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掌上珊瑚（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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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然微讶，亦轻声道：“小师叔，这是……”
“今日既坐了你们订的席位，自然也该有所表示的。”季川道。
今日这席位是萧檀所订，舒珵和他好得不分你我，自然不会给钱。世家公子之前有来有往也是常事，顾云澈多半也不会给钱。这样，倒显得真只有季川一个外人。
“可是……”清然还在犹豫，小郡主已经伸出一只小手，好奇地把金子握住。清然不免舒了一口气，由晋王府的小郡主收下这块金子，倒是少了许多尴尬。
只是，小郡主好奇地摩挲了一下金子，抬头看看季川，见季川笑得温和，自己也咧开了嘴，却把金子放了回去，小手在他掌心蹭了蹭。
季川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舒珵却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这一笑，萧檀自然也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探出头来笑道：“舒珵的师叔，自然也算我半个夫子。得以结交您这样的公子，萧檀高兴还来不及。季公子何须客气呢！”
顾云澈眼神在季川和清然身上打转了几下，心中却想，这季公子瞧着倒像个有几分家底的，衣饰佩剑虽然素雅，却皆非凡品，不知是什么来路。
少顷，一队侍女从屏风后绕出，手里皆端着大小不一的盒子，内里是拾掇好的宝物。往迎安公主那去的最多，最终那三样更珍贵的宝物，得主却皆是清然他们这桌人。
白玉佛像瞧着不大，却十分有重量。萧檀轻轻托了一下便叫苦不迭，感叹道：“多亏本世子有先见之明，早早让人在外边候着了。”不然，他要怎么搬回住处去？
顾云澈只微微打开画卷验看，便又收回盒子里。
珊瑚手串装在一个小小的檀香木盒里。不知为何，清然实在喜欢那手串。季川打开盒子的时候，她便在旁边眼巴巴地瞧着。
鹅黄色的锦缎上，一串光洁剔透的宝珠，颗颗滚圆。或嫣红如血，或白亮若冰。
当中一颗白玉珠，上覆雕花，作牡丹状。
美好的东西，总是教人想倾注所有珍视和偏爱。清然看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一只手阻断了她的视线。
季川右手轻轻拿起那手串，垂着眼眸，轻描淡写地，将它套上了左手。他收好盒子，便继续吃菜。
清然看得有几分怔愣。她以为季川该是很心爱这手串，才会一改往日的风轻云淡，出场一争。
只是他到底绝世颜色，这红珊瑚手串一看便是女子之物，竟也衬他。白衣如雪，微微抬腕之间，露出一抹勾人心魄的艳色，趁着他眉眼鼻唇，竟教清然头一次有些自惭形秽之感。
良久，季川终于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歉疚地笑笑。舒珵也只以为她太想要那手串，笑道：“等回了长安，再给你寻一个好看的。你总盯着小师叔的东西，算怎么回事啊。”
清然回他一个白眼，顾云澈便也就着这个话头打趣般接道：“县主不必心急。待回了长安，云澈也帮忙寻着便是。”
用毕晚膳，歌舞还在继续，但时候已经不早了，几人便起身向外走。迎安公主早已先行离去，许是今日心情实在不佳。
出了大门，季川要往其余人的反方向去。他微微一笑，颔首道：“今日多谢诸位款待，季川先告辞了。”
“告辞。”几人笑着还礼。
方转身，忽地听见一声女子的叫喊。清然回头，却见那刺史家的姑娘跟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块湖蓝色的帕子。
“公子……我，我……”
对着季川安静的眼眸，刺史之女红了脸，支吾着没能再说出什么。
沉默了一息，她鼓足勇气道：“我叫姚菱。”说着把手帕往季川身上一拍，便飞快地跑回黑玉阁内。
夜色里，季川握着一块手帕，面上情绪难辨。舒珵自己看足了热闹，嘴角还带着促狭的笑意，却扯了扯清然，低声道：“别在这看热闹，小师叔该尴尬了。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掌上珊瑚（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