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设局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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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了这一切的顾云澈微微一笑，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淑妃能在后宫盛宠不衰，果然不是只靠容貌和家世，她本人也不傻。
至此，宁平侯府几乎断绝了投靠皇后的可能，他也算兵行险招。
重活一世，他已经很清楚，迎安公主身旁的婢女，会把她一举一动都回报给皇后。
原本猜不到皇后会出手试探还是打压，如今看来，皇后怕是觉得韵宁郡主已经倒向了淑妃，才想着靠赐妾从宁平侯入手。即便不能得宠，安个钉子总是可以的。
他看向迎安公主。大概是刚被落了面子，她显得很焦躁，对着淑妃的背影，在原地狠狠跺了几次脚。多亏这庭院里，没有什么可以摔打的东西。
他和迎安的确自幼相识。前世里，他起初还觉得，这不过是女儿家小性子。
直到她，数次羞辱于清然，威逼顾云澈写下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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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安公主原本便觉得耻辱，又没有见到他，哪还有心情在此吃席呢？
她也不曾和谁打过招呼，便气愤地带着人向外走，想来是回宫去了。
顾云澈舒了口气，默默望了清然一眼，发现她正微微笑着，唇红齿白，目光还呆呆落在淑妃方才扶起姜昕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四岁的她，生动、鲜活，依然会喜形于色。
他忍不住开口，其实只是想同她说上几句话：“有淑妃娘娘帮忙，这下杜姑娘可以安心了。”
清然原本正在忖度今日之事，闻言抬头望了望他，粲然一笑，眸光纯澈。
舒珵默默朝这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难道他就不需要安心吗？
不过，感谢淑妃，他也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几人道：“方才那些人走得差不多了，宴席也快要开始，我们现在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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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平侯府世代文臣，也算是书香门第。是以即使是侯爷的生辰宴，也并不像京中许多富贵人家那般奢靡。
比如，今日没有几个舞女，却请来了宫廷以外几乎所有最好的乐师。
政事应酬和她无关。父亲的生辰宴上，也没有几个别家的同辈女子可以一同说话。清然认真地吃着东西，静静听着琴曲。她也曾有一个女夫子，前几年专门指点她弹琴，后来攒够了梯己，便辞别返乡去了。
淑妃拉着姜昕一同坐在上首，时不时和她点评几句菜品或曲子，目光却偶尔飘到顾云澈身上。
他和杜舒珵、萧檀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似乎已极为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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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和这位秦王世子真正的交集，还是始于大约一个半月之前，元宵节那天。
皇帝心血来潮，宫里又要举办夜宴。
淑妃的亲子诚王今年十二岁，是个壮实可爱的小胖墩，仍旧在上书房读书。
皇帝对太子放任不管，对他却颇为严格，连元宵节当日也不曾允他放假。
柔美人的儿子定王和他年纪相仿，也在上书房读书。但太傅是精明的，很知道按照皇上的心意该重点盯着谁，便几乎只盯着诚王看，盯得他头皮发麻。
好容易捱到下了学，他匆匆忙忙收了书往淑妃的长乐宫里走。不成想方到拐角处，却被人堵了个正着。
那人长身玉立，一袭白衣，目光恭敬，面带微笑。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秦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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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对顾云澈是有所防备的。
虽然秦王迄今为止一直不曾表示出明显的站队意向，顾云澈更是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但迎安公主对顾云澈这样死缠烂打，说不准哪日，秦王 府便上了皇后一党的船。更何况，秦王 府以军功起家，作为大魏唯一的异姓王爵，若是接触多了，到底容易招致猜忌。
也只有迎安公主素来没脑子，不会有人猜忌她。诚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当顾云澈屏退左右，恳求道想见淑妃一面，诚王的警戒之心更是高涨。
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信任，顾云澈低头苦笑了一下，又继续劝说道：“臣知道殿下在担心些什么，也绝不想给娘娘或自己惹任何麻烦。只要宫宴散时，殿下也陪同娘娘左右，能允臣一起，同行几步便好。”
这其中的曲折，淑妃都是后来听诚王转述的。她其实也一向默认顾云澈终将成为皇后一党，也不大想得明白，秦王毫无动作，秦王世子有什么要向自己示好的理由。
不过，那日晚上，宫宴结束，人流散去。在诚王的陪同下，她还是见到了这位几乎从未与她说过话的秦王世子。
皇帝并未与她同行，依祖制，他在每月十五要去宿在皇后宫中。
顾云澈朝她规矩恭谨地行礼，而后垂眸低声道：“微臣见娘娘与韵宁郡主那般亲厚，可曾想过要以宁平侯府为助力？”
淑妃探究地瞥了他一眼，低头拨了拨手腕上晶莹圆润的翡翠镯子，没有答话。
他是个聪明人，淑妃心想。宁平侯府其实没有站队；但其他人见了她和韵宁那般亲近，多半会疑心宁平侯府已是淑妃一派。
顾云澈轻轻牵起一个微笑，继续压低声音道：“所谓‘雪中送炭难’，若有一日宁平侯府恰巧被您的对手所针对，您何不施以援手？”
淑妃淡淡一笑，手中的动作却停下了，眼神也终于直视着他。皇后心机深沉，迎安公主却并不聪明。他若恰巧听说了什么，也是可能的。
顾云澈依旧低眉敛目，向诚王靠近了些。
他仿佛终于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诚王殿下龙章凤姿，天资聪颖，心怀仁德，微臣甚是钦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设局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