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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让你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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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怎生回得这么晚?”青黛早听见风声,迎了过去,“怎会是丛县令......”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先扶我去后头院子。”岁莺莺见了青黛,赶忙委屈起来,“我腿脚不便,这几日便住那了。”
花楼其然大得很,风头正劲的姑娘莫说大屋子,便是单独的院子也能被安排上。
岁莺莺自然是风头最劲的,她素来想住何处便住何处,柳妈妈从不拘她。
“娘子腿怎生了?”青黛看她一瘸一拐,蹙起了眉。
岁莺莺在她的搀扶下到了院中,到主屋寻了榻歇下。
她刚坐下,便一声叹气。
而后将今日之事全数说于青黛听。
青黛听得直捂嘴,满脸是惊讶。
她开口一声惊叫,差些破了音,而后生怕隔墙有耳一般刻意压低了嗓音。
“丛县令果真与朝廷有瓜葛?娘子如何这般胆大,若是娘子身份败露,要如何是好?”
岁莺莺前些日若看她这番紧张作派,早就嗤笑出声,可当下却是嘴角也勾不起。
“他能千里迢迢寻来,定是听到了什么或是寻到了什么。”岁莺莺拿出玉佩在手中把玩,朝她道,“不与他一道,如何能知晓他究竟来做什么?”
青黛仍是紧张模样,急忙道:“可是娘子,这太危险了。”
岁莺莺捏紧了手中玉佩,刻意岔开话题,“不说这了,今日可是将东西送到了?”
岁莺莺今日未带着青黛一道去庵里,是因她让青黛去了石头家。
石头的死多少与她有关,听闻他家中唯有娘亲一人,她便让青黛借着府衙的名义送些银子。
送银子确是俗气,然她失了独子,往后日子要过还是少不了这俗物。
“嗯。”青黛点头,脸上却不甚愉快。
岁莺莺当她在为石头伤心,便宽慰她。
“石头他娘着实可气。”青黛出口却是愤愤之词,“娘子好心怜她,送她吃食和银子,可她倒好,对娘子破口大骂。”
岁莺莺顿了顿,而后摆摆手,“她失了独子,如何能宽心?能骂便是身子还好,是好事,你也莫放在心上。”
数日后
自庵中回来后,岁莺莺因腿脚不便,每日便是吃了睡睡了吃,眼见着脸都圆润了些许。
她每日盘算着日子,观望岁家哥哥还需多久回来。
她想着此事总是逃不开,与其日日担心,不如趁着还能过舒心日子,好生过它。
今日日头已是高照,岁莺莺仍在榻上酣睡。
隐约听得外头有吵闹声,皱起秀眉,直接将被子盖过了头顶。
然那声音仍隐约可闻,吵得她无法安睡。
实在不得法,她缓缓起身,瘸着腿开门唤青黛。
“娘子。”青黛一脸无奈跑来。
”怎生了?”岁莺莺看她模样更是不解,“大白日的,外头何人在吵闹?”
“是丛县令。”青黛道。
“什么?”岁莺莺一愣。
“府衙里的人。”青黛这才将话说完,“道要接娘子去府衙。”
岁莺莺被这丫头的大喘气听得心一上一下的,更是稀奇,“这是何意?来人是陈捕快,还是李捕快?罢了我去瞧瞧。”
青黛听了却不动身,一副扭捏的模样惹得岁莺莺多看她两眼。
“愣着做什么?快些跟上。”
她一路由青黛扶着,慢慢挪去门口。
莫不是丛泗寻到了什么线索,是以派人来寻她?
岁莺莺一路想,心里尽是忐忑。
直至门口,吵闹声息了,只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那处。
日头好得紧,那人背光站着让岁莺莺看不清他的面孔。
她看不清,便上前几步。
这下看清了来人,她当下懂了方才青黛的扭捏是为何。
来人是陈金了。
“怎么是你?”岁莺莺一时语无伦次,将心中话说了出口。
“莺莺。”陈金了听了此话,似是微顿了顿,然还是语调缓和地开口,“若你是来见官府的人,我替你挡了回去。”
“至于为何是我。”陈金了眼里倒映出她的身影,“你久不来寻我,我便自己来了。”
夜里
她仍是早早躺在榻上,被子一蒙,却是怎生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夜也深了。
她不停回想起白日里对着陈金了的画面。
胡思乱想间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只是睡着了,还不停地做梦。
梦见好久以前,梦见真的岁莺莺。
“姐姐,你替我去见一见陈大哥,好不好?”
岁莺莺被这混乱梦境惊醒,醒来却还是恍惚。
她保持原来的姿势许久,想着索性睡不着,不若下去走走。
然刚扭头,便在黑暗中看见屋里立了一道身影。
岁莺莺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暗暗揪紧了被子,呼吸都放缓了。
那身影东看看西摸摸,好似在寻什么东西。
那身影寻了许久都未停下,似乎是怎生也找不到自己所求之物。
他停下动作,约莫是要放弃。
他转了身,慢慢地挪步走远。
就当岁莺莺稍许舒气,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却一个大扭转。
换了向前的方向,反倒一步步来到榻前,站定。
岁莺莺能感受到他紧盯着的目光,眼看着他伸出了手,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岁莺莺,是我。”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竟是丛泗。
榻旁的身影定是没料到这出,整个人都显露出慌张,脚步都重了几分。
他极快地跑向窗,两步就翻了出去。
岁莺莺心跳得飞快,等那人刚迈步便冲向窗前。
却是没有那人速度快,她只看见一个模糊逃离的背影。
丛泗等了片刻,微微皱起眉,他听见了屋里的脚步声,却是隐约有两个人。
“岁莺莺。”他又敲敲门,“你若醒了就开门。”
他等了几息,听得里头极小的一声闷哼和碰撞声。
他蹙眉推了推门,门却轻易地被推开。
门刚推开,便见里头窗户大开,丛泗只看见无人的床榻和隐约翻窗而出的身影。
不及多想,他跟着追了出去。
这头岁莺莺赤着脚,更顾不得自己只着一身单薄小衣,一路朝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奋力奔跑。
边跑边大喘气,眼前更是一阵眼花。
“岁莺莺。”这时她听得一声叫唤,暗叫不好。
她感到胳膊上一阵大力,整个人不得不停下。
勉强扭头看前方身影,眼看就要彻底失去踪迹。
她心下火大,转头看拉她的人。
来人却毫无解释,留下一句“你待在此处”便一跃上了前头房顶。
岁莺莺看着他一略而过的侧脸,竟一时感觉心跳得慢了几分。
她就这般愣神了片刻,前头彻底没了贼人的踪迹,连带着丛泗也不见身影。
没得选,便只能站在原地。
她抬头看方才丛泗跳上的屋顶,拿手比划了一番,满心满脸皆是探究。
这般高,是如何跳上去的?
她本就赤脚,当下站得久了后知后觉脚底有些火辣辣地疼。
加之当下她光洁的脖颈和臂膀全露,整个背也只不过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根细细带子。风一过,浑身忍不住一哆嗦。
她默默抱紧了自己,等了片刻不见丛泗回来,决定自己一人回去。
却是刚走几步,后头便响起他的声音。
“不是让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