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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是我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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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莺莺又生生等了两个时辰,丛泗一直未回来。
她真是气急,奈何丛泗迟迟不来,她也奈何不了他。
然丛泗不来,却来了个未想到的人。
是陈金了,他寻上了府衙。
绿容绿若来说起时满是不知所措。
“娘子,陈公子道要见大人,在前头等着好些时候了,直接闯进来了。”她俩也是从前头捕快那知晓,“这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陈金了道不见丛泗不愿离开,这下更是直直闯进来。捕快不敢拦,绿容绿若更是没了法子,这才问向了岁莺莺这里。
岁莺莺愣了愣,刚站起身,便听得房门大开的声音。
陈金了大步流星,直接闯了进来。
然他不见丛泗,却见岁莺莺,人是定在原处,好是讶异。
“莺莺,你缘何在此?”
岁莺莺被他这一出惹得不明所以,眨巴着眼还来不及说什么。
陈金了却是骤然冷了语气,话里透着不耐,“又是丛泗将你带来。”
他好似问她,语气却是肯定。
“他强迫于你。”他又加上一句,“若不是我今日来,你便要继续在此?”
岁莺莺本千思万绪,这下只有怒火冲上头。
这陈金了,究竟是怎生回事?
“我想是你误会。”她定定地看向他,“他不曾强迫于我,倒是你,这算得什么?”
“陈金了,我当前些日已同你说得清楚。”岁莺莺一字一顿地重复,“你我毫无干系。”
“你若来寻丛泗,他不在。”她指着门口,“你可以走了。”
陈金了看她动气,面色更是郁沉。
然他迟迟不动身,反倒是将门阖上。
“你这是做什么?”岁莺莺朝后退上几步,谨慎地看他。
陈金了却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说起毫不相关的话来。
他朝着她道,“传闻前朝皇帝为寻长生不死药,惹得民不聊生。”
岁莺莺只听这一句便听得自己胸口嗵嗵作响。
“你又胡说什么?”
陈金了看她一眼,没有回应。
若说她当下不慌张定然是假的,可容不得她慌张,下一刻陈金了让她险些失了容色。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将玉佩放在桌上,两人俱能看清的地方。
岁莺莺不知他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直觉不应再听他说下去,可到底被玉佩吸引,脚仿佛被钉在原地,怎生也动弹不得。
不因其他,只因那玉佩,她也有一块。
那是城破前,皇兄给她的。
这玉佩由一块玉石打造,本就是一对,不过是一块稍大些。
“世人皆道老皇帝疯魔,谁曾想他是真的寻到了不死药。他怕遭人夺药,将药藏在寻好的地方,还造了两枚玉佩为钥,造好的玉钥由他亲自藏起。”陈金了问道,“当年北齐破城,却是只寻到了其中一枚,另一枚玉佩不知所踪。”
“丛泗自京城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为查张柄元和我弟弟那两个草包的死因。”
他话里有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丛泗是来寻宝的。
岁莺莺捏紧了帕子,控制不住手指颤抖。
城破时的兵荒马乱又一次涌现出来,
陈金了拿着玉佩,将其塞进她手里。
“你且将此玉交给丛泗。”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连带着玉佩,“你问问他,这可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玉佩?还是寻药?
岁莺莺自然不会问出口,她强撑着,抽回手,而后也问,“你说的与我有何关系?”
“我知当年你在庵中收留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便存着不死药的秘密。”
“丛泗不是良人,莺莺,我从未与你道过假话……”
“我素来是想为你好,莺莺。”
他说完这段莫名的话,沉着脸开门离开。
岁莺莺握着玉佩的手直发白,她稍稍动了动腿,才发觉腿也发僵。
绿容绿若见陈金了走了,才敢进屋。
“娘子?”她二人见陈金了气冲冲地走了,又见岁莺莺这下面色极差,只当她受了委屈,“大人就快回来了,娘子届时定要好生说道。”
岁莺莺无心解释,朝她们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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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
丛泗姗姗来迟。
岁莺莺已从陈金了的话里缓过劲来,然见丛泗了,心境还是复杂。
约莫是一日一夜未歇,丛泗下巴起了青茬,连带着脸也看起来比往常多了几分颓态。
然他身板仍是直挺,风尘仆仆间又显得别有韵味。
他未直眼看她,大步走至屋内,抚着脸若有所思地撑在桌上。
岁莺莺暗自打量了他一番,觉察自己竟是看得入神,一时浑身哆嗦,捏了捏手。
却是什么时候了,竟想些无用的。
她定定心神,对着丛泗便是责怪。
“大人说好的辰时来寻我,这会天都暗了。”
丛泗身形滞了滞,好似全然未觉察屋内还有旁人一般。
绿容和绿若两个丫头看态势不对,早在岁莺莺发声前溜之大吉。
更是轻轻阖上门,只留两人在屋内。
丛泗慢慢抬头看向她,分明已是坐下了,却是更显疲态。
那眼里不似过去见她的傲气,反倒带了些许无措和不解。
岁莺莺被他这莫名的眼神疑惑到,她倒是觉得无话可说了。
看这模样,哪是不守时,分明是忘了。
她耐心等他,又被陈金了一通言语,搅得心神不宁。
丛泗倒好,落得轻松,竟是忘了。
“大人是全然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她走过去,叉着腰质问他。
因丛泗坐着,自然比她低上一个头,如此她便能俯视她。
这场景倒是滑稽,好似新婚夫妻吵架,丈夫是那理亏的,正受着审问。
岁莺莺知晓同他较真得不到好处,便是做好了同他再来一番唇枪舌剑。
丛泗不过放下手,而后站起身,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
他一站起身,岁莺莺便不得不仰头看他。
那本起来的架势被他这一站生生压倒了不少。
而她本就离得近,便是这声叹息极轻,也是听得了。
听得她更是气了。
分明不守时又不守诺的是他,现下这反应又是怎生回事?
岁莺莺眉头都皱起,嘴唇微启,刚要继续。
丛泗抢先了一步,他道:“是我的过。”
他说此话时慈眉善目,一双眸认真地看着他,好似十分抱歉。
岁莺莺愣在原处,直听呆了。
她却是未听错?丛泗方才说了什么?
“是我的过。”他又道了一遍。
他这回道得更是响亮了些,好似生怕岁莺莺未听清楚一般。
岁莺莺被他这一出打得措手不及,原到嘴边的话半句也说不出口。
是了,她何时见过丛泗这般低头,可不是瘆人得很。
当下她直直地看他,直想这是去筲南山超度了,怎如此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