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戒严》大尾巴鱼

4、不负责任了解下

　　疲惫无力的喘息几口，像是轻松了许多，眼神迷离的看着那盏吊灯。他想过自杀这样或许不会病变，可他又心存侥幸终归是怕死。
　　被009通缉就不该存有逃亡的念头。从被假死换身份起韩休就知道。他们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生活在世界边缘。经历了无数训练听话的像条狗。可是这一次乖乖听话的狗，因为没有接到主人抛出的球要被处死。
　　不知道躺了多久，酒吧的门被踹开，病萎萎的灯光被重大的声音震得动荡不堪。这个人全副武装重头到脚全副隔离。他手里的冷焰枪还冒着烟。
　　高精度隔离镜清晰的显示出孔稚那双不屑的眼睛。
　　孔稚找到韩休的时候，心里的慌张得到片刻的安抚。韩休眯着眼，眼神放空不知道视线落在什么地方。嘴里衔着烟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灯光烟雾环绕着他，周身散发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他就这么半躺着，一条腿支起另一条腿懒洋洋的撑在地上。眉目精致得不可临摹。仿佛只要孔稚上前或者出声都是一种唐突打扰。分明浑身是血脏兮兮的躺在旧沙发上，偏偏从他身上看到遗世独立的影子。
　　孔稚像是发怔一样愣愣得看了韩休很久，从他身上捕捉不到任何熟悉的影子。他原本想冲进来先给韩休一脚。
　　现在他才发现这样的韩休他有些忌惮，竟然开始进退为难。
　　最后还是韩休不耐烦的转动眼珠，看着孔稚坐起来。把桌上没用完的酒倒了一杯推向他。
　　孔稚很是狐疑并没有动。韩休没搭理他一个人抓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感觉五脏六腑都烧得疼。
　　孔稚：“你疯了？”从防护服里传出来的烟嗓声，更加沉闷了。
　　韩休摇头又躺回沙发：“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病变过程？”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跟陈展谎报，你……”
　　“放你娘的屁！老子活腻了害你们连同自己一起杀？”
　　韩休突然站起来朝孔稚大吼，就如同从前孔稚吼自己一样，只是孔稚的眼睛里只有不屑，韩休却痛苦的红了眼。
　　孔稚被他吼得后退一步，他没想到发怒的韩休是这样的神情。他更害怕动起手来自己根本不是韩休的对手。
　　“病变时间最长6个小时，你近距离接触异体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没有病变。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始作俑者或者帮凶。”
　　韩休呵呵冷笑，笑得鼻尖酸痛。却在窗外子弹射进来那一刻灵敏躲开。
　　韩休没有反击也没有能力反击，跳起踩在沙发上迅速钻出天窗。不出所料地面上正有一架直升机等着自己。
　　所有的枪都对准地上的少年，韩休苦笑不得已拉开手里炸弹扔下天窗，随着爆炸韩休也从009的视线逃脱。训练有素拥有特殊能力，也赢不过早有预谋。
　　从烟雾掩护中进入另一条道，爆炸也没让他好受，眼睛几乎失明只想找个能容身的地方，等待身体恢复。
　　刚刚钻进车，还没碰到驾驶位。就被人按在副驾驶上强迫性系上安全带。滚烫的枪口抵在江淮饱满光洁的额头上。
　　江淮立即放开韩休：“别害怕，我是江淮。”
　　冷冽的声音确实起到安抚的作用，但是韩休依旧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冷静！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韩休不想听他废话：“开车！”
　　车发动行驶一段时间后，韩休才真正平复下来，眼睛暂时的失明让他一度狂暴。视线逐渐恢复后他才把枪拿开。
　　滚烫的枪口在江淮额头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除了迷恋他外貌的疯狂粉丝，不会有人在意。
　　黑色越野车冲过重重路障。江淮看着镜子里的韩休。瞧瞧009干的好事，把这个漂亮少年逼迫成了什么样子。一张脸憔悴的好像经历了好几个世纪。
　　一声普通狗吠闯进韩休耳膜，他看见一个肥胖扭曲怪物被车碾过。周围的病毒感染者一拥而上将其尸骨分食。
　　完了！B市完了，很快就是全世界。这个星球完了！
　　韩休额头抵住窗户，低声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韩休转过头忍泪睁眼，清透的泪珠在他眼睛里打转。连韩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江淮就想哭，尽管对方并不会安慰自己。
　　“这场灾难，因我而起。”韩休说。
　　江淮摇摇头，看着自己的生物作业哭成这样有点想笑，强迫自己板着脸回他：“不是你，你并没有这个本事。所以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这样的安慰分不清好坏，确实也不是韩休。岔开话：“我唯一能去的地方是009的监狱。可是我不想去。跟我待在一起，说不准下一刻就会被轰炸。”
　　江淮直接无视他话里的危险：“去我家吧。”
　　这句话成功逗笑了韩休：“B市还有家吗？”
　　江淮很认真回答：“当然有，永远有。”
　　这句话让韩休想起小时候病死那次，那也是一场病毒，医疗问题没有惊动009。同样经历了封城，经历了恐惧。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会和从前一样。只是这个节日少了喜庆多了白色。
　　在没有任何治愈药物的情况下，全国人共同认为这场疫情会过去的。可是它蔓延了太久太久，死了太多太多人。也让韩休彻底失去了家。家这个字对他来说存在感极低。
　　原本以为江淮会住在某个尚存的高档小区。反而越开越偏，直接开进了废弃已久的黄山大桥下。
　　江淮：“开门。”
　　车里的机械女声回应“正在启动。”
　　几平方宽的大桥柱，被几道缝隙分开，露出里面的空间。这个空间目测只能放下一辆车。
　　开进去之后平台极速下降。
　　韩休恢复了所有理智，迅速分析这个地方，这里比009的未来空间科技大楼更具有科幻感。
　　这个科技大厅带来的冲击感，让韩休脑子疯狂分析这件事，009部队与未来时空之间有密切联系。共同管理这个星协作发展。如果这个突发病毒事件曾经发生过，那么时空管理局绝对会有提醒但是没有。突变怪物病毒发生后一整天也没有得未来时空的回应。这个情况让韩休彷徨。
　　“饿了吗？”
　　看着面前这个人熟练使用这些仪器，尽管赏心悦目，不过此时韩休正陷入心灵地狱没空看孔雀开屏。
　　心中的猜想令他心生恐怖，韩休：“这场灾难将整个星球陷入了末世？”
　　一罐打开的酸奶被推到韩休面前，江淮转动自己面前的瓶子，酸奶没什么特别很老的牌子，包装文案直接用word文档排版显得土气死板。很容易就被其他品牌代替。最起码这几年已经很难买了。
　　江淮品味完一口酸奶，回味片刻韩休的问题。莫名其妙笑说：“你们009的人是不是都一样，头发梳成大背头。一副跟谁都苦大仇深的模样。浪费你们短暂又……”
　　“江淮，我现在怀疑你就是病毒携带者。”韩休直接打断他的话。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需要证据。比如你被009通缉他们就是掌握了你的重大错误。你虽然不是罪犯但你是罪犯的协助者。”
　　说完江淮站起来，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回荡在这间科研室里。韩休时刻警惕与江淮拉开距离。
　　江淮的黑长发还有那双与冰原狼无异的眼睛，如同遥远传说中的吸血鬼散发威胁。
　　江淮自觉与韩休保持好安全距离：“从一接触到病毒原体你就知道具有传染性。但是你没有积极通知009。拖延了病毒蔓延时间。我可不可以自作主张的认为，你其实讨厌自己讨厌这个世界，你期待灾难期待混乱。期待一个无序的世界？”
　　江淮的每一句话都很对，这样的世界不仅自己期待吧。只可惜那些人没办法做到，而自己做到了现在却满含悔意。
　　韩休：“我曾听三岁孩童说如果世界上的人都死掉就好了。那么玩具都是我的。”
　　“所以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有一颗不安的心，不过有一点不同我不会像你一样妄想在自己制造的灾难中做救世主。”
　　韩休：“根据009的记录，江淮出生在瑞特洲一个富豪家庭。在娱乐圈活跃了许多年。家族经营着高端品牌，从小学习乐器。他的人生履历中没有丝毫与科技相关的事。你究竟是谁？我又为什么不会被感染？”
　　两个人就这么正对站立，展开语言博弈。江淮双手插在风衣里，看着韩休的表情听他咄咄逼人的发问。真是个有趣的小朋友但是有点蠢。
　　江淮：“从小在009部队长大，你竟然没有亲自接触过时空管理者。不过在你的DNA里确实有安分守己这个成份。我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那个宇宙已经被我搞的一团乱。我没有收拾烂摊子的兴趣，所以被宇宙联邦通缉了。蓝星是一个低纬度星球，有那么多愚蠢的蓝星人能替我隐藏生物光波，我是真的不想让它混乱。你看到的那个蠢人为了靠近这具皮囊连命都不要。染上一个病毒并不奇怪。这些话你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消化。至于你嘛，猫爪糖好吃吗？”
　　韩休没想到江淮竟然有意啾自己。不过袖子里的枪还是悄无声息的滑到手中，因为纠结长眉微皱：“是不是每个时空的你都那么不负责任。你还有更不负责任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