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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行正义之事,为高风亮节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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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吾颂歌端来餐食,将屋门打开,却不见乌冥河的人。书案上的纸被人动过,屋内却清冷如初。
吾颂歌道:“冥河,出来。”
“若是再不出来,这里可没有你好果子吃。你就在里面饿着吧,虽说饿不死你,但你若是受得了也可以。看来今日这肉汤是没人享受了。扔了罢了。”
乌冥河急急忙忙从床底爬出来道“吁……”
吾颂歌气急败坏道“你跑床底下做什么!床上不够你睡的吗,你当你现在是好人吗。”
乌冥河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用勺子舀了肉汤,放在嘴里面无表情的答道“逗你玩。”
吾颂歌简直被气的说不出来话来,将肉汤放在桌子上转身就想要走。
乌冥河道:“哥你去哪。”
吾颂歌道:“上朝。”
乌冥河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没有听错“上朝?我能去吗。”
“胡闹,你去什么,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留着养伤。”吾颂歌的气性简直一次比一次大。
“我身上没伤,你要是不带我,我可以自己去。”说罢径直走出屋外。
吾颂歌将他困在屋子里就是不想让他出去惹麻烦,到底是没有留住。
“我若执意不让你去你也非要去?”
“对。”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对朝廷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吗。”
“我确实不感兴趣。”乌冥河又答道“我只是想去找人而已。”
“我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想见的人,未必相见你。”吾颂歌语重心长的安慰道“你要知道,那是天帝,对于天帝来说,仙人众万,救人也是他的本分。或者换句话来说,他今日因一面之缘救了你,明日就会忘了。此恩我会言谢,不用你亲自前往。”
乌冥河也是犹豫了一阵,拿出袖子里的那片红枫叶肯定道“用。”
这一次,也没有人能拦住他。
宫殿外,大臣纷纷觐见上朝,吾颂歌紧拦在后,又怕他会惹出什么祸端。
“难道你还要闯进去上朝不成?”
“不行吗?”明明嘴里说的是浑话,乌冥河还是满不在意,像是随时就要闯进去。
“那天兵天将那关,你要怎么过。”
“这里是天界,谁会让事情闹的那么大。”歪头看向吾颂歌“我说的话对吧,哥。”
“莫要再胡搅蛮缠!”
“我必须要进。”乌冥河肯定道。
“在这里等着,不要东走西顾。”说着大步像宫殿里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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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之上,百官争先恐后的举荐自己的意见,唯有一人不同。
吾颂歌
吾颂歌是整个仙生的代表,名号肃怔长神。一向在朝廷上沉默寡言的他第一次要上奏。
吾颂歌道:“陛下,微臣有一事相奏。”
绝怀尘看他如此积极便允许他上奏“肃怔长神,请讲。”
这件事情对吾颂歌来说当着百官的面说出来很是困难,但他深知如果现在不说退朝之后更是难以再见到天帝了。
吾颂歌:“回陛下。陛下对吾弟之恩臣必将铭记于心,多谢陛下再三相助,否则冥河便不能活着回来。”
绝怀尘:“这一次是巧合,这再一回也是乌冥河先救本座为先,吾颂歌不必挂心。还有何事。”
吾颂歌:“吾弟一直想当面言谢陛下,还请陛下给这个机会。”
天帝沉默许久,答出“本座许他参政。”
吾颂歌道受宠若惊道“陛下,这冥河是不配来上朝的啊,这实在……这…”
又一仙官答道“陛下,三思啊。这乌冥河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配参政,岂不是天界最大的笑话,这大殿之内,岂是想进就能进的吗。”
仙师司魏:“是啊陛下。不可,那日若不是乌冥河添乱,陛下怎会遍体鳞伤归来,此人不可推崇啊天帝!还请三思啊。”
众人跪地道“陛下,三思啊。”
绝怀尘道:“汝等胆敢忤逆本座的意图,殊不知是在为虎作伥?本座如何决定,要问你们如何。那这天帝,由你们当好了?坐好自己的位置,不要越线,不要猖狂。”又道“肃怔长神,明日便将他带来吧。”
吾颂歌跪拜:“谢陛下。”
退朝过后
司魏道:“你看到了吗,刚才陛下是在看我吗。”
仙官四周道:“司魏大人啊,你可真是当风神当傻了。那是在瞪你,说来也怪,这是陛下第一次这么看人吧。”
司魏又道:“这真是怪异,乌冥河这一次竟然能变到这种地步,呵…凭这一点接近天帝,真嫩。四周,你看,我们仙界的大恶人不就站在那呢吗。”
大殿外
乌冥河:“哥,什么意思…我能参政,是能进去的意思吗。”
吾颂歌:“多跟着天帝,也是好的,看来陛下对你很重视。陛下遵教,行正义之事,为高风亮节之人。如此百利而无一害。上朝一月一次,要做好心理准备,在朝廷之上不要乱讲话,知道了吗。”
乌冥河道:“我并没有,想必是陛下念及我吧。可能想让我变得更好一些。”
吾颂歌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再好不过。”
行正义之事,为高风亮节之人
半月后
“哥,又是清汤水萝卜啊。有肉吗。”吾颂歌舔着脸问道。
“今日未能寻到,明日再给你寻,你想吃什么肉。”吾颂歌答道。
“我不挑,是肉就行。”想一想又觉得不对“苍蝇蟑螂之类的肉就算了吧。”吾颂歌无奈的笑了笑。乌冥河察觉到了,很敏感,将别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怕伤害别人也怕伤害自己。
“哥我出去遛弯儿。”
“遛弯?”
“就是出去走走,回来很快。”
“晚膳之前必须回来。”
“一定。”
跑到森林这里,树还是那么的耀眼,漂亮。果然天界是不需要太阳也能如此美丽。可是怎样的美景都架不住他自己还在想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自己说错话了吗,为什么是那种表情,是跟自己想吃肉有关吗。
刚好附近走过两位官女抱着手里的绸缎走了过来。
“你说这肃怔长神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上朝都让乌冥河去,”
[肃怔长神?哥?]
“你可别这么说,上回我看那个吾颂歌端着一盘菜往芳丝阁走去,我感觉那菜里…有荤腥!”
那位官女做出很惊讶的表情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胡说的吧,这可不能胡说啊哪能食肉啊。”
[什么,仙人都不吃肉?]
“这可是禁忌,那个肃怔长神也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就是个破仙生吗,充其量就是个杂种,残次品而已。”
“你别说了…”
“干嘛我又没有说错。”
另一位官女指向乌冥河的位置,乌冥河的眼神冰冷的可怕,凶狠的瞪着她们,像是随时要把他们捏碎,双手紧紧握成拳状。
官女们已经吓傻了,因为这种表情只有以前的乌冥河才会有。
乌冥河脚步沉稳的走过来,嘴慢慢倾向一个官女的耳朵阴狠道“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一定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越来越远,留下的只有惊魂未定的两个“可怜”的官女。
乌冥河回到芳丝阁,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正摆在桌子面前,而吾颂歌闭着眼睛在打坐。
而在菜里,有很多的肉。
“吃肉犯法的吧。”
吾颂歌睁开眼睛看着乌冥河道“什么。”
“我不是非要顿顿吃肉的,我又不是豹子老虎。”又道“下一次,不用了。”
吾颂歌沉默不语,起身缓缓走向乌冥河,伸出手来,将手里藏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块布,布里有一个包子。吾颂歌走后,乌冥河掰开那个包子,里面是肉馅的……。
时间过得很慢,一个月以来,他一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去遍了彩林,河谷,大殿…一点踪影都没有。好像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想想也可笑,天帝怎么会人间蒸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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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乌冥河第一次上朝。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吾颂歌的后面。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乌冥河很尊重他的哥哥,紧紧跟在斜后方却又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像是在保护他,过度保护。
其他的仙官依旧用着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互相之间窃窃私语,有意无意的躲着他。若不是为了谁,他也不会来这里,再一次忍受这种他已经忍受了大半辈子的场面。其实乌冥河也很抑郁,为什么连“投胎”她也投不到好的人身上,这都是自己应得的吗,还是自己生生世世都应该如此。
乌冥河跟着吾颂歌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柱子的左侧,也是离天帝最远的地方。天帝头上戴着束发嵌宝九五至尊珠帘冠,这冠是玉做,并非金色。身着一件白色箭袖,图案似龙腾云驾雾,此寓意天界必将统领六界土地。除此之外,还是那个天帝,素然一身,定是连上朝这种应该“显摆”的时候也能穿的如此清心寡欲。
这就像是看演唱会,买到了最后一座的票,明明是为那个人而来,却只能看见屏幕里的“假象”。
司魏:“陛下,臣等在人间寻得宝玉绸本想献给陛下,不料却让两位粗心大意的官女给……弄丢了,此事还请陛下责罚。”
[两位官女?难道是那天嘴贱的那两个?]
一位大臣道:“司魏大人,你是怎么想的,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让两个官女管着。”
[哈,原来这大殿之上也不是和和睦睦,各自都揣着心思呢,这就怼上了?我还以为只要我一来就会针对我,真逗。]
司魏:“这次的确是臣办事不力,陛下如今两位罪官正在大殿门前,臣可让她们进来领罚。”
四周道:“司魏大人,这官女是不让进大殿的啊。”
四周被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一言不发。
绝怀尘道“进来吧。”
司魏道“臣遵旨”“将两个罪官带进来。”
两位官女战战兢兢的朝着殿上走去,乌冥河是离门最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就是那天两位口无遮拦的东西。
(其中一位官女)
碧青道“陛下,如此一来的确不是我们有意而为之,是那天……乌冥河,他故意找我们说话,转移我们注意力,推搡之间绸缎才入了河。”
(另一位官女)
绣月道“陛下,我们的确不是故意的,那天也确实是因为他才发生……”
[这两个狗东西,咬人可真快。]
绝怀尘打断了她的话慢条斯理的说“原来,是想找人顶罪。司魏啊,为何用人不慎。”
两位官女听到这句话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却还是在辩解,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哭天抹泪的说着瞎话。
让人不解的是天帝一次没有问话过乌冥河,不知道是值得高兴还是难过,怎么会不难过,之前可以叫着亲切的称呼,如今却连面也见不到,好不容易有一件事情会关于自己,却没有被放在心上。
“陛下,请交给我吧,我来惩罚他们吧。”很远的地方,门的尽头。一个嗓音洪亮的人低沉的说出来的话,只要这个声音一出,天宫之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是谁。
“七爷想怎么做。”
这一句话像是在所有的仙官头上狠狠的拿石头敲了一下。乌冥河出生为七月七日,从前作恶为乐的时候逼迫他人唤自己为七爷,待这一次乌冥河性情大变之后就没有人再将他放在眼里,也没有人在提起这个称呼。
“额…额…那个,这个绸缎应该是贵重的东西吧。这两个官女犯了错,大错,是要受罚的。”
[天帝怎么在大殿上也这么叫]
又道“既然是贵重物品,一般的惩罚怎么行。我有一个惩罚的好去处,只不过……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告知陛下。”
两位官女像疯了一样磕着头,碧青又爬去司魏那里希望能求情。只有她们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头血已经留到地上了。
司魏道:“乌冥河!你到底要干什么??”
乌冥河:“地方?肯定是山清水秀之地啊,破地方我也舍不得让她们去啊。”默默看向司魏淡淡的说“放心绝对是个好地方。”
“那此事交由七爷吧。”
绝怀尘像是没有听到司魏讲话一样,只自顾自的与乌冥河讲话,看呆了众人。
——————退朝过后
门外大臣们对今日朝廷之事议论纷纷。
“天帝这是怎么了,六界之主,怎能叫…”
“闭嘴吧,还嫌不够乱吗,天帝本性温文儒雅。如今可能只是想感化乌冥河而已,别想别的了。再者说那两位官女的确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跟在司魏收下多少年,司魏怎么可能下狠手来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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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冥河:“哥,走那么快干什么。”乌冥河一回头发现吾颂歌离了自己老远,而自己一直盯着天帝退朝之后都没有发现。
吾颂歌:“你当真是为天帝分忧解难?”
“当真。”
“没有别的内情。”
“我再坏也不至于拿两个姑娘家家开蒜吧。”
“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
我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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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乌大人,归灵台即将开启,犯人已经带上来,请大人指示。”
乌冥河:“上次我与陛下去的地方叫什么来着。哦对,毁尸谷是吧,那里可是个好去处啊。如今的毁尸谷不是已经挺和平了吗,最近也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不如让你们去待上几天,山清水秀,也是个好地方如今,惩罚感化都有了。”明明是说的话是在嘲弄别人,可脸上确是阴森恐怖。
三个字如雷贯耳猛烈的冲撞进她们的耳朵里。
碧青跪地痛哭求饶:“乌大人……,大人…我错了,别那么严厉的惩罚我,我保证再也不会那样了大人,大人啊。”
绣月跪走在乌冥河身旁,这是第一次乌冥河仰望这别人“大人,别忘了绣月对您的情意啊,之前…我送给过大人一个荷包,是我亲自缝纫的,我对大人您,是有情的啊。”
[原来这十恶不赦的罪人,还有人崇拜呢,不过也真是惨,到最后也让崇拜自己的人讽刺一通。]
乌冥河弯腰将手轻轻拂上绣月的下颚“你叫绣月,且对我有感情?嗯…这就难办了,这样,你们安心下去过不了两三天,我就把你们接回来,相信我,那里真的很好。我这一个小小的垃圾仙生都能活下来,你们可是官女啊,要相信自己。”挑了一下眉,满脸笑意道。转头向旁边的天兵天将“送下去。”
碧青-绣月:“谢大人!谢大人!大人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归灵台开始,两位官女就这样被拖了下去,坠入毁尸谷。
天兵:“大人,何时再开始归灵台将两位罪官带回。”
乌冥河:“带回?不必了吧,下面也挺好的,除了有点尸体,其他都不错。”轻蔑的看了一眼归灵台之下,转身走掉。过了一会又停住道“归灵台后天开吧。”
天兵道:“是,大人。”
[狗仗人势的,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