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招来》一大把

9、四【毒发】 一墙之隔的

　　一墙之隔的明绎辰此刻手捧案卷，安静地翻阅着。速度极快。这些陈年旧案均牵扯进了一人，当今皇后的亲哥哥，当朝户部尚书——宋清云。
　　那夜密宣进宫，圣上同他闲聊了一番之后，让他彻查之前由顾劲柏、孟潮生主办的几宗案子，当他看完那些案宗之后，他发现虽然案子都已了结，但牵扯中的好几个人现今都活跃在官场。且每个案子，都出现了当时时任工部侍郎的宋清云，如今的户部尚书。
　　他一时揣摩不清圣意，但他仍直言不讳：“陛下，这些陈案是要重审？”
　　“不。是要你暗中收集证据。”当今圣上继位一年余，但碍于太上皇仍健在，很多事身不由己。虽想法度修明，却无法真正地推行彻底。因而只能凭借强硬的手段，将朝堂换了一批新鲜血液为己用。
　　明绎辰便是在这个情况下，调入大理寺，出任了大理寺少卿一职。
　　“臣明白。”有些话，不必说穿，也不能说穿。
　　再随意闲聊了一番后，圣上赐予他一块玉腰牌，说是方便他行事。只是他懂，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
　　今日入顾府，也并非一无所获。顾家应该是被人盯上了。只是为何是顾三小姐？莫非其中有何特殊的原因。而且顾劲松虽与顾劲柏为兄弟，顾劲柏也提携了自家兄弟，使得他成了皇商。但这其中，顾劲松远在杭城。到底是哪里有所牵扯。
　　他快速地翻阅着，试图从其中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呵。”明绎辰自我嘲笑着，他也是傻了。这些案子既能结案，必定是已找到替罪羊。里面该出现的人，该摘清的人，必定也都是做了手脚。案卷能提及的官员必然也都是得到完美口证。也是找不出任何错处。
　　只得从其他方面，尽可能地找到突破口。
　　顾劲柏在大理寺任职已十载有余，那些旧案最后也都由他结案，而之前另一位少卿——孟潮生现今已是大理寺卿。难怪此番他出京寻医，圣上竟特许这般长的假期。鞭长莫及好办事。

　　“少爷——”墨宝一回来，便推门进了明绎辰的房间，“我回来了。”
　　明绎辰放下案卷，问：“如何？”墨宝将下午所见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完整汇报，其中还将他自己所发现的某些感觉怪异的地方也同明绎辰讲了一遍。明绎辰耐心地听着，只是越听，眉头越皱。
　　绿萝经仵作检验后，并未发现致命伤，只得出她的死因不明。她是否可能中毒而死？
　　“少爷，我们在杭城呆太久了。”墨宝一直惦记着他们这次出行目的，不懂自家少爷为什么浪费时间多逗留了。
　　“嗯。”端起茶盏，小饮了一口，“去将月白唤来，一起去府衙。”本就是个小丫鬟，顾府必然是不会再追究下去。怕是会被毁尸灭迹。他得寻个由头，将这案子立了。
　　明绎辰一行三人正走到府衙门口，便见匆匆出门的汪孝。
　　明绎辰使眼色，月白心领神会，箭步上前挡在了汪孝前头，“汪捕头。”
　　汪孝见被拦住去路，定睛一看，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到明绎辰的声音自黑衣少年身后传来。
　　“明大人。”汪孝作揖。
　　“汪捕头行色匆匆，是要去哪？”明绎辰开门见山。
　　“放衙了。”陈大人的意思，这事就这么了了。既然案结，也就无须在追查，所以早些回家。
　　“还请汪捕头随我一道吧。”这草草结案，他可不同意。虽说他在休沐期，但身为大理寺少卿，理当为天下百姓伸冤不是。
　　“何故？”汪孝不解，这顾家无人追究，绿萝又是家生奴，这案子又没头没脑的。本就无法立案。
　　“请。”月白恭敬道。

　　“陈大人。”待入了府衙，便见依然还坐在公案上勤勉的陈寅志。
　　“明大人怎么来了。”陈寅志抬头看见是明绎辰，赶忙站起，走到跟前，行了个官礼。
　　“陈大人如此勤勉，若圣上知晓，必然是会褒奖一番。”谁人不知明绎辰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晋升之路比起他们这些老人，那是非同一般的快。
　　“多谢明大人美言。”几番客套，他仍摸不清来意，只得问起，“不知明大人为何而来？”
　　“为顾府之事前来。”明绎辰单刀直入，“顾三小姐虽未死，但至今命悬一线，她身侧的丫鬟无故身亡，很是可疑。”陈寅志听得一身冷汗。这事他已做结案处理，若明绎辰重审，他是断无可能拒绝。
　　明绎辰将陈寅志的反应悉数看在眼里，“陈大人，顾府不追究，可不代表咱们府衙就可以不追查真相。”他但凡经手的案子，必是细枝末节都要查清，尽全力还原真相，给人以公道，“圣上爱民如子，修明法度，若陈大人草草结案，万一……”这个万一，可不就是最大的变数么。
　　陈寅志心知这案子他是必然要重审了。只是现下这案子还在他的府衙，明绎辰不可能插手。倒还是控制在他这里。久居官场，他深谙为官之道，“明大人深思熟虑，是我思虑不周。汪孝！”看见汪孝站在明绎辰那边，陈寅志这气是不打一处来，于是冲着他撒火，“听到明大人说的没，此案疑点众多，还需将牵涉之人悉数带来问话。”
　　“是！”汪孝性直，并未觉有何不妥，领命后便带着一种捕快离去。
　　“明大人，可有用膳？”陈寅志热情邀请。奈何明绎辰对此不置可否，“陈大人客气，只是顾府人众多，想来也是需要些时辰。”他岂是不知陈寅志的心思，无非不就是将他带离府衙。
　　“那日醉乡楼的米酒鸭甚让我想念。”明绎辰平素冷面惯了， “还有杭城久负盛名的梨白花酿亦是人间佳酿。月白，你与墨宝一同前去醉乡楼，买些回府衙。”
　　深知少爷心思，月白拉着墨宝便走出衙门，按着少爷的意思准备今夜一干衙役的伙食去了。
　　要让手下卖命，有时候怀柔更好用。
　　待到月白与墨宝带着醉乡楼的美味佳肴回来分发完后，同陈寅志告辞回了客栈。
　　“少爷为何不等着听审？”墨宝好奇宝宝一个，总爱刨根问底。
　　“目的达到，留着碍眼？”月白怀疑自己跟墨宝是不是同一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