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温文儒雅,绝怀尘 ...
-
当晚,乌冥河想了想当天说的话,越来越觉得是让驴踢了。问人生,有谁能有这机会来天界一游呢,这么宝贵的机会,让他自己缩短成了两天。他自然是不服气的,就这两天,怎么也要把这天界看个大半才可以。却不想,刚出门就遇到了吾颂歌,简直是倒霉到了家。
“哥,,,哥哥,我想看看这里的风景。因为我还是对这里没有印象,说不定出去看看就能想起来什么。”这是乌冥河来到这里撒的第一个谎话,他只想出去而已。
他这个人,如同蛇一般,阴暗、孤僻、有最大的野心、怪异。尤其是撒谎成性,这辈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撒了多少谎,可是自己一生从未作恶,到底还是得了癌症,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病房的呼吸机上。
“若想出去,自然是可以的。我陪你吧,说不定你会想起更多。但是,,,还是不要想起的好。”吾颂歌这个人虽然不爱笑,但是文质彬彬,雅人深致。让人看了就知道是很有学识的人。
“好,我想知道我知道到底是坏成了什么样子,才会这么遭人恨。”乌冥河也是要弄个明白,毕竟刚来就要死,心里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想知道,我能理解,但是我并不想说给你听。你非要知道,迟早你会知道的,并不用我说。”吾颂歌眼神低落,表情凝重,不再看他。
乌冥河心想:这个身子是真的遭人唾弃到这种地步了?不能吧,世界上哪有坏的人尽皆知的人啊。
吾颂歌:“对于三日后的雷劫,你如何打算。这罚,你应了。你还记得吗”
乌冥河 :“记得,我会去。”
乌冥河当然会去,如果能回家说不定会更好。他心里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要是在一个好人身上也还好,可这种恶人身上,且就算了。
吾颂歌:“你为何要应”
乌冥河:“我的罪,会应。你也看出来了,他对我的厌恶程度很深。”
吾颂歌:“长兄如父,你如今的样子,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乌冥河甚至有一丝别扭“哥…你不用如此,我自己的事情我会承担。之后,就一切都好了。”
“况且,你不欠我的。我不认识你,你就不欠我的,真的。”
吾颂歌并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大步走去,只留下乌冥河一人在原地。
这一次,并没有回头。
第二日,乌冥河的心还是悬着的,一上午,坐在木床上就没有动过地方。他越想越不对,若是这个吾颂歌真的替了他的罚,那他岂不是要在这里带一辈子。这仙人的一辈子,有多长呢?想想多可怕,再者,乌冥河的罪孽就应该由他自己去罚。不应牵连于他人,最终没有沉住气,起身要跑出屋门。却不料,刚跑几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搬到了。脸直接磕到了地上,衣服也被撕坏了一块。
这是,进来又一位仙生。乌冥河觉得尴尬想冲他笑笑,或者示意我没事的。可那位仙生净看也没有看自己,绕着自己的身体就走了过去,把手里端来的东西放在了木床前的桌子上。走的时候甚至撇了他一眼,还冷笑了两声,甚至吐了一口唾沫。之后走的很坚决,头也没回。
要说这是在以前,他就忍了。可最近一直被这种态度对待,再加上他马上就要死了,怎么可能会忍呢。乌冥河起身追了出去,看到那人拉住胳膊就是一顿吼。
“我摔倒了你笑你妈呢?还他妈敢吐我???我摔到地上是逗你乐的是吗?”
见那仙生先是愣住,然后气急败坏的甩开了乌冥河的手,指着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你…你敢骂我?在这天宫之上用这种污言秽语?你简直是下流作为!!”
“我他妈骂你了怎么着吧,我来这两天不到遭了你们多少白眼唾骂,要在以前也就罢了,你还在这呜呜轩轩的。我都要死了还得让你吐一下子,我他妈欠你的?”
乌冥河把这两天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了。把那位仙生当成了发泄情绪的物品,在他心里,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乌冥河,你又要做什么!?”
这时,乌冥河的耳朵出现了第一个女子的声音。向着乌冥河径直走来,此女子眉清目秀、衣冠楚楚,双眸犹如一泓清泉,叫人心生怜惜之意。一身淡粉色衣服相称,显得更加婀娜多姿。只是那眉宇间有些怒气,美艳减少了几分。而这是乌冥河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全名。
乌冥河还是生气的,自然不会因为谁来而把刚才的事情当做没发生一样。
“我解决我的事情,又与你何干。”乌冥河拽住那位已经被吓到的仙生的衣领,显然是不会放过他“你说!到底为何?!”
“还不是因为你坏事做尽遭人憎恨!”那位仙生眼角泛红几乎像是哭了出来,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乌冥河:“哭了?胆子小学人装什么坏。我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上哪知道我到底做过什么。”
那位仙生也觉得委屈“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就与你之前做的一模一样,你刚才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以前你对辛葶姐都………”
“住嘴!哪由你胡说!”
女子旁边的丫鬟刚张嘴那位仙生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姑娘,好大的官威啊”
乌冥河借着机会调侃,这个女子一出现,他就显得十分坐立不安。
辛葶:“乌冥河,好久不见,我听说过你已记不起之前的事情。这样更好,但真是这样,如今你又为何对这位公子如此呢,你可知道,你如今的所作所为,跟你之前忘掉的,一模一样,让人真的很难分辨,你到底是否真的忘记了。”
乌冥河终于松开了握住衣领的手,双手拍了拍灰尘道“昨天一位身着黄衣之人已经给我定了罪,我又何必瞒天昧地。再者说,姑娘,你摔倒地上了让人冷笑两声这没什么。”说着凑了上来,离女子不到两尺远“你…要是让人吐一口呢?你姑娘家家的,生气不?”
辛葶看了那个仙生一眼“我不知道他做的这么过分,但是你说的话不堪入耳,也是你的不对。”
乌冥河:“他可以在我旁边吐口水,合着我还不能骂他?我是失忆不是失智,拿我当傻子玩是吗?”
辛葶:“既然如此,你想怎样。”
乌冥河不屑的看了看还在原地抽泣的那个小仙生,瞅着也确实可怜。“人我骂了,仇我报了,我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说着转身走去。
辛葶:“你去哪。”
乌冥河:“我想去找一个人,吾颂歌,你可认得?”
辛葶:“吾颂歌在长子庭,陛下在上朝,你不可以去找他。”
乌冥河:“你为什么不去上朝?
”
小仙生抹干了眼泪,昂头挺胸很了不起的样子“你懂什么!辛葶姐可是未来的天后,是要嫁给陛下的!”
辛葶:“不可胡说,我与陛下只是儿时相识而已,并无其他。”
乌冥河现在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姑娘什么闲事都会管,原来攀着皇家亲戚呢,这话是谦虚啊,还是显摆呢。但是无论怎样,都与他这个要死的人都没关系了。
“那请问,天宫怎么走”
应该是想知道自己死的地方在哪里吧。
小仙生听了这句话,跑去灵树,揪了蓝色的叶子下来,有念了一串乌冥河听不懂的话。然后手握蓝叶,跑了回来,慢慢靠近他,显然,这是怕他了。仙生将手中的叶子举的很高,快没过头顶,嘴里还念叨着“你不要碰我啊,我告诉你,你手伸出来接着我给你。”
乌冥河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有毛病,但是自己什么都不懂,只能听他的。手伸了出来,慢慢的,一片蓝叶从小仙生的手中掉落,不疾不徐的掉落在乌冥河泛白的手心里。融入了进去,与手掌合为一体。
“听着恶人,你想去哪里,你眼前就会在哪里浮现一颗蓝色的小点点,你若是想去天宫寻死,那你趁早。它也是会指引你去的。”小仙生虽然心里害怕极了,可是嘴上还是不饶人的。非要在嘴上逞个痛快才甘心。乌冥河无奈的笑了笑,奔着想去的地方,走了过去。
背后,辛葶看着他,五味杂陈。
乌冥河向着蓝色走去,走进一片树林。这里的树尽是七彩颜色,弄的他的眼睛分辨不出哪里才是应该去的地方。他随意便找了一个出口出去,看到一座宫殿。那宫殿俨然立于白云之上,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美不胜收。这仅仅是宫殿,宫殿上面,是一条硕大无朋的巨龙。让人看了心生惧怕。乌冥河不敢进入宫殿,这龙有时若隐若现,有时金光,有时雪白。更是在宫殿上方游走,可能有随时吃掉一个人的危险。乌冥河显得更没见过世面,便是在宫殿外看起了龙来。
大臣们上朝过后,纷纷离开宫殿,陆续的像那彩色的树林走去。吾颂歌看到了坐在宫殿外傻傻的乌冥河,心里竟然有一丝的喜感。
“冥河,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宫殿。”吾颂歌扶起他,拍了拍身后的灰尘。
“我啊,接你”乌冥河不紧不慢的说到。
吾颂歌像是听错了一般先是怔了一下为了确定自己要再问一遍“为何要接我。”
“因为我只认识你,再者,我想看看我死的地方在哪。”乌冥河没有说因为你对我很好,所以我才想来接你,跟你在一起感觉很安全。可是刚刚认识,这么说太奇怪了。
吾颂歌:“巨龙之上,玄风台。”
乌冥河:“嗯,看来明天我得再来这一趟了。”
吾颂歌:“不是明天,是后天。”
应该是明天,乌冥河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后天,可能是自己真的记错了。“那后天你陪我来这里吧。”可能两个人显得不是那么孤单。
“好。”
那人将头部向下微微一倾,应了他。
第三日,乌冥河照常起的很早。想着既然今天不会死,出去找点乐子也是好的。他准备去找哥哥,现在只要他一有事情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这个文质彬彬的仙生。他走近吾颂歌的屋门,敲了三声无人应答,又连续着急的的敲了好几次,屋内竟显得一点声音也没有。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直接奔向天宫跑去。
玄风台上,一男子孤嚎
“今日我将罪孽恕清,从此以后,并无乌冥河这个恶人。他死了,他的孽由我来顶。还望诸神,宽恕!”
乌冥河跑进宫殿,从龙嘴进入,直达玄风台。只见台上雷风厉行。吾颂歌在台中央奋力的哭嚎着,眼看天雷会击到他的身上。
玄风台在巨龙的身体里,外面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人看不到尽头,没有光明,像极了地狱。连一棵树一棵草都没有。有的只是漫天的乌云,乌云黑沉沉的压了下来。与人间不同,乌云遍天,一块白色的空隙都没有。雷打的越来越想。让人心生恐惧,若不是迫不得已,一个人一辈子也不愿意来到这种地方。
乌冥河跑到台面拽住吾颂歌就想往出跑
“松开,与你无关!”
这时,龙嘴快要合了起来。形成结界,如此,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出去。在这里,能挺过几次雷劫,都要看自己的命数。
乌冥河拉着他,显然听不进去一句话,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但是他并没有想过跟他一起出去。
结界面前,龙变得易怒,好像他们已经激怒了这条巨龙。他变得狂躁,怒气冲冲,随时要讲他们甩入无间地狱一般。乌冥河非要让他一个人出去,手握着龙牙,尽力不让自己也跟他一起出去。与其说他想赎罪,不如说他想家了。
“下回不要这样了。”
乌冥河是那么的平静,好像接下来他会平安无事一样。周围的环境阴暗的可怕,而所谓的那个恶人也静的可怕。
那个恶人将吾颂歌推下,站在龙牙旁边,看着他,微笑着,像是在告别。
结界就要形成,乌冥河很累,爬在台面不想动弹,声音低沉“我就知道不是明天。”
远处看去,一素衣仙子想要冲破结界。从背后抱住乌冥河,冲出了宫殿之下,乌冥河趁着最后一点力气,想要看清这个仙子,予以感谢,却昏死了过去。冥冥之中听到一个声音
“七爷,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