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离开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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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火热的红，云蹈缓缓合上双眸。
那些张灯结彩，粉饰一新的原因，她终于在今天明白。
轻抚猫儿缠着布带的尾巴，她喃喃低语：“喵呜，我们是不是真的应该离开？”
受了伤的猫儿瑟缩在云蹈的怀里哀鸣，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应该离开吧……
深夜，待她回到房中，发现祈未燃已经等了她许久。
并不意外的，正是因为不想见他，她才一直在花园流连。
云蹈低眉，没有太多的情绪：“燃哥哥……已经很晚了……”
“你也知道晚？”祈未燃如往日一般浅笑，黑眸却隐含怒意。
“云儿想歇息……”她咬唇，躲避他如炬的目光。
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来了一句：“你的项链呢？哪里去了？”
云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高领口，支支唔唔说：“忘……忘戴了而已……”
祈未燃起身走到云蹈面前，拉开她的手，颈项上磨破的伤口立刻展露无遗。若项链未被生生扯断，也不至于留下这么严重的伤。属于他的修长手指触碰她红肿的伤处，力度称不上温柔，云蹈不由得皱起眉：“燃哥哥……”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用甜软的声音唤他的名，无论是其中的依赖，或是胆怯，都令他倍感愉悦。
“会疼么？”他低头对她耳语，“云儿，会疼就别骗我……我不喜欢撒谎的云儿。”与此同时，对她颈项的抚弄变得无比轻柔，好似给猫咪搔痒。
是不是如果她一切都坦诚相告，他就会喜欢她呢？
可他明明就要娶别的女人了碍…
云蹈好想嘲笑自己的幼稚，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告诉燃哥哥，还有哪里受伤了？”他低沉的嗓音与温暖的怀抱，皆充满了宠爱之情，差一点，她又要沉溺其中。
云蹈微笑着摇摇头，用沉默保持和他距离。
就算她什么都不说，这是谁的杰作祈未燃也心知肚明。
管家告诉他，博筱来过，当时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博筱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夏云蹈。
“燃哥哥你要成亲对么？”云蹈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表情问出这句话。
祈未燃点头，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
“真的碍…”云蹈笑得好僵：“燃哥哥的新娘肯定很漂亮，和燃哥哥很配……”
“那云儿呢？”祈未燃抬起云蹈的小脸，望进她忧郁的双瞳中，“云儿和燃哥哥不配么？”
能量的躁动何其明显，他仍无法说服自己放开她。反之，云蹈却摆了摆头，挣开他的手。
“不配……不配的……”强颜欢笑的云蹈用衣袖拭去突如其来的泪水，一步一步后退。
祈未燃安静地伫立，专心听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片刻之后，她还是止不住扑到了他怀里：“为什么……她说云儿配不上燃哥哥……她还说喵呜是坏猫，踩伤了它……喵呜明明很乖的……”
哪怕恢复了理智，他的云儿还是纯粹如斯，无法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无疑是美丽的，但只有他能让她哭，只有他一个人能欺负她，折磨她……若旁人伤她一分一毫，他定会要对方付出代价。
“嘘……”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轻声哄道，“喵呜会好的，燃哥哥会把它治好。”
察觉到一丝凉意，博筱缓缓睁开的双眼，才发现原本盖在身上锦被已完全拉开，滑落在地。在遇上祈未燃冰冷视线后，她反倒呵呵地笑了：“想我了，夫君？”
“别叫得那么早……”祈未燃不悦地背过身去。
“怎么？”博筱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衣襟，“那个傻子向你告状？”
他只是冷冷盯着她，默不作声。
见祈未燃态度不善，博筱嘴角上扬：“你心疼她？”她虽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但语气中的紧张却难以掩饰。
若他给出肯定的回答，她明天立刻就去杀了那个女人。
祈未燃淡淡答道：“你伤了我的猫。”
“碍…那只猫啊，”她旋身坐在他腿上，食指摩挲着他好看的薄唇，“那只猫长得丑死了……不如我们弄死它，再去找一只波斯来好不好，夫君？”
“我说过，不要这么叫我。”他用力抓住她的手，几乎想要拧断她的手腕。
博筱疼得大叫：“痛！你……放开我！”
“这是你说的。”祈未燃冷笑，起身任博筱摔在地上。
“你！！”博筱恨恨地瞪着他。
临出门时，他撂下一句：“别再碰我的猫，否则……”
他的威胁虽然没有说出口，也足以令她咬牙切齿。
看来她的夫君真的太在乎那只猫了，不除掉怎么行……
翌日，博筱带着一大堆点心来找夏云蹈，名曰赔礼，实际上不过是想探探她的虚实。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博筱道明了来意：
“说吧，怎么样你才肯走？”
云蹈眉峰微蹙，犹豫再三后开了口：“只要有婆婆的消息，我就会离开，但是燃哥哥一直没有告诉我……”
“婆婆？什么婆婆？”博筱有些不耐烦，这么没头没尾的说法，她怎么可能听懂，再加上这傻子一口一个“燃哥哥”，听着就刺耳。
“就是鸠婆婆。”
“鸠婆婆碍…”博筱心生一计，刻意挑高了语调吸引云蹈的注意。
“你知道么？知道鸠婆婆在哪里么？”云蹈拉住了她的手。
博筱笑靥如花道：“死了。早就死了。”
“……怎么会……”云蹈呆愣着喃喃自语。
博筱的笑容更灿烂了。其实鬼知道什么这婆婆那婆婆的，听那个傻子的语气好像那个什么婆婆对她来说很重要，要是婆婆死了，她一定会急着去奔丧吧，哪里还顾得上抢男人……没想到一说她就信了，还真是容易上当。
直视云蹈泛红的双眼，博筱微笑着说：“想不想去拜祭她？我帮你逃出去吧……”
她可没骗那个傻子，她的确会大发慈悲帮助她逃走，一旦那个傻子逃脱了祈未燃的禁锢，也就意味着她不再受到他的保护，派一个三流杀手做掉她，足够了。
只是博筱没料到，杀手正要下手时，祈未燃正好赶到，其结果当然可想而知了。
祈未燃伸手向狼狈的夏云蹈，柔声道：“云儿，跟我回去吧。”
眼前的祈未燃俊朗如昔，却是一身红衣，今天应是他成亲的日子吧……想着想着，云蹈的心沉了下去。
摔倒的她边向后退，边颤声说：“我要婆婆……我要婆婆……”
“来，跟燃哥哥回去。”更靠近了一点，他将大掌递到她眼前。
“不要，我要回到婆婆的身边。”她推开了他的手。
凭什么她心心念念全是那个死老太婆？她到底把他置于何地呢？
气极的祈未燃强行拉住云蹈的手，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她死了，早在你遇到我的那天就死了。”
他早就知道了么？
云蹈的眼泪瞬间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骗我……没等说出这两个字，她就已经泣不成声。
“因为是我杀的。”祈未燃缓缓说出真相。
呆愣片刻后，云蹈像疯了一样挣扎，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你。”
云蹈无辜的大眼失去了神采，以一种疑惑的眼神凝望着祈未燃。
原来她从未认识他。
“你的婆婆死了。在这世上，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一个人了，云儿。”他抵着她头顶，语调坚定不移，“你是我的……是我的云儿。”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云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祈未燃的怀抱。
祈未燃欲再将云蹈制住，未曾想，云蹈一掌便把毫无防备的他打了三丈远。
为什么她会有内力？而且是数十年的内力……莫非……
“云儿？”祈未燃尝到了口中的腥甜，想必血已经溢出他的嘴角。
“燃哥哥……”夏云蹈似乎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去扶祈未燃，但最终还是慌张地逃掉了。
跪倒在荒地上，祈未燃的笑声越来越大。
看来，他的云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纯洁呢……怎么办呢？他更放不开她了……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会乖乖地回到他身边。
总有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离开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