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戒严》大尾巴鱼

3、异种了解下

　　张清点头表示了解，随口胡诌：“陈队，现在这个看脸时代多正常。再说我妹单着呢。这撮合撮合也不是不行。”
　　“呸！你特么下贱。你有个屁的妹妹人家才17岁。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顶个侦探名头就敢来触霉头。”
　　“哎，陈哥这就不对了。人是我请来的现在跟我就是同事，趁着工作之便撩一下我没犯法。”
　　“你特么没犯法？性骚扰未成年！”
　　这俩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被韩休听了。趁着俩人吵的不可开交自己先摸进了房子。
　　房子的装修的很漂亮，家具搭配上非常考究。
　　房子是复式楼张清说过尸体状况不太好。但是整栋房子没有一点血腥味，这一点本身就不正常。
　　扫描现场后发现整栋房子没有一丝挣扎过的痕迹，加湿器和保温杯垫都开着。杯子上还有口红唇印。沙发上的杂志里夹着一支笔，被害人有边看书边做笔记的习惯。一切都很正常那么只能是尸体突然死亡。
　　这本杂志是周三才发行的封面是江淮。细看才发现许多东西都跟江淮有关，杯子上都贴了他的大头照。冰箱上有用江淮名字写的留言。
　　可这不是江淮的房子，房子明显是一个独身女性的。除了江淮的各种照片没有半点男性痕迹。脑子里突然浮现那个疯狂女粉的得意神色。
　　没多看多想，那些事留着给张清做。毕竟他得好好跟受害者家里交待。
　　卧室的门半掩着，门上挂着一个黑猫风铃。外头吹起一阵风，把风铃狠狠扬起重重摔在门上。黑猫的下半身直接因为碎裂掉落。风铃里藏着的黄符纸也漏了出来。这大半夜的还有点渗人。
　　看来死者并没有放弃治疗，还知道求平安符。只是这种东西没能保她平安。
　　韩休胆子一向不小，但也不能一下就接受尸体带来的冲击感。慢慢推开门迎面一股清香中略微有着苦涩的味道。很熟悉却想不起。
　　房间里一切正常床上被子没有铺好，几件供挑选的衣服随意丢在床上，电脑桌前的椅子上也是挂满了衣服桌上也是一堆用过没有收拾好的化妆品。乱室佳人？
　　从没进过女性卧室的韩休彻底打破了他对女孩子干净整洁的印象。
　　卧室很大有一个走廊转角，应该是通向浴室和洗手间。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房间转角进去的走廊。
　　没有一个正常人面对尸体是毫无感觉的韩休也一样。要不是心理防备够强，恐怕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有人在卧室回廊落地窗旁种颗花树，可以说是附庸风雅。可这一棵它可以说是一颗人树。
　　对比张清的照片，尸体的四肢又发生了变化完全扭曲折成树枝模样。皮肉上生长出一朵朵花苞。而尸体的头就立在地上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死者的身体还在生长当中，长发已经伸进地板开始寻找依附。
　　韩休屏住呼吸迅速退出卧室关上房门。这件事他和孔稚解决不了。得上报相关部门直接处理。
　　匆匆下楼正碰上张清，没等张清开口韩休先让他闭了嘴：“张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什么？”他问的自然不是什么事，他问的是什么东西。
　　韩休一副官调：“对不起相关部门会接手。”说完韩休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微弯，少年青涩的微笑，让张清觉得这个凶案现场充满甜蜜氛围。
　　韩休的话却犹如鞭子一般：“张先生，希望你下辈子能控制你的非分之心。”
　　这话让张清僵硬在原地，感觉到体内的血在迅速流失温度。因害怕冒起的冷汗沁透他衣冠楚楚的外表。
　　他明白009的人说这话意味着什么。
　　来的时候韩休面色轻松还能说笑两句。离开时候气压沉重得能将人脊背压弯。然而他挺立着背有种负重前行的感觉。
　　韩休跟陈展交待的话也让陈展心里山崩地裂。紧急撤离整栋房子的人开始封锁。随后开车回警局。
　　老局长单身就住在警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穿着睡衣就来了。同来的还有嘴角流油的杜小岳。
　　陈展当着几个人的面播放韩休的录音。
　　清爽的少年音传入众人耳中：“各位同僚大家好，死者死亡时间实际要早的多，应该是在昨天，死者死亡后尸体并没有出现尸斑僵硬等一切症状。反而充满了生机有生长迹象。尸体的头部已经根状化，为生长提供养分。最重要的是，根据我的测试花粉有毒。传染性较强。没错出现在房子周围的人都会开始被传染，具体病状未知。请各位尽快隔离。”
　　韩休告诉陈展的话是，这个尸体具有危险性。却不是传染。办公室里的温度低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陈展身上。只有他近距离接触过尸体，投向他的目光中，有责怪，有彷徨。
　　局长从惊异之中回过神：“这个小王八蛋！立即联系009，所有人包括我都要跟随009隔离调查。各位同事，事情发生后我们都不该存有侥幸。大家都知道韩休接手的都不会是普通案件。为了大家和群众的安全希望大家配合。”
　　杜小岳壮硕的身子斗得没法，勉强撑着打完电话挂断后脱力的坐在地上。所有人都保持一致的默契没有开口。
　　这种沉默维持了近两分钟，最后杜小岳一声嚎啕大哭打破了诡异的安静：“我们是不是都要死？被009的人带走没有人能活下来！最后我们都会死脑子里都会生根，长成一个怪……”
　　砰一声，陈展的手枪堵住了他最后一个字。局长甚至没有看杜小岳一眼轻飘飘的说：“打牺牲单子给我签。”
　　韩休没有半句谎言，一般人的抗体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这种毒素，更何况是连未来百年科技都检测不出来的病毒。连同自己都无法确认是否被感染。应该在录音中对他们说一句抱歉没有及时处理好。
　　当天晚上那片小区连同警局被一把大火烧成了废墟。上千亿的人类财产付之一炬。009给的解释不多，把片区活着的一切生物赶到体育场看管安抚。从体育馆的高阶上能看到一座座高楼草地被吞噬。
　　“那是我的家啊！”
　　“你们还我房子！我的一辈子啊！我的一辈子！”
　　“……”
　　痛哭和疯狂跟随火一起升腾，直到009的子弹打进了领头反抗者的胸口。冷静才占据了他们脑子。
　　沈懿握着枪扫视场中几近疯魔的人，原本就威严冷漠的脸上沾满了看不见的血腥。
　　这一枪谁都没有料到从来冷静的沈懿，此刻比所有人都不冷静。
　　“副士长……”弱弱喊了一声，立马扭头冲旁边的人吼：“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沈懿冰冷的眼神落在桥唐脸上，老实说自己这个下属许多时候比自己圆滑。那个人不可能还救得活009的人都知道。但是他偏要抢救，一来安抚人心，二来好跟上头交待。
　　这些人用惶恐愤怒无助的眼神看着沈懿，有人想杀他有人想质问他有人想求救。这种时候来一段安抚人心的激情演讲肯定十分有效。可惜沈懿不擅长。
　　无意惊扰了别人的安稳人生他很抱歉。他们的存在应该是救世主，在世人眼里却是灾祸的象征。
　　面对无法预知的危险，他们比这些人更害怕更惊慌。所有人都有资格逃避可是他们是最没资格的人。
　　沈懿坚韧的目光望到底，可以看到一丝一缕的胆寒。别人或许尚未预知这场灾祸的恐怖。在沈懿眼里已经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万人哭喊的场景，在沈懿眼中却是一层又一层的肉土。他们一层层互相覆盖在满目苍夷的建筑物上。这些人的命运已经写好摆在面前。
　　所以沈懿说不出多余的话，异能带来的痛苦是不敢有多余感情，因为不知道这一秒在自己眼中还鲜活的人，下一秒会不会灰暗下去。更不知道以何种方式离开。
　　沈懿把枪丢给桥唐离开体育场。桥唐作为秘书乖顺的像个影子跟在身后。
　　“抱歉！沈懿。我们尽力了，时空管理局信号无法恢复。病毒种子高温无法消灭，反而会刺激生长。工作的未来人已经去世了。希望你能做好最万全的准备。这场与病毒的战争要靠我们自己。”
　　来自009总部的消息，从沈懿军装纽扣上播放出来。这场战争赢的机率可想而知，敌人未知且没有实体。
　　分明听到最不好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沈懿还像标枪一样站在自己面前，桥唐就觉得还不是太坏。
　　当晚B市宣布全城戒严切断一切民用信号，紧急撤离边缘城区的居民。
　　这天晚上中心城区的民众都在感叹这场火灾的时候，却不知道这场不知胜负的灾难中，只有他们被留下了。
　　009以为高温大火能消灭所有细菌病毒。这个未知病毒也理所应当会被大火带走。但是这个判断失误造成了病毒的爆发。
　　几小时后的清晨，攀附满爬山虎和绿萝的窗户里，伸出一支纤细的手臂枝桠，可以看到被拉伸得几近透明的皮肤下血液运输时的滚动。
　　枝桠上悬挂一颗犹如草莓外形般巨大的果实。它如同一颗破裂的蛋碎在地上。粉红的液体裹着一个粉嫩的生物，还从它怪异的嘴里发出疑似婴儿的哭声。
　　成熟的病毒体开始小面积爆发。009部队全面接手B市后，开始对异体怪物进行攻击。
　　空中的水分子被大量烟煤污染后凝结成黑雪，初冬的第一场雪带着死亡绝望的气息，轻轻薄薄覆盖满整个B市。簌簌落雪声参杂枪声嚎叫哭喊，融合成了冬日晨光中一道响亮的雷，无人可以安睡。
　　不知情的人只看到天上的直升机一架接一架。韩休站在天台放眼B市。这里充满了生的绝望死的气息。一个个的奇异物种在诞生当中，它们疯狂血腥得与人争夺生存之地。
　　这样的空城能让韩休容身的地方并不多，最后体力不支躲进一间地下酒吧。他在逃也在追杀，逃离009追杀异种。
　　没有暖气的地下酒吧冷得有些刺骨。韩休找了瓶纯度高的白酒倒在伤口上，又从抽屉里翻出干净的白布包裹好。一动不动的倒在沙发上，等着身体开始异变。
　　黑雪和韩休与异种的血融在一起，顺着额头绕着头皮流了一圈黏腻的滴到地上。韩休的白衬衫上各色混成一片。衣领上的通讯器早被他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