放缓了步子，现下她追的吃力。祁秋夏随之加快了脚步。
　　等到了醉乡楼，大堂早早坐满了宾客，明绎辰一来，掌柜的便自觉迎上去将他们带到了包厢。
　　祁秋夏好不容易追上明绎辰，有点气喘，抓着明绎辰的衣袖道：“走……这么快。累死我了……”
　　“你太慢。”被无情嘲讽的祁秋夏乐呵呵地一路拽着明绎辰的衣袖，被拖上了三楼包厢。
　　“今天你算算，走了多少路！”一入座便整个人虚脱地趴在了桌子上，“又是爬山，又是绕着灵音寺走圈圈。从城里走到了城外。啊！我累啊~”
　　“顾珍珠身体恢复的如何？”还没等祁秋夏喝口水，明绎辰又开始奴役了。
　　“大人，咱能先好好吃口饭吗。”吃饭比天大，她现下只想歇会，放松下身心。
　　墨宝跟月白赶到的时候，入门便看见自家少爷端着茶水慢悠悠地品茗，而祁秋夏则整个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在安静的气氛下，一道道美味佳肴上了桌，祁秋夏一天疲劳的心被美食完全治愈，专心地吃着。
　　“大人，这鱼真好吃。”她偏爱肉食，若让她连着几日食素，怕是要整个人闷出个精神恍惚来了。
　　“快点吃。”明绎辰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来了杭城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怎的，近些日子都是没啥胃口。
　　“我要慢慢享受！”祁秋夏捧着一只鸡翅，心满意足道。
　　明绎辰也不抬杠。
　　“少爷，这是顾家在杭城的产业。”月白等待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呈上一份情报，“顾家近些年生意往来对象也都在这上面。”
　　明绎辰打开细细看了片刻，祁秋夏凑上去一同看了起来。
　　“大人，顾家可真是家大业大啊。”祁秋夏赞叹，“没看出来顾家还是皇商。”啧啧称叹啊。
　　“重点可不在这里。”明绎辰指出，“顾夫人极有可能在顾家祖宅，顾家祖宅不在杭城。这事还得让人去探明。”
　　“顾夫人常年不在身侧，家中又无其他妾室，这般年纪的男人……”明绎辰不得不佩服顾劲松藏人的本事，“呵……”
　　“少爷，你可是不近女色！”墨宝真是语出惊人。祁秋夏满脸震惊地看向明绎辰，瞬间“哈哈哈哈”地笑个不停。
　　“大人……哈哈哈……你……哈哈哈……真是出人意料啊……哈哈哈……”明绎辰无视了他们，他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月白，你去查一下，顾劲松身边可有贴身丫鬟。”他怎么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大人，你这是在怀疑？”
　　明绎辰点点头。
　　“这种私密的事，月白怎么会查得到。”祁秋夏笑道，“明日去给顾三小姐看看病，月白墨宝你们再寻机会，找顾府内的丫鬟探探口风。”
　　“她们会说吗？”双胞胎异口同声。
　　“你们长得这般可爱，撒娇卖萌下，慢慢诱导下。”祁秋夏支招，“话要挑好听的讲，过来，我教你们。”
　　嘀哩咕噜了好一阵子，墨宝笑得那叫一个欢乐，月白快纠结地愁白头。祁秋夏索性放弃了月白，继续对墨宝进行了突击训练。
　　女孩子的心理，她可懂了。哄着小师妹，哄着王大妈，一年四季，她为了哄那些个难缠的女患者，也是呕心沥血。师父跟师兄都不擅与女患者打交道，但凡遇见个女病人，师父都直接带着她。
　　“可懂了？”
　　墨宝得意地一笑。明绎辰跟月白同时长舒了一口气。这两聚一起，真的是能玩出个花来。
　　“为什么不是你来问？”墨宝傻傻地问。
　　“我要替顾珍珠看病啊。”祁秋夏理直气壮，“而且顾劲松肯定会派人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