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与月》夜蘑侠

13、第 13 章 想起来了

　　龙月回到了家，翻出了那本陈旧的书，姥姥说，那本书是放在龙月的襁褓中的。因为上面插图很多，小时候龙月总是翻出来看，觉得很有意思，但只是把它当睡前神话故事来读。
　　“苍悠，本名为“丑”，后改名为苍悠，万年之前辰月族长。本为鬼族人，无异能，后得星之子“星耀”相助，拥有神力，带领被流放的无异能者建立辰月族，并抵御鬼族入侵，成为族长，守护辰月人民安危。万年之前，与鬼族大战，大败鬼族。以神力为辰月建立结界，防止外族入侵。后，为鬼族战神流云所杀。”
　　在念着这些故事的时候，龙月左胸的胎记再次发出金色的光，他的头开始剧烈疼痛，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喊叫，这几天他做的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开始慢慢连接在一起。
　　“原来都不是梦，是真的，我……就是苍悠？苍悠，就是我？”龙月躺在地上，失魂地盯着天花板，眼角的泪早已泛滥，“我们……万年之前……就已经相爱了啊……他怎么可以杀我？我不相信啊！”
　　随着记忆的觉醒，龙月身上的能量也开始觉醒，他的眼睛里有一股能量像要撕破他的头、他的身体，像要喷薄而出。“啊！！！！”龙月痛苦地叫着。听到龙月的喊叫声，守在门外的刘昀破门而入。
　　“阿月，你怎么了！”刘昀想去拉起在地上打滚的龙月，但是却因为一股强力的阻挡而无法近身，他只得在一边焦急地看着，恨不能替龙月去受这苦。
　　龙月挣扎了许久，慢慢地平静下来了，他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刘昀冲过去想把他抱起来，刚放到怀里，龙月就发出了白色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等他能看清楚的时候，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团白色的有轮廓的能量居然是苍悠！
　　“流云，万年未见了啊。”苍悠轻轻地有些哽咽地说道。
　　“苍……苍悠……是你吗？怎么会……”刘昀的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他又是心酸、又是震惊，“一万年了，没想到……没想到还能……再见你当年的模样。可是阿月……”
　　“你为什么哭呢？是为了一万年前杀我而愧疚吗？哼！”苍悠冷笑了一声。
　　“我不懂……我怎么会杀你呢？当年……”刘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年他去的时候，明明苍悠已经死了，怎么会是自己杀的呢？他急于辩解。
　　“住口！我转世之时特意要求保留前世之记忆，便是为了找你复仇，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你！”苍悠的眼睛泪光闪烁，目光中透出着心痛、怨恨和决绝。
　　刘昀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了，他只能默默地将这份痛苦咀嚼，和着眼泪一起咽下。而当他再次望去的时候，怀里却是龙月。
　　龙月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伸出手去摸刘昀的脸，“阿昀，我想回家，我们的家。”刘昀忍住眼泪说：“好的月儿，我们回家。”他把龙月背在背上，向门外走去。
　　刘昀：“阿月，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嗯。”
　　刘昀皱眉，他的心因痛苦而揪紧，“那你看到我杀了你吗？”
　　“你杀了苍悠。“龙月顿了顿，“我觉得我是苍悠，但是，也不全是她，这种感觉，很奇怪。”
　　刘昀没有吭声，他一向嘴拙，遇到这种事情，根本无法解释，只能默默地走。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前方的路上杀气腾腾，有无数的难关在等着他们过。
　　“师弟！我又来了！”那个女人横在前方的路上，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三个帮手，刘昀认识他们，他都是鬼星的一等战将，为鬼大、鬼二、鬼三。
　　“如果是以前，大概还能与他们四个战个平手，但是经过了前几次的放血，我的功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上次单与师姐打都不能应对，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刘昀心里这样想着，把背上的龙月放到了路边的长椅上，悄悄地伏在他耳边说：“我还能拖他们一会儿，你趁机逃走，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不能在结界里待很久。”
　　接着手出长剑，往路中间走去。刚离开两步，刘昀就缓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龙月，这一眼，仿佛想看尽龙月的余生，那么依依不舍，又那么勇敢坚定。
　　他眼圈红红的，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在泪光的浸润下更加闪亮，轻轻地一笑，轻声说道：“阿月，无论你相不相信，一万年前，我没有杀苍悠，那不是我。”
　　龙月尚且来不及给他回应，他已经决绝地转身冲向战场了。
　　四人齐上，队形变化莫测，尤其是刘昀师姐的瞬间移动，总是能出其不意地进行攻击，所幸，她似乎有所顾忌，并未对刘昀下死手，反而是想绕过刘昀去对龙月下手。
　　此时的龙月经历了刚才那一番力量的折腾，身体尚虚，如果此时被攻击，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刘昀以一敌三，还要拦着师姐，实在应接不暇。
　　眼看师姐要攻过去了，刘昀想到了夺敌兵刃之法来暂时摆脱三个人，于是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以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接下了一枪、一剑、一斧，顿时血流如注，口吐鲜血。三人显然没有预料到刘昀会以身作盾，在他们惊愕的一瞬间，刘昀拼尽全力拿剑砍向插在自己身上的三样兵器，刹那间枪头、剑梢、斧头都被刘昀的剑折断。断了的兵刃在刘昀的身上插着，三人失去了武器，一时不知如何才好。刘昀夺得战机，一剑横扫过去，把三个人都打伤了，下一秒立即转向师姐，以阻止她伤害龙月。
　　看着刘昀全身中兵器，龙月挣扎着从椅子起来摔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叫道：“不要！不要啊！”
　　刘昀带着一身断兵飞身过来，拦在师姐和龙月之间，却因身体不支而向前倒去，在单膝跪地之时，他以剑插地，右手颤抖着握着剑柄，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用尽力气站了起来。他的眼神迷离，呼吸沉重，白皙的脸庞上都是血，他狠绝地拔下了自己身上的三个兵器，血喷涌而出，他转过头对身后的龙月笑了笑，龙月知道，那是在诀别。不！他绝对不允许！“我不想，在没有你的世界，独自存活啊！”
　　刘昀回过头面向师姐他们，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催动着全身的能量，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生命燃烧掉。
　　“师弟，你……是在启动能量球爆炸吗？不可以啊！”刘昀的师姐和其他三人脸上皆露恐惧之色。
　　“流云使，我们要的只是苍悠，不必如此啊！”鬼大叫道。
　　“我不许你们碰他！同归于尽吧！”刘昀一字一顿，发出低沉的咆哮。
　　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刘昀，把他催动能量的那只手轻轻地握住，轻声说道：“你不必拼死护我，若你死，我不会活，若想以死证清白，不必，我信你。”接着，龙月身子一转便到了刘昀身前，他让刘昀伏在自己的后背上，带着刘昀上前应战。
　　“当年是你杀我。”龙月伸手指着刘昀的师姐，“对，就是你这双眼睛出卖了你，怨毒可怖，阿昀没有这样的眼睛。即使你幻化得再像，阿昀的这双眼，你模仿不了，因为你的心，太肮脏。当年被你暗算，是我粗心，今日你觉得你还能杀我第二次吗？”龙月居然笑了起来，还是那晚那邪魅的笑容，还是那双幽深如漩涡的眼睛。
　　“他的每一个伤口，我要你们十倍百倍偿还！”话音未落就击出一掌，巨大的力量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四人的脏腑似乎都被震碎了，登时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阿昀，给我剑。”龙月扭头看向伏在他肩上奄奄一息的刘昀，轻轻说道。
　　“月儿，不要，让他们……走……”龙月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不情愿放过这些人，但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刘昀，而且，刘昀的伤势很重，需要争分夺秒地医治，不宜再浪费时间。
　　“滚吧！”龙月恨恨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背着刘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