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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叶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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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到底如何,我只是去找点东西吃,回来很快。”
“留下……求你…”
天帝脸部醺的微红,躺在床上,手紧紧的握着冥河,力气如此之大让人动弹不得。与平日温文尔雅的茉莉大不相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又或者是,把什么性格激发出来一样。看了让人沉不住心,乌冥河伸出手去,停在半空中。只是想抚摸一次那冰清玉洁的身体。他又怎能趁人之危,一股脑想的都是少儿不宜。后又心生愧疚在心里默默念叨:放心,绝对不辱你一丝清白
。
看样子不久就应该会醒过来了,至于为什么又要他走又是要他留,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但若是自己真的走了,也真的是放心不下。虽说是天帝,但现在这种境遇着实让人头疼,人不能在这里待上几天几夜只喝水不进食,自己单独离开又怕回来找不到他。如此一来,既然不让自己走,那便留下吧。
“好,我不走。”
可能也是太累了,乌冥河不知不觉的在地上过了一夜,直到睡前还记得陛下的手死死的拽着自己。一觉醒来,不一样的是,周围是亮的,屋子里的摆设让人看的清清楚楚,门外的太阳照的那么明亮,而这一切都是真的。冥河躺在自己做的木床上,身上铺着一件素衣当被子。这明显是天帝的外衣,而躺在木床上的,也应该是天帝。屋内 只有他一个人,被天帝拽住的右手被一块白布包了上,打开白布还是有一条深深的红色印记。他心里自然是着急的,为什么见不到人。当然,被抛弃惯了当然会着急。
“陛下。”
绝怀尘不需要做什么,他仅仅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似茉莉花一般超凡脱俗的站在小溪旁,房屋前。
尴尬的使乌冥河不敢再亲近与他,叫那样的称呼,显然是不尊敬的。
“七爷醒了,这些日子麻烦了,若不是七爷舍己为人,可能我绝某便会身首异处了。”绝怀尘看着站得离自己老远的乌冥河,想着会有些尴尬,他暖笑道“不必拘束,过来吧。”
回眸一笑简直溶了心了,这一次乌冥河算是知道羞字到底怎么写了。
“陛下,臣应该的。”
这句话竟然是冥河自己说出来的,他这么早就彻底放低自己的防备了吗。
天帝眼睫低垂,瞳孔透着一丝暗淡无光,像是不满意,又不能直接指出来“茉莉很好听,七爷应唤回来,这一次承蒙七爷相救,你我,便不再是外人,便是好友了。”
羞的从脚趾头冲上脸了,竟开始转移话题“为何村谷会有光,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树参差不齐,树枝挡的严严实实,不可能有一丝光明。”
“既然是村,就不应该如此阴暗,那些树,消失了。还未问过七爷,最喜欢怎样的景色。”
“枫叶,最好看的是入秋的枫叶,无论哪个颜色,只要是同一种,都很美。”
即刻,地里开始生根发芽,芽儿破土而出,没过多久就长成了参天大树,而这树不是别的,正是刚,刚提到的枫树。枫叶开始长出,再由黄色橙色红色之间变换写,而这时间,仅仅不到十秒钟。偶尔有一片随风飘落的叶子,久久的在空中盘旋着火红的枫叶似红彤彤的霞云一样落了下来,微风吹过,尤如千万只蝴蝶纷纷飘落。秋色显得那么美,树排列井井有条,从远处看去,开辟了一条路,路上皆是泛红的枫叶,像是一场视觉盛宴!
“我在人间未曾见过什么,听别人将过枫叶应该是这样子。凭着自己想的,才做的。还合心意吗?”
“合!…合…”
双手不知道已经捧了几片红枫叶了,却还是乐此不疲。慢慢的走过属于他的枫树林,人生最美好,也莫过于此。
天帝笑逐颜开竟也轻声低语了一句“如今竟这般易知足,这样也好。”
“茉莉,何时出去。”
屋内,自从天帝从昏睡中醒过来,各种设施变得都很完善,多了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张坐席垫,垫子前面是一张书案,书案后有一扇帘子。进屋之后便是这样了,屋子依旧还是那个柴房,外观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若是在这个地方呆不住,随时都可以回去。”天帝在一旁的书案上写字,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七爷可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只是这里资源有些匮乏,水倒是有,没有什么吃食。”
“嗯…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也是忘了这个事情,若不是尸群遍地,这里也真是一方世外桃源。种植一些瓜果蔬菜,也没有问题。想吃什么,我可以种。”天帝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脸期望的看着他。
这个小恶人啊,可不是个素食动物,那是活生生的肉食主义者啊,一顿饭可以没有主食,但是要是没有肉,食之无味食之无味啊……。这回他可说不出来话了,这种地方哪里有牲畜之类的可以供宰杀,食用。心想,还是不要为难陛下了吧。
“不是很饿,等回去的时候吾颂歌会给我做饭的。茉莉,此地为何尸群遍地,有为何年年都要增长尸体的人数。是什么人故意而为之吗,最下面的一层尸体腐烂程度最重,而越上面的则是越轻。”这也不算是转移话题了,也是他当今想问的问题。
“余叔犯,魔界魔尊,天界与他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以来,都还好,魔界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自从妖界做出那样的事情以后,局势就发生了变化。世人都以为仙界好欺辱,也不再把天宫放在眼里,随即魔界肆无忌惮、目中无人、滥杀无辜从未收敛,后先帝请人去魔界讨个说法,余叔犯却说人都是自愿刺在他的剑上,而那位仙界的说客据说也真的看到了那一幕。最后只能解释为那些人都是想不开的,是了无生趣的。”
“不对,解释不通,一年想死的活不下去的可能很多,但是不会个个都跑进魔界求死,那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多了一股冷风,这冷风从乌冥河的脚底贯穿全身。弄的他也不敢再去看了,真想给自己打一个嘴巴,唉,没有把门的啊。
“七爷,话粗理不粗。正是这个意思。我来,也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自愿葬身此地,而我现在,也一清二楚。在我刚刚来到这里,还不是这样的,似世外桃源一般,农民勤恳,妇人辛苦,儿童之间互相打闹,都很美好。可却都对我视若无睹。那这,一定就是假象了。后来,妇人开始哭泣,丈夫饮酒开始殴打之前满面笑容的男孩儿。我上前组织,却没有人会理我。周围一片阴暗,然后……”
“然后就到了这个地方吗,没有太阳的村谷,四周一片漆黑?”
天帝还是想了一会才回答“嗯。”
“七爷怎么不问我为何会昏倒。”
乌冥河将手放回袖子里,手指开始轻轻的捻“如果你说,我就会听。”
天帝逐渐展开笑颜道“这与以前你忘记的过去有关,等到我们平安离开这里,我慢慢讲给你听。”
乌冥河起身道“茉莉,我们回去吧,仙界缺了你这个主心骨,要着急。”
“好,如此看来,这种地方不宜久留,还是回去的好。”
“?真回去啊?那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着往远处跑去,蹲在地上摸索了半天,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道“走吧。”
天帝看他手里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枫叶说道“不必如此,可将他攥在手里,试一试。”
“不行,枫叶会碎的,不能用力。”
茉莉仙子含笑回答“七爷,试一试。”
乌冥河轻轻的将手中的红色枫叶攥了一下,而后发现枫叶坚硬,像一块钢片一般,手感却又是枫叶的柔嫩。奇怪至极。道“这是…”
“七爷见谅,这枫叶并不是真实的枫叶,而是我用灵力幻化而得。自然也与之不同,但如此,枫叶也不容易破损,希望合你心意。”
乌冥河道:“没有,我正需要这样的,万年不坏,才和我心意。”
两人一路前行,因有了阳光,路变得清晰。对于乌冥河而言,根本没有来的时候那么艰难。
乌冥河道:“尸群呢?”
绝怀尘道:“尸群是在我们走的另一个方向,他们则在东我们在西。他们也可能永久留在这,也可能不会。”
乌冥河冷道:“不会?”
绝怀尘低头若有所思道理:“嗯,他们的尸体连着魔界,此地虽说是在人间,可早已被魔界留下了气息。” 说着又坚定的看着前方“魔王,余叔犯殁掉那一天。”
乌冥河无奈到读书少并不明白其中含义,只能厚着脸皮去问:“殁?是…”
“死亡。”
走了不久,天帝先行去前方探路,可乌冥河觉得越来越累。好像脚上缠着什么,又听到嘶嘶的声音,低头一看,蛇!!!一条很粗蟒蛇,那蟒蛇有着黑红的花纹,一只拳头那么粗。眼睛恐怖,只盯着乌冥河一动不动,时不时的还吐吐舌头,他可能在等乌冥河动。而这个傻子,竟是走的太累一点都没在意。
“啊啊啊啊我操,他妈的蛇!!!!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随后倒地,两眼昏花,即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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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之上,芳丝阁内。
吾颂歌用湿布轻轻抚上乌冥河的额头,焚香在书案上,说是这种香能使昏睡的人在梦里会好受一些。
这一次乌冥河的梦,不是他自己。一个样貌清秀的姑娘,甚是犹如一汪清水可人怜爱。手中抱着婴儿,眼里满是绝望,握起手中的剑,剑上沾满血液。血液像是要将女人吞噬,仇恨渗透着她的每一层肌肤,可即使是这样,都掩盖不了她的纯粹。而他的那朵淡雅茉莉花冰冷的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凌厉阴冷。任由女子胡闹,女子拿剑与众仙人厮杀,血液染透整个大殿,最终女子以胜利告终。声嘶力竭的喊“众人皆负我,无人问津……,我儿取名乌冥河,他不是仙,他可以是魔。”
沉默许久的天帝终于开了口,却只阴冷的说道“够了。”挥袖浮出一道白光将妇人打伤,口吐鲜血却笑的疯狂。
女子又道“与你们不同,与你们仙人不同!你们道貌岸然,不配为仙!”
随即,本是胜利的女子将怀中的婴儿放在冰冷的“血”地上,用沾满血腥的剑,插入自己的心脏。
然而这个梦并没有带给乌冥河什么,甚至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只是一个梦。他唯一想记住的,就是在梦里冰冷的天帝,与他相识的,截然不同。
待他慢慢睁开眼睛,吾颂歌手里拿着一碗汤,另一只手却在书案上写字,乌冥河心想:这样一心二用,也真是令人佩服。
“哥…”
“冥河醒了,来,喝汤。”
吾颂歌起身就要过来,不曾想因为焦急脚绊倒了书案上,汤没有拿稳,径直掉在了地上。汤撒了一地,也掉了一地的肉。
“哥你别过来,小心踩到那个那个…瓷器,伤了脚。”乌冥河并不知道古代到底有没有玻璃,更不知道玻璃在古代叫什么。
“无事,你在床上休息,我来就好。”吾颂歌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残局“这一次,你可知错。”
“错?我何错之有。”乌冥河伸了一下身子满脸痛苦的答道。
“你还无错?你可知道陛下将你带回来时,已是满身伤痕,而你,却安然无恙。你又可知陛下是如何带你回来的,你何错之有吗!陛下将你交到我手上,自己却是一步也走不得了……他可是从未残害过生灵…当日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毁尸谷就用不到你,你为何还要自讨没趣!”吾颂歌手里紧紧攥着碎碗一脸怒火,跟当日乌冥河刚刚来到这里时没有区别。
“什么?我晕过去的时候,只有我腿上有一条蛇而已,周围什么也没有,茉莉怎么弄得一身的伤。”说罢褪下身上的被子要冲出门外。
“做什么去,冥河。”
“见陛下。”
“陛下身边有万官守着,你如何去的,便会如何回来。还真当这仙宫没有人了吗,真是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吾颂歌收拾过后拂袖而去,愣是一点解释的机会也没有给乌冥河。
屋子被锁的死死的,芳丝阁里只有一张床一桌书案和一个帘子。令人惊讶的是,连书案上也只有一张纸。乌冥河缓缓起身,才发现身上连一处被蛇要过的痕迹都没有。他走向书案,看到白纸上的字
冥河今日平安归来,舅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