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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该来的总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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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缠绵。欲望。宿命。梦境。现实。
世间的事总是如此,纯粹的东西少,交错的成分多。
一段段的交错,总让人觉得恍然若梦,又让人不知是梦是醒。
刘昀和龙月就那样面对面躺在床上,不说话,只是盯着彼此的眼睛。
龙月:“阿昀,你的眼睛是桃花眼,笑起来能迷死人。可惜啊,你总是板着个脸,脸上好像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不过这样也好啊,省得沾上些烂桃花,还得让我来收拾。”龙月笑嘻嘻地说,手轻轻地拂过刘昀的眉眼。
刘昀:“阿月,你的眼睛好美,就像一个漩涡,看过的人就会被深深地吸引,无法自拔。我很早就有这种感觉,感觉这眼睛似乎深不见底,而且……而且有一种俘获人心的力量。”
龙月透露着一丝小骄傲:“是啊,我姥姥也这么说来着。你看,我不是把你这个绝世美男子给俘获了?”说着就开始坏笑。
“我饿了。”龙月撒起娇来。
“我起来做饭。”刘昀起身,整理了一下刚被龙月给扯乱的衣服。
“都几点了?别做了,今天你也挺累的,我们出去吃宵夜。”
就这样,两人就一块儿出去吃饭了。吃完饭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刘昀和龙月在进行饭后的散步。
夏夜如梦。
知了在没命地歌唱。夜空像被擦过一样,那么干净,银河好亮。星星周身都散发着皎洁的光,调皮地眨着眼睛。月亮呢,她那么圣洁,那么美丽,偶尔飘过的云翳像给她遮上了一层面纱,在美丽之外,又增添了一些神秘。
龙月喜欢这样的白月光,他觉得月光洒下来的时候,似乎可以穿过人的身体,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烦恼都会被消融,所有的罪恶也都会被净化。
平静,巨大的平静。
龙月就那样伸展着双臂,闭着眼抬头对着月亮,不自觉地流下眼泪。
“阿月,你……怎么了?”
龙月张开眼,感觉脸庞有一片湿润,他轻轻擦去,笑着说:“很奇怪,每次见到这样美好的月亮,眼泪总是会流下来,我觉得,月亮好像在看我,好像在跟我的眼睛说话。你说奇怪不奇怪?”龙月笑着看向刘昀。
“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感动的。毕竟这世间,不美好的东西,太多了啊……”刘昀略为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好像是有不愿提起的往事,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了。
龙月过去轻轻搂住刘昀的腰,把头伏在他肩膀,温柔地说:“我不需要这世界有多美好,因为,我有了你。你的好,足以抵过这世间所有的恶。”
正当刘昀准备回应龙月的温柔时,他感到有一股杀意在迅速靠近,说时迟那时快,刘昀抱着龙月侧转身子,将龙月护在身侧,伸出左手抵挡那一股不知名的能量体,他旋转左手,发动力量,猛地将那股能量甩到一边。情势危急,为了护龙月周全,他也顾不得隐藏身份了。
“出来!”刘昀大喝一声。
那股撞在地面的能量化成了一个女子,刚才刘昀的力量并未伤她太重,她悠悠地从地面站起,用怨毒的眼神看着龙月。
龙月被这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幻景象给惊呆了,但他很快镇定了下来,看向那个女子,好熟悉。他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终于,他想起,这是那天晚上攻击刘昀、然后被自己打了一耳光的那个女子。还有这眼神,这充满着嫉妒和怨恨的眼神,如此熟悉,虽然不是同一张脸,但是看向他时,眉目间的神色却是一样的。“究竟是谁?”龙月还在记忆中搜寻。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四处打探消息,牺牲了几个小喽啰,到了黄泉,才搞清楚了这小子的身份哼,”女子冷笑道,“万年巨变,沧海桑田,女人都变成了男人,没想到,没想到啊师弟,你居然还不死心!”
“住口!”刘昀的脸因愤怒而涨红,“是谁,给的你生杀予夺的权力?你没有资格,去牺牲族人的性命,来达到你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你又能奈我何啊?流云使?”女子的脸上尽是蔑视。
刘昀的眼睛中充满了杀意,“草菅人命者,死!”说着就有一把长剑从左手幻化而出。
他把已经吓呆的龙月放到一边,恳切而温柔地说:“阿月,一切等我今晚回去跟你解释。”
“今晚就让我们来个了断吧,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在这一万多年间用尽了啊!”女子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刘昀面前,右手持一把短刀,向刘昀刺去。近身搏斗不便用剑,刘昀收剑,空出了两只手。在刀身逼近之时,刘昀闪开身子,左手抓住女子的右手,右手一掌拍上女子的左肩,女子被这一掌推得后退了一段距离。
她先是有些吃惊,继而开始疯狂大笑,“我的好师弟,没想到,你的功力竟退化到如此地步了?今天,我要你们二人的命!”说着就手持长剑,飞身而来。
“怎么会?她的能量,怎么会增长得如此之快?”刘昀心下一惊,他感觉师姐刺来的这一剑不仅速度奇快,而且有破竹之势,“躲不开了,那就受她一剑!”剑光亮起的一瞬,他已做好死战的准备。
忽然,一个人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刘昀身前,他只听得到剑刺入骨、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阿月!”刘昀从没想过会是龙月,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当他看清展开双臂拦在他身前、替他接下这致命一剑的阿月那张稚嫩的脸庞时,登时有万箭穿心之痛。
龙月被刺中了左胸胎记的地方,有一股惊天的力量仿佛要撕破他的身体,喷涌而出。“啊!”龙月发出痛苦的叫声。
女子欲从阿月的身体里抽出长剑,再行刺杀,可却无论如何都拔它不动。定睛一看,原来是龙月右手死死地抓着剑刃,鲜血顺着闪着寒光的剑身直流到剑柄。只见龙月猛然抬头,他那双幽深黑暗的眼睛闪着灼热的光,诉说着对鲜血的渴求,那眼睛此刻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好像要把看到的一切都吞噬。女子陷入到巨大的恐惧当中,她想逃,身子却因恐惧而僵硬到一动也动不得。龙月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头偏向一边,双眼瞪着女子,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凭你,也敢动他?!”话音刚落,他一脚飞踹,女子连带着手中紧握的剑都被踹了出去,飞得很高,落地时发出重重的声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刘昀根本来不及反应。龙月缓缓地站起身,向着女子一步一步地走去,胸口的血顺着月白色的衬衫一点一点流到长裤上,流到地上。
“不要……求你……”女子被恐惧支配,本能地求饶。龙月却未停止步伐,脸上依然笑着。
“阿月!不要!”刘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时,龙月的意识是模糊的,但他记得这个声音,这是他要拼命去守护的人的声音,即使很多事情他都会忘记,他也还记得这个声音。
龙月缓缓地转过头,他看到了那张精妙绝伦的脸、那双一尘不染的眼睛、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那是他爱的人啊!龙月对着刘昀脆弱地笑了,脸上溅满鲜血的他失去了那股支配他的力量,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了,他如土委地。刘昀飞身上前,跪倒身体,接住了同样跪倒在地的龙月。龙月的头就那样搭在刘昀的肩膀上,刘昀用手托着龙月的腰。
刘昀抬头对女子说道:“你快走吧,不要再来了!”女子捂着胸口,不甘心地蹒跚着走了。
刘昀跪抱着龙月,眼眶湿了。他起身小心地把龙月抱在自己怀里,朝着家里走去。
“你以后不要叫丑了,我给你个名字,叫苍悠吧!苍苍远山,悠悠流云,我总是会在你旁边的。”那是刘昀的脸,是刘昀在说话。
“不要!”龙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这个他最最深爱的人会用剑刺破他的胸膛!
“不对!总有哪里不对!这不是我,这分明是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可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这也不是阿昀,他跟阿昀不一样!不仅仅是头发和衣服,是那双眼睛,那眼神,绝对不是阿昀的眼神!”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求求你们!”小女孩坐在地上,身子向后挪动,哭着哀求道。
“不要杀我妈妈!不要!”小女孩儿哭得撕心裂肺,她的眼神近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一颗星星从天上落下,那个脏兮兮的小姑娘用手接住了它,他们两个在低声说着什么。
“我要杀!我要你们全都死!”小女孩儿的眼中尽是杀意,她护着身后的族人,催动体内的力量,与敌方殊死战斗。
一个白衣被鲜红染红,脸上溅得都是血滴的女子跪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眼中是无尽的哀伤,她闭上眼睛,泪水在布满尘与血的脸上冲出沟壑,苍白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我只是想强大一些,有力量去守护一些人啊,可是到头来,为什么我的脚下尽是尸骨。”
“我不要……不要……”躺在床上的龙月睡得很不安稳,他头上尽是汗珠,不停地挣扎,眉头紧锁,泪水从眼角不停滑落,手死死地握着。
“不要!”龙月大叫着直起身子,却因没有力气又瞬间躺倒。
他醒了,慢慢地转过头,发现刘昀就在自己身边坐着,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刘昀的手。刘昀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还有隐隐泪光,眼睛因为消瘦而陷进去了一些,嘴上冒出了好多青色的小胡茬。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家的俊美少年怎么变成胡子拉碴的大叔了?我一定是走错片场了,我要再睁一次眼。”龙月调皮地把眼睛一闭又一睁,“怎么还是大叔啊?看来这梦是醒不来了。”龙月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刘昀被他逗笑了,泪中带笑的那种。
“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粥,很快就好。”刘昀起身时,龙月紧握着他的那只手并未松开。
“阿昀,我不饿。只是好累,做了好多梦,头痛得很。”
刘昀面色凝重,缓缓地又坐下。温柔地问:“都梦到什么了?”
龙月淡淡一笑:“好多好多,乱七八糟,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刘昀抚摸着龙月的头发说:“没事,以后可以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龙月皱着眉头虚弱地问:“怎么这么疼啊?”
刘昀心疼地说:“你受伤了,别乱动,身上缠着绷带呢。”
说着就看向龙月胸口渗血的纱布。
龙月模模糊糊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街战,但他不愿细想,有太多的疑惑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想。他就想这么躺着,有阿昀在身边,不被别人打扰,这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在过去。在刘昀的悉心照顾下,龙月的身体很快就好起来了,确切地说,好得有点过快了。
这天,刘昀扶着龙月在外面散步。
“哎呀,你别扶我了,早就好了我,我一十八岁的壮小伙儿,被你扶着就像个八十岁的老头儿。”
“可是……”
“别可是了啊。走,吃冰块儿去,热死个人。来,给我撑伞。”
刘昀面有难色:“这不太好吧,女人才撑阳伞。”
龙月一本正经地说教:”这位帅哥,别搞性别歧视好吗?我可以妥妥地告诉你,人人皆有防晒权,OK?行吧,你要不想撑,我自己撑好了。哎哟!我的胸啊!”
刘昀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别装了,我撑还不行吗?”
龙月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在冷饮店坐好,刘昀去给两人点了喝的。
“所以,你就是鬼族的战神?流云使?没错吧?”龙月漫不经心地问。
被冷不防地这么一问,刘昀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他不知龙月从何处得知这些,也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但既然龙月问了,刘昀就心下一横,决定告诉龙月一部分实情,听完以后龙月怎么决定,他都接受。
“嗯,我是。”
龙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刘昀,流云,这么像的两个名字,我怎么就没想过是同一个人呢?”
刘昀说:“阿月,这事发生在谁身上,他都不会想到的,我……我离你们的生活……太远了。”
“那您能说说来辰月族、来月城的目的吗?我想您日理万机,不会是来游山玩水的吧?应该也不是来过过当老师的瘾的吧?更不是为了来跟一个辰月人谈谈恋爱这么简单吧?”
刘昀的手握紧了外面结了一层水雾的冷饮玻璃杯,咬着嘴唇,艰难地说:“阿月,我……”
在这三年的相处中,龙月了解刘昀,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好,他爱刘昀,即便知道刘昀的真实身份后,他对自己爱刘昀这件事也深信不疑。这世界上他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伤害刘昀,他甚至不能忍受别人伤刘昀分毫。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样有点责怪的语气去跟刘昀说话。
“是不是涉及到鬼族的上层机密了?也是,我们两族敌对多年,直至万年前的一场大战,族长苍悠以神力建起结界,我们两族才开始了互不干扰的生活,你防着我也是应该的。或者说,对于我这样一个小人物来说,您的事情过于深奥,我理解不了?还是,我根本就资格知道。”
刘昀的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没有,阿月,不是的……”
龙月心下不忍,他真的受不了自己在这里拷问刘昀,他皱了皱眉,心脏有点难受,伸手握住刘昀因为紧张和纠结而抓着玻璃杯的手,歉疚地说道:“阿昀,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逼你……可我真的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一切……最起码,让我知道怎么能帮你……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做了什么,嘴上从来不说,我不想你活得那么累。其实,你不必要事事都自己承担的。你还有我,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也是知己。”
刘昀抬头,情绪有些激动地看着龙月的眼睛,似乎要把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一吐为快,但最终他只是红着眼圈笑笑说:“我来辰月,就是为了你啊。”
龙月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有些冷淡地说:“我先回去了。伞给你,别晒着了。”
看着龙月远去的背影,刘昀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不知道还能瞒你多久,但多瞒一刻,你就少一刻的痛苦吧。其实我们都一样啊,不想对方那么累,但是,有些事,总需要有人来承担的。我情愿那个人是我。”刘昀想到这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晚上,龙月没有回家,确切地说,他回了家,给刘昀留了一张纸条,说他回自己家住两天。刘昀看到字条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师姐已经知道了阿月的身份,会不会再来伤害他?她是不是已经把消息告诉了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