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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六章 因为没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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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事先打电话向父母报备回家,所以迎接我的不是春天般的温暖,而是如这冬天般的彻骨寒冷。
我家那扇大门紧闭着,门铃按坏了也没个人出来,提示我此家主人不在家,手机听了一个小时的音乐外加发短信后就熄火了,于是饥寒交迫的我把行李倒地,一屁股坐在上面等着,双手互相摩擦着哈气,凄惨的可怜样跟天桥下那些流浪汉有得一比。
我懒,所以懒得起身去门卫室借电话,我懒,所以不愿起身走几十步路去奶奶家,所以冻死是活该。
傍晚时分,我妈妈跟爸爸提着大包小包压马路回来了,见我坐在门口有刹那的惊喜,接着便噼里啪啦的数落我:“你个死丫头,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啊……”后面是关于钱的一大罗嗦。
我十分委屈的扁扁嘴,晃了晃黑屏的手机说:“手机没电了?”
打开门,又把我箱子拎了进去,我爸爸掐了掐我的脸颊表情认真的说:“瘦了。”
白了我爸爸一眼,他这是把我往枪口上推呢,果然我妈妈回头就给了我一记毛利子,苦着脸摸头,抗议:“妈,你打我干吗,爸爸瞎说的,我身上全是肉。”杨哲做的饭好吃的我想减肥都难,他的人我抗拒不了,他做的饭也抗拒不了。
“你爸爸要能瞎说,我头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做。”
说说这都什么妈?大半年都不见,回来见到我应该给我记结结实实的拥抱,然后抹把鼻涕眼泪,哭哭涕涕搂着我说:“女儿,在外辛苦了。”
显然我意臆错了,就当做梦,反梦。
我爸爸因为自己无意的一句关心话害我吃毛利力,乖乖地去厨房做饭了。
洗了澡出来,正在冲电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跳不停,一看上面有八通电话,十二条短信,全是杨哲的,问我到家了没?
我十指连发,把我今天惨遭的经历说了遍,等到短信提示已发送,心情是无比的欢畅,一会儿,他回我了一句:“陈乐珊,你可以去申请吉尼斯记录了。”
哈哈,原来我家阿哲还是挺幽默的。
我妈妈上来见我笑得滚在床上,严肃的问:“陈乐珊,你又在发什么痴。”
人在兴奋之际,说出来的话往往是大脑的第一反应,不经思考,“你女婿让我申请吉尼斯记录。”
“吃饭了。”
“哦。”
面对一大桌的菜,金澜烤鸭、葱爆鳝丝、葱爆牛肉、惊雷笋丝,鱼干,明虾,还有青菜,蛋汤,面对如此多自己爱吃的菜,真是胃口大开,口水都在嘴巴里冒泡泡。
夹了鸭腿,刚咬了一口,我妈妈看似随意其实很无比认真问:“他是那里人,家是那里的,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相貌怎么样?”
鸭腿瞬间从筷子中滑落,掉在桌子上,我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直直的不会转动。
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继续啃刚才的鸭腿,两条腿得意的陡啊陡,得意的笑说:“如果妈妈不爱爸爸,那您对他肯定没啥好感?”哼哼,看你怎么回答,有本事敢当我爸爸的面说不爱啊,我朝我妈妈抛去了个“小样的,说啊,找死呢”的眼神。
我爸爸害羞的看看我妈妈涨红的脸,又瞄瞄我小人得志的嘴脸,一副难做人的样,给我妈妈夹了块鸭肉献殷勤谄媚。
看着我爸爸老实的笑容,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就叫做真人不露相啊,平时一声不吭,老实巴交,关键时刻的就一招击败了我妈妈的心理防线,高人啊。
我笑着啃鸭腿,头一次把鸭腿啃得那么干净,只剩一个骨头,我妈妈红着脸低头扒饭,我揶揄说:“妈妈,到底爱还是不爱我爸爸,如果你不爱我爸爸,那我要赶紧另寻良人,不要等到我深深爱上了,你们再来招棒打鸳鸯,缺德的。”
听到骨头咬碎的声音,接着我妈妈嘴里吐出了咬得七零八碎的黑骨头,暗自庆幸这不是我身上的骨头,我妈妈美眸朝我射出凛冽的眼神,狰狞扭曲的脸比恐龙还恐怖,声音大的可以掀了屋顶,“陈乐珊,你皮痒了,不要二十二岁了还要我打你顿才高兴过年。”
“是,是,我不问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我妈妈以‘有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这句结束话题,也默认了杨哲是我男朋友的身份。
一场家庭审问会因我的一句话变成爱的告白,原来我是这么滴聪明,轻而易取就搞定了难搞滴妈。
晚上,换了正式□□号跟杨哲视频聊天,我在这头咧着嘴笑,杨哲问:“发生什么开心的事?”
“我把我妈妈搞定了,顺便还帮了我爸爸的忙,让他知道我妈妈是爱着我爸爸的,我妈妈让你有空来我家玩。”
摄相头质量太差,杨哲只不过是弯起嘴角笑了下,画面就一片模糊,定格不动,错过他那如沐春风的笑容。
“哦。”他说。
“哦什么哦……”
“珊珊,你奶奶来了,下楼来。”我妈妈在楼下扯着喊。
“我奶奶来了,我听训去了,回来讲笑话给你听。”
我奶奶一来,必定是抱着古代的封建思想而来,又或者是张三李四家的新鲜事,做为后辈晚生,基本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即使瞌睡虫爬满整张脸,也要耐着性子听下去,这就叫所谓的孝顺。
而我又是孝心泛滥的人,关了电脑磨蹭会下去,这场听训,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滴。
第五十章 我想你
奶奶一见我激动的泪花在眼眶里盘转,拉住我的手,布满沧桑的萎缩脸颊皱纹似一条条蠕动的蚯蚓,青筋暴露的手掌表面有成久的老姜,摸在我手上硬而刺,曾经也有过这般年纪的花季少女如今已是佝偻的老人,一个人蜷缩在60平米的小房子里,独自品尝着孤寂,她的内心该是比这天还要冰冷和凄凉的吧。
大都婆婆和媳妇都有矛盾,奶奶有一个女儿,五个儿子,女儿近在咫尺却也只是给予老人基本的物质保障,儿子不是细心之人,不愿去花时间听老人发牢骚,媳妇们都抱着不冷不淡的态度,让老人想要开口却瞬间闭紧嘴巴。
唯一可以倾诉的该是我这个唯一的孙女了,如果我也是抱不冷不热的态度,她的心该要被伤透了,一想到奶奶独自叹息和落泪,心就忽然沉重下来,瞌睡虫被自己的强迫打起的精神赶跑了。
“心肝儿,又瘦了,在外是不是吃不惯,让你哥哥在家这边给找找工作,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家永远是最好的。”奶奶心疼的摸着我的手,满脸的疼惜。
“不要,哥那边挺好的,哥也挺照顾我的,公司的人也很友好。”我心虚的应承着,回家这边工作,那我岂不是要跟杨哲分隔两地,对于感情还不是很稳定的情侣来说,这好比隐藏的炸弹,一旦时间到了,就会炸的粉身碎骨。
话题就此引开,从哥引申到亮哥哥,从亮哥哥引申到他女友,从他女友引申到我,从我引申到女性,从女性引申到道德。
奶奶的意思就是说我是我们陈家唯一的女性,不能做出伤风败俗的事,简单点说是要我按得住心,要矜持,不要跟着潮流走,结婚前不能跟男人同睡,也不能未婚先孕,最后按传统规矩来,到最后居然要给我做媒,说某某家的儿子人品好,工作好,什么什么的。
我想我要是跟我奶奶说我已经跟男人同居,她会不会立刻气绝身亡。
听了将近三小时,在我打了N个哈欠后,奶奶终于放了我,由我爸爸送她回了自己的小屋。
临睡前,发了条短信给杨哲,说:“阿哲,我奶奶要给我相亲,人都选好了,是市医院的医生。”
10点多了,我以为他至少到等到明天早上才会看到,就在周公向我招手时,短信来了,他说:“珊珊,过完年早点回来,我带你去玩。”
哈哈,他也有危机意识了,不错不错,我回说:“恩,恩,好,我困了,要睡了,亲爱的,早点睡觉,不用回了。”亲爱的三字要从口中说出很难,但是由手上发出就很简单。
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梦乡。
每天被杨哲用短信催促着起床吃饭,又在他的诱哄着睡觉,日子过得无比的正常,我妈妈每天带着一副叫做怀疑的眼镜看着,怀疑我不是她的女儿,被人吊包了。
有天我真受不了,我妈妈拿了温度计,甩了两下说:“珊珊,,这几天是不是在发烧,摸上去感觉不出来,快测下,烧久了要变白痴的。”
我扶着额头,想笑但又想哭,吼道:“妈妈,我看你才发烧呢,都已经烧成白痴了。”
“那这几天作息这么正常,不会撞鬼了吧,要不要让你奶奶来给你驱鬼。”
爸爸坐在沙发看我们母女俩一个疯一个傻的,乐呵呵翘二郎腿笑,我没好气说:“爸爸,把你老婆拉去三院看下(三院,精神病医院),有病要赶紧医。”
又对我妈妈说:“你女婿每天电话轰炸我,我作息不正常那才叫做撞鬼。”
我妈妈又甩了两下温度计,颓废又丧气说:“哎,生女儿就是赔钱货。”
不能理解啊不能理解,我也懒得去理解她话中之话。
往年过新年,五家人聚集在一起吃夜饭,吃好后就到大伯家边打麻将边看春节联欢晚会,今年我脱离了党组织,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烟花,回想上次跟杨哲看烟花时的情景,想起那个没感觉的吻,突然思念就象毒蛇猛兽全袭击而上,剥离着我的身体,拿起电话拨起了熟烂于心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我急迫喊道:“阿哲,新年快乐。”然后声音又渐渐低了下来:“阿哲,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那头清朗的声音透着电话传进我的耳朵:“新年快乐。”
而后憋了很久低低似害羞般的声音再次传来:“珊珊,我也想你了。”
突然我的泪就不知预觉的顺着脸颊缓缓的掉落下来,不小心滚到了唇边,轻轻抿唇,不是咸的也不是涩的更不是苦的,而是带有淡淡甜味,就好象农夫山泉有点甜,原本干枯的嘴唇也渐渐的湿润起来,轻轻推开窗户,晚上的凉风吹起我的发丝,随风飘扬,寒冷的风吹在脸上,此刻也觉得温暖如春,风中也带有淡淡的甜。
两人静默,就是如此静静的不说话我也觉得幸福,好象世界因我们而静止。
很久,他说:“珊珊,进去吧,外面凉。”
风已经吹干我脸上的泪迹,也带出另一波眼泪,轻轻关上窗户,笑着看向窗外,远处的烟花腾空而起,转瞬绚烂亮丽的光芒在黑暗空中分外明亮,整片天空也顿时变得微白。
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时不时升起的烟花,与杨哲诉说着生活中平常的小事,听着他低低带笑的话,想着他抿唇微笑的样子,想着他跟我一样望着这片被烟花点缀的天空,心里被巨大的满足包藏着。
虽然没有与他一起过年是遗憾,但这样静静的诉说是平淡中的幸福。
阿哲,你知道吗?此刻我的心承载着满满的幸福,你的一句话让我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阿哲,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害怕,害怕这样的幸福就如这样的烟花一样,只会绽放瞬间的美丽,害怕这样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无法忘记初恋,因为初恋是最美好的,但我愿意等,等到你完全可以放开,我不会计较你偶然的思念,偶尔的楞神,但我不希望那是永久。
你让我尝到了爱情的美好,也让我尝到做为小女人的幸福,我祈祷,真诚的祈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五十一章 痛彻心扉
二月,该死的学校要让我们去实训半个月,蠢蠢欲动想要见杨哲的心瞬间被冰冻,再多的热情也转即熄灭,把学校里的领导里里外外骂个遍,站在学校门口前仰天长啸: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早晚会爆发XX学院运动。
没有杨哲的日子,陈乐珊的日子就好象离了水的鱼,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好友小贝见原本话最多的我,几个月没见好象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花八门,问:“小珊,你回了趟家没发生什么事吧?”
老师在上面讲的口若悬河,下面相谈甚欢,做老师悲哀啊,我趴在桌子上,叹气,“哎,这日子什么时候到个头,我想吃红豆牛奶糖。”
然后一横排的人全都知道了,一个传一个,说:“陈乐珊,闹相思病了。”
小贝原来是这么靠不住的,联想能力这么好,经她的宣传后,大家对我都投来同情的目光,然后再来句无比同情的话:“爱情,原来能这么折煞人。”
意外的是我收到了各式各样的糖,捧着那堆五颜六色的糖,我眼泪氤氲,说:“日久见友情。”
十五天后的最后一堂课,我心早已飘向远方,下课铃声一响,我半个身子已经在门外了,甚至连跟同学招呼都没打声就闪了。
后来同学骂我见色忘义,基于我是去追老公,所以暂且原谅我一回。
想要给杨哲来个惊喜,拖着行李呼哧呼哧跑到他办公室,本想给他来个大拥抱,结果办公室里移主了,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他见我拖着行李箱,眼睛眯成一条缝,笑说:“杨主任和祁小姐一起去Y市分公司考察去了,今天早上刚走的。”
“什么,祁思思也去了?”心中莫名产生一股不安感,这个狐狸精,有缝就插,真不要脸,真让人气愤难耐。
拖着行李,边走边垛脚,气愤,居然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亏我还把脑筋都想坏了该怎么给他个惊喜,气死我了,一脚踢上边上的钢管上。
祁思思,我非他妈的灭了她不可,太小人了,明知道杨哲是我的人,还敢明目张胆的跟我抢,无耻龌龊。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去Y市,找谁呢,董事长?不行,他老人家才不待见我呢。总经理,人家日里万机,还是不要麻烦的好。我哥?他有这个权利吗,只是个部门副总,顶个屁用?最后只有雷俊楠了,他不肯的话,一个人去,迷路了打个110得了,让警察直接送我回家。
奔上五楼,敲开雷总办公室,雷俊楠慵懒的靠在皮椅上,两手夹着笔把玩着,桃花眼柔媚邪笑,嘴角轻挑似桃花般妖艳,懒懒却很笃定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乐珊,镇定,镇定,不要被表面所迷惑,妖精都一个样,自我催眠再咽了口水,很镇定开口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为杨哲而来?我下午要去Y市,带你一程,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
商人都是奸诈的,无可无刻都在算计着,有求于人先放低姿态,“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吗?还没想到,先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再说。”似金子般闪耀的脸上尽显媚色,勾魂的桃花眼中笑意盎然,让我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我一不卖色,二没钱,还有要在我能力承受的范围之内。”
“OK。”他浅笑着。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到达分公司,不等在停车的雷俊楠,我自个儿问了前台小姐,说明来意,登记好后直接奔八楼。
走廊呈T字型,806,806,从左边一间一间的找起,一间一间的门全是关闭,在走廊尽头终于找到了,门是开着的,可里面却空无一人,看见杨哲的包包在沙发上,琢磨着应该是出去了。
为了给他个大大惊喜,我决定找人问,往横着走廊走去,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没人。
探头探脑的慢慢寻找,尽头一丝光线从虚掩的门缝里钻出来,我一蹦一跳的跑过去,立在门口,望着里面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有一刹那的恍惚,待再三看清里面的两人时,顿时全身的血液一股脑儿往脑门上冲,整个身体象被雷打中般麻木,瞪大眼睛直直凝视着那紧紧相拥相吻的两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世界好象在这刻塌了下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思想心跳呼吸都好象失灵了,沉痛,气闷,窒息,酸涩一股股全都涌上来。
杨哲,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你说你在乎我,喜欢我,想我,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原来你不肯给我一个晚安吻不是害羞,而是吝啬。
原来你给我的温柔全是假的,全是骗我的,而我却象个傻子般陷入你编织的温柔网中,傻傻的以为自己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是那么那么爱你,可是你呢?是不是在嘲笑我,笑我傻得被你耍得团团转,笑我的自以为是。
错了,全错了,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的自做多情。
“呵呵。”
陈乐珊,你胆小的连去质问的勇气都没。
害怕,无穷无尽的害怕,伤痛,连绵不尽伤痛。
轻笑一声,紧握拳头,使出吃奶般转身,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走去,每一步困难得都好象是从泥沼中拔出来。
泪,仿佛流干般无法挤出一滴。
陈乐珊,原来你连哭都忘记了。
可为什么心好象被万箭钻心般的疼呢?身体好象被一片一片凌迟般的痛呢?五脏六腑好象被用机器绞碎般的难受呢?脑袋里好象在打雷,轰隆隆的,晕转呢?
原来,不是不会哭,而是痛得忘了哭。
陈乐珊,忘了吧,断了吧。
第五十二章暴饮暴食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电梯,只觉得好象失去了重力,人直线在下降,眼前的事物或倒立着或旋转着,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紧。
世界在一瞬间颠倒过来,我可以原谅他对前女友存在思念,因为只有自己深深爱了才知道想要忘记一个人有多么的困难,可是我却无法包容他亲吻另一个人女人,这是对我感情的亵渎。
曾经同桌说过:对于感情只要付出七分就好,一头栽下去的爱情最终吃亏受伤的会是自己。
曾经不以为意,现在却觉得这句话重值千金。
我的爱情船才刚始出刚港口,不料一个巨浪拍打过来,波涛汹涌,我寻找不到那根浮木,任自己在海里挣扎,残喘。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能保证一段爱情能够天长地久。
我无意识的笑着,迷蒙双眼好象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揉了揉,却更加的朦胧。
站在电梯这封闭的空间,越发觉得呼吸异常的困难。
“珊珊,怎么了?”
有人在叫唤我,象丢了魂般茫然的抬起头,面对雷俊楠俊美的脸颊,努力地挤出笑容,撒谎道:“我害怕一个人坐电梯。”
低低的笑声从他性感的薄唇中溢出来,回荡在这四方小小的空间,益发觉得悚然,双手用力抱紧身体,冷,冷入骨髓。
他脱了自己的大衣小心的披在我身上,略带讥讽的笑意,说:“原来还有你陈乐珊害怕的事。”
没有吭声代表默认,害怕的事我多了去,此刻害怕杨哲从此不再属于我,害怕我的幸福烟消云散,害怕打针吃药……
他很诧异的用手抬起我的下巴,定定的凝视了会说:“脸色这么惨白?”
见识过他的细腻,想定是瞒不过他,又瞎掰说:“以前同学半夜讲电梯里有鬼的故事。”
拍了拍我的头,他说:“世上没鬼的,瞧你吓成这样,我们上去找杨哲。”
不要,我想大声的喊,我不要去见他,一见他我痛心切骨,排斥着,下意识往角落里躲避。
电梯的门开了,雷俊楠不顾我的反抗,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陈乐珊,你好歹也走走,拉着你很累。”
“雷总,你怎么来了?”
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我心一沉,脚往雷俊楠身后慢慢移去,身体已不听自己的控制轻颤起来,周围寒气逼人,凉意一阵阵从脚低窜上脑门,透骨奇寒。
“你女朋友嚷嚷着要过来找你,我顺带她一程,不过她可真胆小,居然害怕电梯里有鬼,吓得直发抖。”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越来越紧滞的疼,杨哲摸了摸我的脸,我轻巧的撇开了,他僵直一下,说:“先去办公室坐坐。”
雷俊楠松开了我的手,我忙拽了他的衣服跟在他的身后,他回头笑说:“陈乐珊,你被吓傻了,你男朋友在那边。”
手一指,我看到杨哲眼里平淡无波,脸上还带有一点红潮,心更加巴凉巴凉,死紧的拽着雷俊楠这根浮木,不让自己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我成了雷俊楠的跟屁虫,他走到那我跟到那,他也好象跟我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在办公室这块小小的地方走来走去,一会儿快一会慢,我拽着他的衣角几乎是在转圈圈,几圈下来,头昏昏沉沉的,眼前冒着星星,突然站定,就好象在玩旋转木马,旋啊旋,摇摇晃晃的左右倒来倒去。
身体被人轻轻抱住,是熟悉的清淡花香,想用力推开他,手上一点劲也没有,潜意识中对这个怀抱太过贪婪,竟安心的睡起觉来。
醒来时,是在杨哲的怀抱里,他闭着眼,安甜的睡容好象小孩子般,手悄悄爬上他的脸,丝滑的皮肤摸上去非常舒服,另一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呵……竟比我的要光滑。
不知道这样的睡容我还能看多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许是被我的动作吵醒,他缓缓的对我露出个笑容,“饿了吧,去吃饭。”
没有说话,任他把我抱起,又轻轻放在地,整整我的衣服,牵起我的手,一步一步的走着。
他难道都没有怀疑一向热情的我为什么会便得如此的冷淡?还是他根本不在意?
心灰意冷般的随他牵着走。
生气时,最好的办法的是化激愤为食欲,一进小炒店,我便对老板说:“一份扬州抄饭,一份鸡蛋炒面,一份肉丝炒年糕,一杯草莓珍珠奶茶,一杯柠檬刨冰,一份份来不急。”
转头问杨哲,“你要吃什么?”
他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来转去,企图寻找出一丝可疑,我俏皮的朝他吐吐舌头,与之前要死要活的形象完全不同,任他怎么瞧也不可能瞧出蛛丝马迹,许久,他才说:“一份鸡蛋炒面。”
很快扬州炒面就好,本来吃饭细嚼慢咽的我此刻化身猪八戒狼吞虎咽起来,吃一口饭便喝上一口奶茶,本是甜中带咸的味道到了嘴里索然无味。
老板见一女生这么会吃,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心的端来白开水,怕我噎死在他店里不吉利。
吃的还剩最后大半盘肉丝炒年糕时,杨哲出手阻止了我,付了钱拉我起来,真真是吃的太多,感觉那饭都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上不来,难受的想吐。
肚子涨得好象要开花,走几步路后头晕脑胀、精神恍惚、肠胃不适、胸闷气急。
杨哲也好象在生闷气,拉着我越走越快,突然转回头身来几近痛苦问:“珊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虐待自己,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啊,你说过要相信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独自生气?”
“阿哲,我肚子好痛,好难受。”捂着胀得发疼的肚子,头上也冒出一滴滴的汗来,我真的不是故意在关键时刻闹出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