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戒严》大尾巴鱼

2、生命腺了解下

　　这样的生活也让工作人员提前进入养老模式，一张报纸一页说明书就能看一个上午。
　　韩休唯一的乐趣就是听窗外卖红薯的大爷谈起旧时代，从他口中得知旧时代跟现在社会环境差距并不大，只是国际分化严重。那时候的战争大多只是打打嘴仗，限制经济。后来的大战就是长话了。毕竟谁也没想到真的有人为了赏金敢去刺杀一国首脑。
　　“人家大爷红薯卖完走了，你的江淮来了吗？”孔稚嘴里咬着烟，他这人长得挺痞气威慑力也不小。
　　韩休从位置上弹起来，摸出打火机给孔哥点上：“来了来了，这回是真的妥了。”
　　孔稚吸了口烟吹出烟雾：“希望是真的妥了，沈懿已经来了要亲自问话。”
　　听到沈懿两个字，韩休像是被打开了什么程序，准备往接待厅冲。被控制反手拉住：“以为还是你的沈大哥呢？人家现在是部队长官。搁这儿待着看到江淮带进去。”
　　孔稚低沉的烟嗓给了韩休个清醒。009部队等级严明韩休只是末流。
　　这两年沈懿的情况也只是从孔稚口中得知一二。只要办案时候违反了规定被处罚，孔稚就会破口大骂沈懿。两个人是一起进入部队的，沈懿在几年时间里成为了009的特级官员，而孔稚却被调到不起眼的B市做一个小警长。
　　无论是谁心里头都有不平，韩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矛盾，他主观认为沈懿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跟那种把冈本零点零一当做笑话说的人有过节。有也是孔稚单方面的嫉妒。
　　警局门口引起了不小围观，年轻女孩子的尖叫声最为醒目。已经有警员控制现场，让江淮先进来。可惜这人还不知所谓的散发自己的魅力。
　　“像不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孔稚的嘲讽虽然迟了却从未缺席。
　　韩休无声默确实像一只无时不在引人注意的花孔雀。
　　江淮穿着一身严肃的正装，长发披在身后，纤细边框的金丝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柔和的光像是给他的肌肤刷了一层釉。总觉得比别人更加光洁。也更具有距离感。这估计就是追星的意义吧，要的就是一股不同凡人的仙气。
　　可惜孔稚没有欣赏美这种功能：“江先生，您可真比大罗金仙还难请。”
　　好在江淮有气度没有跟他计较，不过也没搭理他直接问韩休：“小朋友，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孔稚扔给韩休一个眼神就先往里边走，韩休上前两步算是迎接，来着毫不客气直接把手搭在他肩上也不说话。像是突然被人抽了骨头一样就这么靠着。
　　韩休红着脸拒绝吧也说不出来，让他这么靠着吧又觉得别扭。型号招待室不远，也没让他纠结多久。
　　招待室门口有人全副武装把守，江淮没再赖着身边这个小孩儿，对方推开门毫不犹豫进去。韩休却是捏了把汗。
　　招待室很简单，只有面对面两张沙发和一盆盆栽。江淮自然的坐到沈懿对面扫了他一眼：“官职不小呢，看来我的事儿你们挺重视。不过我没时间跟你们耗着。”
　　沈懿坐的极端正像一根标枪挺在江淮面前，他鼻梁高眼窝深生的无关英挺俊朗，不过眼神太严肃了，跟他对望像是有人直接用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沈懿看江淮的眼神如同观望一个死刑犯，语气冰冷：“你最近似乎在做些什么特别的事情。”
　　江淮依旧眯着眼睛，整个人显得倦意浓浓：“我发现所有人都在说着民主人权，却忽略了自己被监视的滴水不漏。”
　　这些话大家都心知肚明，沈懿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这个世界已经脆弱无比，世界战争之所以得到休止，是未来时空的人类进行了调节。然而未来世界里已经没有你这个人。”
　　沈懿看着江淮生怕漏了他一个微表情。可是面前这个人表现得自然无畏。听到这些话如此冷静反而不正常。
　　江淮：“未来人可以改变你们的战局，那么我活着也不奇怪。在我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前，并且你们已经掌握确切证据之前，你们没有资格拘留我。先走了。”
　　“的确如此，我们的监控还将继续，请您不要刻意毁坏。”
　　“你们除了拍到一堆黑幕还能有什么？”
　　对于这个狂妄者沈懿很想把他立即抓捕，不能看着这种危险分子回到社会中。也并不是像江淮说的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事实上是没有掌握具体信息不能动手。
　　韩休溜到门口等着想跟沈懿说两句话，结果却被孔稚告知人家已经走了。直升机直接停在足球场里等着，事儿一完就走了问都没问你一句。
　　老实说沈懿的离开不如食堂加餐带来的冲击大。考勤机旁边已经坐满了人，几个人在交流上班摸鱼心得。老局长捧着枸杞茶，跳钟那一刻跑比谁都快。平时养生都用在这地方了吧。
　　“什么情况，薛阿姨又单独给你加菜。”
　　“没吃呢，来分你一个。”韩休主动把鸭腿让一个给杜小岳。
　　杜小岳长得特敦实家里都不让他多吃，食堂阿姨也盯着他。只能饭点跟同事蹭点肉。
　　美食面前从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赶忙往嘴里塞了一口：“你挺爱吃我妈做的白菜饺子。明天周六去我家吃一顿。”
　　“去不成，得加班”韩休语气瞬间就冷了，跟刚才的热情判若两人。
　　杜小岳没想那么多：“放心我到时候用保温盒给你留着。”自己清楚他跟韩休不一样。他羡慕韩休从小得到特殊部队培养。而自己那么多年只是个局长身边的通讯员。
　　反正杜小岳完全看不懂韩休眼神里流露的羡慕。自从去过一次杜家就被刺激得不行。他从来不知道一家人是那样的相处模式。
　　晚饭没完就被孔稚提溜过去。
　　警局除了正常部门还有一个特殊部门。对外称突发事件组。部门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孔稚一个是韩休。根据事件危险性增加组员。自从孔稚被调到警局就已经是条咸鱼，这么些年也没出过什么事。接到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扔给韩休。只有韩休解决不了，孔稚兜不住了才上报009。
　　这次的事情是一个私家侦探直接找上孔稚。两人是酒友挺熟就直接接手了。孔稚发了两张照片给韩休。一句话也没交代。
　　照片上是一双手，瘦的只剩一层薄皮包着骨头，长度也脱离真实比例。怀疑的念头一瞬即逝，这张照片来源真实得不能更加真实。另一张照片是腿部，可见膝盖以下发生了错位，青紫色的血管蜿蜒回旋在腿窝，像一截老树的根。
　　看完照片除去怀疑之外猜测这个人应该在辐射区生活过。但是辐射区的人早就全部被隔离，难道是偷渡者所以死亡后找私家侦探做鉴定。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思绪突然被电话打断。
　　“请问是韩休先生吗？”
　　“是我。”
　　“你好，我是孔稚的朋友张清。还有十分钟到。准备一下我们立即去案发现场。”
　　这种情况遇到过太多次，除了私底下骂一顿孔稚的不负责任，还不是要把事情负责到底。
　　大晚上警局对面的粉面馆都已经开始烤肉串了，所有人都在痛快迎接周末。老板娘人挺好，见韩休大晚上的还要加班特地给他烤了一盒腰子。
　　韩休不太好意思，谢过以后特地跑了几百米送给杜小岳养膘。又绕回警局后门等着张清。
　　这时候韩休还是穿着009的制服，衬衫领角上的身份金边被路灯照得反光。光印在细腻的肌肤上像是星星落在脸上。往后梳的头发经历了一天的忙碌终于有几缕凌乱的落在额头上。
　　电话里说好的十分钟其实远远不止，韩休已经有些不耐烦。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一只手玩着打火机。拇指打开盖时清脆的声音韩休最是喜欢。纤长又骨节分明手玩起打火机尤其好看，红蓝火光在指尖流窜飘逸引人观叹。
　　一辆车悄悄停下，车里的人举着相机放大看韩休玩火。不知道是玩这个耀眼呢，还是因为他玩才耀眼。一连拍了好多张。
　　可惜韩休很快就注意到这辆车，迈开长腿走过来直接敲车：“好看吗？”
　　张清愣愣神笑说：“真不错，很厉害！”
　　韩休拉开车门坐进去：“没什么唯手熟尔。玩废几双手你也行。挺晚了说正事吧。”
　　车开动后张清就开始说正事：“抱歉堵车了，尸体是前两个小时被发现的。现场怎么说呢总之很奇怪。所以现在只是围了禁戒线。”
　　对于这种事情韩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见过的东西比这些人见过的奇异的多。并没有把张清的话看得多重。
　　案发现场是小区里的单栋别墅。这地方安全隐私级别挺高的。是B市有名的明星富人小区。没记错江淮在这里也有房子。
　　受害者整栋房子外都拉了警戒线。几个警察聚在一起讨论案件。张清远远喊了一声：“陈队。”
　　陈队长很瘦削，一看就是长期加班熬夜精神极度紧张造成的。两颊凹陷，眼睛却炯炯有神像只警惕的豹子。这幅样子跟什么人物似乎有重叠。最后一个豹子头乍现在脑中。
　　陈展长得严肃性格上倒不尽然：“孔稚咋个又没来？”
　　韩休：“他生命腺疼来不了，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陈展拍着韩休的肩膀哈哈大笑：“蛋疼就蛋疼，扯什么瘠薄生命腺。”
　　韩休没接话，接过张清递来的手套。纵使生的清俊模样，也挡不住他满眼的殷勤。
　　张清准备顺其自然引人进楼，一把被陈展抓到一边，尖锐的眼神带着压迫：“你个好色之徒，规矩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