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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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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满春楼
“妈妈,今天叫我来干嘛啊…我都说了我接客接客,这还没完了呢。”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满春楼也就你能让我这么卑着了,还想怎么着呦。这一回可不一样,那是林家公子,林冒川啊,那动动手,你再多推脱一点,我就发了。银妤啊,懂我的意思吧。”老鸨子说着已经将手搭在了银妤的手上,意思就是我好了,绝对不会亏待你。
“可是…”银妤慢慢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人家公子也未必看得上我。”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满春楼最美的姑娘,你若是不能叫人看上谁能叫人看上。”
这林家是当地最大最富有的人家,祖辈都是皇亲国戚,家家都有一个当官的大爷,一个月收到的礼那就是常人一辈子也挣不来的钱。这一家这么富有谁也不知道为何还要来妓院找快活。像这样的人家,林家有两个而已,林冒川、林玉川。这林冒川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他成日混迹烟花之地,自己看上的姑娘想着法也要睡到手,但却不是个败家的,家里的生意大事小事竟离不开林冒川,自己身居高位,为正三品按察使。而他的弟弟林玉川,自命清高。是个不折不扣的文人,就是那种人们常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不愿为官,自己吟诗作乐,也不愿人懂,他只相信自己。
“那林冒川的性情过为古怪,我记得啊,传言说他看上王家的养女,但是人家不从,他便当着那家人的面直接杀了她,这也太吓人了,万一这晚上……我伺候不好,我不得死这啊。不行不行,我还惜着命呢。”
“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呢,既然是谣传那就是假的,假的怎么能信呢。就今天一晚上,明天我给你购来新的胭脂,如何。”
银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应,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不应,老鸨子只能当她是答应了,她也必须答应。这林冒川,她们可不敢惹,引火烧身的事情,傻子才做。既然点名了要银妤伺候,就算银妤断了胳膊废了腿。她也得上去伺候人,这是妓院的规矩。
申时
那老鸨子像见了主人的狗一样,一跑一颠的早早就去了门口迎接。这林冒川也是给足了她面子,不过多久自己也带着两个随从来了,这林冒川长相英俊,颇有点西方风范,鼻子高挺,眼眶深邃,瞳孔呈黑色,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我要的人呢。”
老鸨子马上挎住那人的胳膊微微道“她在……”
可是显然林冒川并不吃他这一套。狠狠的甩开了手,这给当了多年满春楼当家的损了不少脸面,也灰灰的低下了头却还是不温不火的笑道“银妤姑娘在东面厢房里,那里清静,林公子来了自然会配上最好的房间。”
林冒川这个人瞅着怪异,幽怨的眼神瞅着瘆人,就像是永远不知道这个人下一步会做什么。林冒川家里有妻有妾,膝下就有一女。
而他的弟弟林玉川尚未成家,并不是因为家里没有让他成家的打算,主要是这个孩子太过于内向,亲事从来不提,提了也充耳不闻,尤其是在众长辈面前,只要自己不愿意说话谁拿他也没辙,屡屡碰壁。十八岁的林玉川也就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翩翩公子,那是可一个香波波,大户人家的姑娘争先恐后的要嫁,这小伙子性格温顺,相貌儒雅,高高瘦瘦,笑起来好看,当地的人都觉得这个是个老实人,嫁过去保准错不了。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林冒川对她的那一般阿谀奉承显然是不领情的“我来是听你说话的?带我过去。”
“唉~是。”
入房门,银妤像身上点了火一样,刚刚还柔弱的坐在床上,听到门被人打开径直站了起来,她也马上就找到了原先的感觉,扭着身子往门口走去。
一看,这就是吓得。
“奴家见过公子。”柔雅的声音沁人心脾,妖艳的样貌不由得让人心一紧,银妤缓缓行礼,眼睛却不敢直视面前的这个令人恐惧的男人。
老鸨子也不是看不明白事儿的,眼睛一瓢就知道现在自己该干什么,她慢步后退出门道“那我先出去了,公子有事,再叫我。”说着轻轻关上了门。
与以往不同,银妤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现在她做什么都是僵硬,但是她还要硬着头皮去做。她缓缓走到林冒川跟前,手部颤抖的给林冒川脱衣,像这种她以前常做的动作,竟显得生疏可笑“奴家为公子更衣。”
“看着我。”
“什么。”银妤依旧没有搭眼。
林冒川猛然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表情阴狠,似笑非笑,银妤被这一举动吓得不轻,也被掐的不轻,显然是喘不过气了。拼命的捶打着林冒川的肩膀,可林冒川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银妤真的喘不过来气,连捶打的手都慢慢松开了,在过一会,这个姑娘真的要成为地下鬼了。林冒川见比情景,才慢慢的松开手。银妤被掐的不亲,倒在地上,手可怜的锤着自己的脖子下面,没有力气,显得如此无助可怜。
林冒川将腿岔开,跪在银妤身旁两侧,死命的脱拽银妤的衣服。都这样了银妤哪里还能有心情来做这样的事,可对于林冒川不一样,现在在他苦啊下的女人,那就是上好的一剂春药,比脱光了的姑娘都能让人硬的发涨。
林冒川行了事后,也没有在妓院留宿,临走时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还在地上裸着的姑娘,推开的门也没有关,就那么敞着。里面破烂的情景一览无遗,林冒川就那么走了,做了那么变态的事情后。
老鸨子怕事情不对,跑上了楼。被眼前惊住了,自己当了老妈子那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幅情景,这变态的事情。周围人来人往,连门都没有人来关。来过门口的那些男人没有一个人进门去给银妤穿上衣服,都是用眼神打量着,看看现在眼前这个女人,再看看身边的女人,在对比,哪个更大,哪个更美。
银妤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魂时刻清醒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头发散乱不堪,就像被强女干一样,身上连块布都没有盖着,她就那么躺着,任人观看,像个关笼的动物一样,谁会在乎。
“公子,夫人在厢房等您吃晚饭。”一个家丁低着头对着林冒川说。
“玉川呢。”
“二公子今日领回来一个姑娘,看着……还挺好看的,现在应该在西厢房陪着。夫人请过二公子同去晚膳,现在还不知道二公子有没有去。”
“我要见玉川。”
“不行啊公子,二公子今天说了谁也不……”
“放他娘的狗屁,我是他哥!”
家丁到底是没有拦住脾气古怪的林大公子。
林冒川心急如焚,可能是想知道跟他弟弟在一起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像林玉川这种油盐不进的人,能有姑娘让他陪着,那这姑娘得特别成什么样子。
“玉川,出来。”
林冒川狠命的推开房门,张嘴第一句就是这话。屋子内坐在椅子上的姑娘都被吓傻了,惊魂未定的盯着门口。这姑娘被林冒川细细的打量着,从头到脚,姑娘长的很白,细皮嫩肉,看着很是甜美,招人喜欢,却穿的破烂,衣服上满是污点,还有数不清的细小的破口。姑娘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谁。”
那姑娘缓缓站了起来,行了礼,却还是一言不发。
“我在问你话。”
随后那位家丁跟着跑了进来道“大公子,芸姑娘,不会说话的。她的嗓子,有问题。”
“天生的哑巴?”林冒川盯着那位芸姑娘,语气充满了轻蔑。
“自二公子带回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大哥,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林玉川手里拿着饭漫不经心的瓢了门口一眼,这是刚从内屋出来。
“谁让你带来这么个东西进了我们林家的门的!”
林玉川轻呵了一声“不是啊,芸已姑娘是我带回来的客人,以后要长居于此了。”
林冒川眼神充满了鄙夷不屑“笑话,这可是个哑巴。是爹说过还是娘说过,我们林家竟然有个哑巴客人。林玉川,不要随心所欲,她穿成这样。估计,连个农人都不是吧,街边的乞丐?捡的?”
林玉川轻笑了两声:“哥,为什么非要我说实话呢,这位芸己姑娘,是我要娶的,未过门的妻子。”
芸己姑娘被这话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玉川。然而这个眼神却没有被林冒川捕捉到。
林冒川握紧拳头死死的瞪着林玉川“林玉川,你想让林家进个哑巴?!反了你了,让这个东西给我滚!什么猪狗都带进林家,你当林家是什么地方!”
“是,我什么都做不了,谁让就是有人觉得我林玉川都不是林家人呢。”
“你说什么呢!你听谁说的!”
“哥,这话。林家都传遍了吧,否则你又怎么会带着我,出来住,我在林家也早就呆不下去了。”
“放屁!什么人说的话你都信,你他妈只长耳朵不长眼睛的吗。”林冒川已经气的满脸通红,一脚踢翻了桌子。
“他们说,我与你。不像。”
“废话,咱俩也不是一个娘生的,哪里能处处一样?”
“那哥是不在意外面的谣言了?”
林冒川狠狠的嚼了两个字出来“废话。”
“哥既然对我好,我想要的,哥会给,我想要芸己姑娘。哥一定也会给。”
“呵,她给你当个通房丫鬟我都觉得她脏,你不是真看上她了吧?那也好说,在你身边当个打杂的丫鬟,呼来喝去的,你也能经常见着,多好。”
“不好,我答应过芸己姑娘,我要给她一个名分。”林玉川紧紧握住芸己的手,深情的望着她,净给她使眼色。芸己也是听了明白,嘴巴是哑的脑袋可是不笨的。
“林玉川!不要蹬鼻子上脸!林家的脸面岂是你一个人能丢的?别的不说,外面前凸后翘的有的是,你看上个这么平庸的,你图个屁啊。”
“我不看那个,我不是跟胸和屁股过一辈子。玉川只是一介书生,哥不要为难玉川嘛。”
“行林玉川,你他妈有种。”
“我偏要娶她。”林玉川已经不想跟他墨迹下去了,偏过头也不再看他,手依旧与芸己姑娘紧紧相握。从正前方的角度来看,芸己姑娘的耳梢部位已经要红的透血了。
“你娶她?看是你先娶她,还是你先杀了我!”林冒川气急败坏的走了,只留下这么一句。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芸己姑娘,害怕了?”
芸己看着他,还是有些惊讶。却苦于不能说话,生生的把话咽进肚子里。
“不要怕,没事的。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次日,林冒川非要找林玉川好好谈谈,起初他是想跟那个乞丐谈的,后来想起来那是个哑巴,又给自己气到不行,头都快炸了。别说普通人家要是迎娶一个哑巴媳妇儿都得懊恼到喘不上气,现在可是林家,在这熙国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娶个哑巴?真不如让自己变成哑巴!
两个人只能说不欢而散。这件事传到了夫人的耳朵里,这个大夫人是贤良淑德,特别的懂事,在这件事上,也没有明确的态度。她是怕大公子的,大公子的秉性也只有她拿捏的最稳妥。林玉川坚持要娶芸己过门,时间越久林冒川就知道他一定不是闹着玩的。林冒川狠下心,将林玉川绑在椅子上行家法八十杖。他,未曾动摇,人们都以为这真的是“爱情”。芸己也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土姑娘”,飞上枝头当凤凰当时就是扣在芸己身上的名号。
“夫人,今后,我们要好好在一起了,我们度过了那么多难关,定会白头偕老。”
芸己身子如冰封般僵硬,脸变得苍白,一动不动,连直视林玉川的勇气都没有。
“夫人,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芸己战战兢兢走到砚台让,拿出宣纸,手颤颤抖抖的写出几个字:公子,我陪你在身边就好,不必成亲。
林玉川看到这些话有些怒道:“我还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呵,原来是我一个人在单相思?”
芸己慌乱的摇着头,拼命的摆手,早已被吓出一身冷汗。她往后退了退,拿出纸还要写些什么。背后被紧紧的抱住,耳边传来温暖的喘息声,林玉川亲着她的脖子,脸,又慢慢扯开衣肩道“芸己姑娘还真是个保守的人,每一次都给自己裹得这么严实,也好,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人怎么样……”
芸己像是受到侵犯一般,她细细的冷汗早已流了下来。她猛然的推开林玉川,像是看猛兽一般看待他。
“也是,是我唐突了芸己姑娘。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我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我偏要让你做正室,你也明白了我的心意。我会将我们的婚期提前,如此,我们慢慢来。”林玉川扬起下巴笑的可怕,轻柔的摸着芸己的脸,明明是怕伤到她,眼神却又如此阴狠。
大婚当日
林玉川为了让自己的婚事人尽皆知,他竟带着十七人敲锣打鼓的在婚期前十天日日张灯结彩,把城市里的日子弄的像过年一样,该有的礼节一样没有少。
“哥,干嘛不开心啊,既然你弟媳都进门了,又何必愁眉苦脸的。”
“滚!我没有你这种弟弟。”
“唉…哥,我对芸己是真爱。”
林冒川鄙夷道:“呸,真爱,对个哑巴?真有脸说。”
林玉川得意的笑道:“哥,你说你都同意了,你也舍不得再把我怎么样了,事已至此,不也挺好?”
美丽的新娘披着红盖头缓缓下轿,这应该是一个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刻。可,如此看来,并非如此。
他抽出先前藏在靴靴中的红纸裹着的筷子,只是以很正常很普通的方式揭开了红盖头。
“哥!!哥!!!你得帮我!!你得帮帮我!!!”林玉川如同惊吓一般,像是见了鬼,在他的大婚当日,着急忙慌的跑出了洞房。
“吵什么!要死了??”
林玉川站在庭院,与林冒川隔的老远,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过来。林冒川像旁边的人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很是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什么!?男的!?”
“哥!怎么办,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办法回头了。”
林冒川摔掉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揪起他的脖领子,一脚踹到了他的腹部。
林冒川凶狠的瞪着他:“你他妈是瞎吗?读书读傻了??你他妈的,男的女的分不出来吗??带个男的进门,你他妈的真的不想要脸了?”
林玉川忍着腹痛,双腿跪在地上嘴里却不饶人:“呵,那有什么办法之前他不让我上,我就真的是以为他是保守的害羞,谁他妈知道那是个男的啊,我现在胃里都犯恶心……你得帮我哥,你肯定得帮我。”
林冒川又一脚踹到了他的头上,生怕打不死他。林玉川吃痛,头部已经磕到了房檐的墙壁上,湍湍流出了鲜血,林冒川又想狠狠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林玉川侧身多过,眼睛直盯着林冒川已经布满血丝的红眼。
“哥,我有办法。我不是没办法,但是我做不来,得你做。”
“放屁。遇到这种事情,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他妈就认栽吧,娶个男的回来,大小有个洞,你他妈也不亏!”
“不行…哥,你知道的这怎么不可以,丢的可是林家的脸面…”这句话就是对着林冒川说的。
“你娶个哑巴的时候想过林家的脸面吗。”林冒川攥紧拳头,厉声道“除非你他妈现在杀了他!”
林玉川捂着肚子缓缓起身扬起下巴微微一笑道:“死?要死。但不能是现在,你能用什么办法杀了他还没有罪名吗。他是骗了我,可他也陪了我两三个月呢,这个情我得还,再说了,林家不应该成为千古罪人吧,因为我?呵。”
“你他妈还知道?!”
“做成人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