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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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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莺莺一手捂住鼻子,一手还不忘揪着他的衣领。
丛泗撑着榻要起来,衣领却被她揪得用力,扯得直变形。
“岁莺莺。”丛泗脸色算不得好看,他保持着将起不起的姿势,“你耍什么花样?”
岁莺莺却不是故意的,她被磕得厉害,手上未来得及松劲。
她抬眼看他,因这下离得近,连他因不满而下垂的嘴角细纹也看得一清二楚。
可她无心欣赏,她只觉得他这般姿势,身上负担更是重了。
她缓了片刻,松开手,恨恨地推他胸口。
丛泗身体僵了僵,随即单手撑着站了起来。
“大人说的什么话。”岁莺莺红着鼻子,也跟着坐起来,“若不是大人将我拘在这,怎会这样?”
“我一个弱女子,能耍什么花样?”岁莺莺现下觉得委屈,话便不停,“大人说查案便查案,说抓我便抓我,我哪次不是依着大人?”
“如今凶手抓到了,案子也结了,我可是听说那厨房的伙计结案当日便回去了。”
她边擦泪边说,当真是我见犹怜。
丛泗不吃这套,也无意同她在此次摔倒上纠缠,“你这么对陈金了或许有用,同我却是浪费了。”
岁莺莺擦泪的手一顿,问道:“和陈大公子有何关系?”
丛泗没有回答她,反而居高临下地问她:“你可想回柳香楼?”
岁莺莺更是不明所以,愣愣地看他。
那鼻子便是她这个角度看去,也是好看得紧。
“想是不想?”丛泗没耐心得很,拔高了嗓子又问她。
岁莺莺听得一激灵,撅起嘴不甘不愿地点头道,“莺莺自然想。”
丛泗嗯了一声,又道:“明日同我好好演一出戏,演好了便放你回去。”
岁莺莺心中咒骂,却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道:“什么戏?莺莺只会弹琴唱曲,演不来戏。”
丛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看你擅长得很。”
岁莺莺看他就气,索性不看他,低头盯着指甲左右摆弄。
“明日我来寻你,你做好准备。”丛泗片刻也不想多待,留了这一句便推门出去。
“什么准备?”岁莺莺抬头问之际,丛泗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该说的不说。她跺脚,“什么东西,听也听不懂。”
丛泗离开后不久,两个丫鬟悄悄地进来。
一眼便看见岁莺莺头发衣衫凌乱,眼睛也红红的,整一副被蹂躏的模样。
俩丫鬟腾地脸红了,结结巴巴地唤岁莺莺。
“姑娘,可是要打点水来?”
岁莺莺知道她俩定是又想岔了,也不解释,只点了点头。
翌日
“姑娘,该起了。”
天不会蒙蒙亮,岁莺莺便被叫起。
她记得昨日丛泗的交待,为了早日回楼里,咬着牙早起了。
然她看看,根本没有丛泗的身影。
“既然你们大人没来,这么早叫我做什么?”岁莺莺瞪她们俩。
“大人交待要给姑娘好好打扮一番,自然是要早起。”俩丫鬟手捧着不少东西,笑嘻嘻地说着。
岁莺莺看那尽是衣衫首饰,心底打起鼓。
这便是丛泗说的准备?看这架势是要卖了自己不成?
岁莺莺带着满腹疑惑,任两个丫鬟梳妆。
最后一根簪子插上发间,丫鬟都失了声,良久才感叹:“姑娘可真好看,我都说不出话了。”
岁莺莺眨了眨眼,又嘟了嘟嘴,百般做作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里朱颜玉貌,怎么动作都是赏心悦目的娇态。
衣裳也换了新的,是一身鹅黄的纯色裙,鹅黄中混织着金线,走动起来隐隐生辉。
配着嘴上一抹朱红,不显俗气反是艳光四射。
岁莺莺微微笑起来,满意地摸摸满头的头饰,自夸起来,“确实好看。”
她兀自欣赏着自己,天彻底亮了,丛泗来了也未觉。
“岁莺莺。”丛泗唤她。
“嗯?”岁莺莺转过身,扬起唇角。
“大人。”
丛泗瞧见她满眼含笑地转过身,裙摆微微扬起,好似含苞的花蕾。不堪一握的纤腰紧紧裹在衣裙里,腰间束带随着这一扭动扯起些微褶皱。
弯起的嘴唇饱满鲜艳,露出一小排牙齿。她这下笑得真切,眉眼都带着笑,直叫人心也颤起来。
筲南第一美人,确是名副其实。
丛泗不过恍了一瞬,便回过神来。
“既然好了,便出来。”
丛泗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嘴脸,然岁莺莺当下心情不错,还是高高兴兴地走过去,同他一道出了门。
“这是要去哪?”岁莺莺说着登上了马车,撩起帘子好奇地张望。
她真是许久未见过外面的天地了,当下兴奋难耐。
“大人,这下可同我说说是要做什么吧?”岁莺莺抚着身上的裙子,“大人破费了不少,这事定是极重要的。”
丛泗同她坐在一道,任她探头探脑到处望,“今日陈金了摆宴,你便将我当做你的恩客。”
岁莺莺听完僵在原处,满脸是难言的神情。
她转过身盯着丛泗看,那目光火辣辣的,若是面皮薄的定是要羞怯,她道:“大人要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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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马车停下。
岁莺莺同丛泗下了马车,一道站在陈府门口。
“少说话,你只管笑。”
他这么吩咐她,惹得岁莺莺一个白眼。
也不等她说什么,丛泗突然一把搂过她的腰,用力地让她闷哼了一声。
“大人,莺莺的腰都要让大人搂断了。”岁莺莺两手推推他胸膛,
丛泗手下仍不收力,嘴上却说着毫无感情的话,“断不了。”
岁莺莺觉得委屈,不自觉撅起嘴。
真是惹人厌。
她也挣不开那股力道,只得贴着他胸口,时不时变换手臂姿势,让腰间好受些。
“扭什么?”丛泗感到她动个不停,低声训她。
“太用力了,我喘不上气。”岁莺莺才不怕他这幅官老爷模样,抬眼抱怨,一双眼里波光闪闪的。
“豆腐做的不成?”丛泗不理解。
岁莺莺知晓他没心肺,懒得再和他说,不客气地两手靠在他胸前,低头不语。
丛泗见她消停了,兀自揽着她进府。
是以众人便瞧见两人缠缠绵绵地出现,引了不少追随的目光。
几位嘴碎的宾客忍不住小声交谈。
“我却是说这几日不见莺莺,原是让丛大人偷去了。”
“莺莺国色天香,便是丛大人也抵不住呢。”
“......”
“肥头大耳的模样,说的好像同我有多熟悉。”岁莺莺只瞥了那几人一眼,便小声嘀咕。
丛泗轻笑一声,没有理会。
“丛大人。”陈金了缓缓走近。
正主出现了。
陈金了与陈金知长得不太相象,约莫不是一母同胞的缘故。
他今日一身青袍,头发以玉冠束起,一副正派子弟的模样还算俊朗。
他将二人安排在他一旁的座位,丛泗仍是搂着岁莺莺,大有荒淫贪官的做派。
陈金了笑着招呼丛泗,眼神却是不自觉地总往岁莺莺身上飘。
“多亏了丛大人,舍弟一案得以告破。”陈金了朝他敬酒,“我先敬一杯。”
陈金了仰头饮尽,丛泗却是摆手,努努下巴指着岁莺莺,“昨日与公子喝了酒,莺莺嫌我一身酒气,将我一通怨,今日决计不敢喝了。”
陈金了瞳孔骤缩,捏着酒杯的手也紧了几分。
若不是众目睽睽,岁莺莺不禁要鼓掌叫好,丛泗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可不比她差。
陈金了又扫了她一眼,转而笑道:“陈某昨日还同丛大人说起莺莺姑娘,今日便是要与姑娘道声不是。”
岁莺莺本窝在丛泗怀中,听闻此抬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