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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四【毒发】2 祁秋夏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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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秋夏这一觉,直接从日落睡到了月升。穿着单衣,靠着窗睡,这有日光照拂还好,一日落,渐渐便冷了。
醒来她便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畅了,不太在意地穿上外套,随意梳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摸黑开门,就看到墨宝提着两个黑漆食盒正朝着明绎辰房内走去。
“墨宝。”祁秋夏开心地打招呼,“有吃的?”这食盒这么大,应该装了很多好吃的吧。
月白提着酒安静地站在楼梯转角处,等着祁秋夏先走。
“月白,愣着干嘛!”墨宝提着食盒,转头看向站在转角的月白,“快呀。”
热热闹闹地聚在了明绎辰房内,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祁秋夏忍不住地咽口水,真好啊,出了谷蹭吃蹭喝了两餐,还都是丰盛的大餐。只是她有点想念师父师兄小师妹他们了。
祁秋夏好奇,大理寺少卿都这么闲的么,不在京都来了杭城,尽是吃吃喝喝管管闲事。不过师训:勿管闲事。她就按捺住自己这颗好奇的心。
只是很快,她便知道,为何堂堂少卿大人会出现在杭城了。
“大人,已经二更了。”陈寅志不停地揉着太阳穴,心累啊。这连夜讯问是被逼的,左右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走个过场。徐煜递上口供,“大理寺少卿明绎辰出现在杭城,这应当只是凑巧。”徐煜年岁不大却出任杭城通判,亦是圣上换上的新鲜血液。
“权当如此吧。”陈寅志心想的却是京都那边竟对明绎辰来杭城一无所知,“若明日明绎辰来府衙,这口供便给他看吧。”
“是。”徐煜心思细腻,亦不显山露水,所以陈寅志对他从未设防,反而相当依赖他。
西湖畔的清晨,清幽中隐隐约约地热闹着。
她缓缓地从梦中醒来,心想着今日是该同明绎辰告别,自己要继续往北游玩。初夏是父亲的生辰,身为子女的,自己父亲的生辰从未参与,实属不孝。想着这次既然出谷,那就在那时日前回京。
“那晚上邀请明绎辰夜游西湖吧。”祁秋夏心里已经想好了行程。对方请她吃了那么些好吃的,她是该意思意思回请一下大人。礼尚往来,日后好想见。
她坐在大堂等着明绎辰他们主仆三,顺道点了一番杭城的早点,一边喝着早茶,好不惬意。只是从清晨薄雾,一直到日上竿头都不见三人下楼。“当官的莫不都是这般懒散?”心里暗诽,她却是不知,身为大理寺少卿是不用上朝的,只需每日在卯时至大理寺办公。
待到巳时三刻,方看见月白行色匆匆地下楼,“祁公子。”月白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苍白,祁秋夏打量着月白,这厮向来一副少年老成的做派,现下是什么情况,能让他慌乱。
“这是怎么了?”祁秋夏略带打趣道,“能让我们月小白这么着急忙慌的。”
“少爷有请。”月白认真地看向祁秋夏。她方才感觉似乎是有大事发生。
后知后觉地跟着月白进了明绎辰房内。
明绎辰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祁秋夏看向月白,似问:这是怎么了。
当她搭上脉之后,感受到来自他手腕那股灼热感,倒是惊住了她。很快,从那混乱的脉象里,她算是知道,看似身体康健的明大人,其实已经病恹恹的紧。
“脉前曲后居,如操带钩。”他竟是心死脉,估计这夏都难熬,心里的话不知如何开口,只在再抬头看向月白时,喉咙发紧道,“明大人是痛晕了过去。”毒已攻心脉,既是中毒,必要对症解毒,可这副身体怕是强弩之末。
“祁公子。”月白开口已是再忍不住的哭腔,“少爷他中毒已久,当时无人知晓,待到第一次毒发时……”少年含泪,倔强地不愿流泪,“当时请了太医诊治,却不得知少爷中的是何毒。幸而得任太医妙手,压制了毒性。可每逢初春。”他语调平缓,祁秋夏看着眼前这个隐忍的少年,大概能知道这些年眼前这个人受了多少苦。
“我只问一事。”手上却不闲着,迅速地拿出一瓶镇痛用药,“毒发时何状。”
“我不知。”月白闷声,“我与墨宝是在少爷中毒后,被老爷挑选给少爷做随侍的。”
祁秋夏将药丸直接塞进明绎辰的嘴里,轻轻一抬下颚。
“待药溶解生效,能镇痛。”凡是能镇痛的药,多服必会上瘾,而她这药又是溶解便能生效,足可见这药性霸道至极。可眼下明绎辰蜷缩的身体紧绷,分明是已失去意识。只怕是痛到极致。
“只能靠你家少爷的意志力挺过去了。”只怕师父来了,若不知何因,也是无用。他必须要跟她回药王谷。
“嗯。”站在阴影处那个白衣少年,一直抽抽涕涕地,不用看便能知晓是墨宝。只是这孩子也太爱哭了点。祁秋夏嫌弃了下。
“这药留着。”将瓷瓶交给了月白,“若醒来还痛。由你家少爷自己抉择。”她要去杭城的药铺看看,是否能寻到她想要的药材。
待到她寻到了想要的药材回到客栈时,明绎辰还在沉睡。据月白所述,在午时时,明绎辰醒来些许时间,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探脉象,此刻竟然与常人无几,稍虚浮了点而已。这种情况,祁秋夏还未遇过。她虽是药王谷次席高徒,其实更擅长的是制药,下毒。至于疑难杂症,这些她向来不爱钻研,毕竟她的天赋,在于制药。
借了客栈的厨房熬着药汤,魂不知漂向了哪。她本是想回京给父亲庆生辰,若要带着他折返回药王谷,那她就不能一路吃喝玩乐逍遥地游历了。两难。心里叹口气,也不知在想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