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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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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段宇面前担保了三个月学会西班牙语后,杨锦除了到“圣琅”上班,就是回“堕道”的仲裁所学习西班牙语。有时为了抓紧时间,差点饿上三天三夜。幸亏孝凡在,提醒她日常作息。
一个月之后,她已掌握了基本词汇。某天夜里,她正打算钻研下去的时候,乌望传来了简讯:
到暗阁来,老大有指示。
终于有命令了?
杨锦放下手机,合起手中的书本,起身。
“去哪?”孝凡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臂,不肯轻易放她离去。他知道“堕道”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听命于那个人,而她绝不会伤害“他”的所有物——无论他们怎么对待她。
“暗阁。”从秦曼死后,那间小阁就被命名为“暗阁”。每次杨威有交代的时候,都是让她去那儿。似乎是为了纪念:杨威从不让除了她和乌望以外的人进入那里。
孝凡搂过她的肩膀,朝门的方向走去:“一起去。”
“不行的,你……”
“没事的,我在‘暗阁’外等你。”大门已经被拉开。
她想挪开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凡,不用这样。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那定义是在‘堕道’之外。”他牢牢地圈住她的肩头。
杨锦叹了口气,没有在挣扎什么。
“最近在‘圣琅’有什么发现吗?”杨威双腿伸直,半坐在小床上,头偏向窗户。
“还没有。但是五月二十四日,我会和总经理一起出席宁振征总理的商务派对。”
月光一点一点地洒进来,化开了杨威微皱的眉头:“是吗。”他低语。
暗阁外的大门,乌望引杨锦进入后,便匆匆退了出来。正遇上倚在栅栏上的孝凡。
“仲裁者。”他点头向他打招呼。
孝凡也颔首示意:“师傅为什么突然把她叫来?”
乌望摇了摇头:“老大面对杨锦的时候,已经不存在理智了。他根本就是拿她当工具,利用她的一切壮大‘堕道’。”
“师傅要传什么命令?”孝凡眼中似有若无地闪过一丝焦虑。
乌望表情变得古怪:“我也不知道……”老大这次神神秘秘的。
“她来了。”孝凡望向乌望身后。
乌望身子一僵:“我、我先走了。”像一阵风一样地逃开。他逼迫自己尽量少的和杨锦接触,想要躲避心中那股对她越来越关心的情感。害怕自己会被它改变成一个被常人情感所羁绊的庸人。
风渐渐起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会让经过罹堂训练的二人受寒。孝凡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怎么?”
杨锦的眼眸仿佛被雾笼罩着一般迷茫。
她呆呆地盯着远处的某一点,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发生了什么?”孝凡不经意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她凝在远处的双眸扯回来。
“他说……”杨锦仍是困惑地看向孝凡,“不要在段宇面前与异性有任何接触。”
孝凡的瞳孔霎时间缩小了一号,僵直住:“他……难道……”
杨锦见他这副神情,也停下来,问:“你明白?”
“不。”他很快地甩了甩头:“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急促地拉着她往仲裁所走。
奕坊街区,“朝夕”咖啡厅。
他坐在她坐过的位子上,同样眺望着远处。
偏栗色的头发被阳光映得耀眼非凡。倒映在supremo中的影子被丢掷下来的糖块搅乱。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聘用她?”步韶甫一手撑着头,坐在段宇的对面。“你明知道卢项硕是个老狐狸,还敢用他推荐的人?这不像你,小宇。”
他饮一口咖啡,笑得和平常一样温柔:“作为一个保镖,你是否问的多了些?”
“我只是在关心你的安全隐患。”他无趣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响声。“再说,你我从出生到现在,也交往了二十四年了吧?有什么你不能告诉我的?”
“请不要用‘交往’这个词,会引起歧义的。”段宇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其实……我见过她。”
“什么?”步韶甫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去,“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还记得十年前,我被绑架的事件吗?”
“那是我们第一次跟着董事长从英国回来。”他开始了漫长的回忆:“可是你在旅店上厕所的瞬间就被人劫走了。那个组织叫什么来着?好像是……”
“巫戈。”段宇帮他接了下去。
“那么……你觉得她……”
“不。”他很确定的否决了韶甫的想法:“如果她是‘巫戈’的人,根本不会放了我。”
“你是说……她救了你?一个女孩从□□第四大帮救了你?”他有些诧异。
段宇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她很淡定。明明只有十二岁,却可以露出那种固执又谦卑的眼神。”所以,他为她着迷了。从第一眼看见她,就沦陷了。
“或许,我该去‘巫戈’走一趟。”步韶甫自言自语着。
“不必了。”他阻止他:“不要再去调查她了。现在这样,就好。”
“不可能的,小宇。”步韶甫尽管惊奇,却还保有理智。“她的来路不明,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必须……”
“她不会伤害我的。”段宇的笑从眼入心。
十年前她放了他,十年后就更不可能伤害他。
“如果……她的目标是‘圣琅’呢?”他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是‘圣琅’……”段宇的笑意浅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毫不在意:“……我给她又何妨。”
“我要走了。”仲裁所,孝凡坐在沙发上对书桌前的杨锦说,“明天早上六点,飞去泰国。”
杨锦停下学习,转身看向他:“你说的任务?”那个须要……克制自己的任务。
孝凡走近她,一下子抱住:“放心,我有把握的。”低头凝视她:“我不在的时候,好好保护你自己。”揉了揉她乌黑的发,然后吻上去。
“嗯……你也小心点。”
“没问题的。”他笑得很自信:“这次我是作为‘仲裁者’的身份和‘青上’的另一成员一起去的。”
“青上?”就是那个……□□第一大帮?这个名字安抚了她担忧的心。“青上”的人,应该不会出错吧?
“对不起。”杨锦突然道歉,“上一次,我差点就让你的努力白费了……”想起他令她走到情景,她有些黯然。
“不是你的错。”他清凉的呼吸滑倒她的耳垂上,“是我。明知你害怕,却不愿放手。”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回旋:“对不起。”
杨锦倒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既然不愿放手,就不要放。”她依附般地攀上他的脖颈:“我,本来就是你的。”
孝凡深深地吻住她的耳垂,湿润的唇舌一路攻至裸呈在空气中的锁骨处,双臂加大了抱着她的力度。
良久,他停下动作,调整自己的呼吸。搬开环在自己颈上的藕臂,缓慢地说:“锦,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并没有准备好。”
“不是的……”她急于开口,却被他拦下。
“你说的接受,只不过是精神上的。”他摆正了她的头,四目相对:“可是,我不要你的理智——我要你的心。”
“……凡……”
他伸出拇指,轻轻拭着她的唇瓣:“你可以骗我,但是不要骗自己。”
她挪开他的指,“我绝不会骗你。”
孝凡没有作声,将她倔强的脑袋纳入怀中。
沉默一下子包围了两人。
“今晚,一起睡吧?”孝凡没有来的冒出这么一句。
“啊?”杨锦烧红了脸,不知如何回答。明明刚刚才说……
“呵呵。”孝凡很少见地笑了起来,“别那么紧张。只是抱着你躺一个晚上而已。不然离开的两个月,我都不会安心的。”半开玩笑地笑着。
杨锦有些看呆了:孝凡从不在别人面前这么笑,即使笑了,也只是不屑或嘲讽。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她鲜少见到。
“不行吗?”他认真地看着她。
脖颈染上了绯红,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孝凡看着她略显笨拙的动作,有些好笑。倏而,又在心底默默感叹:
两个月……应该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