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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罪(二) ...

  •   “公子,公子你饶了我吧!跟您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但是我知道是我骗了您,我不该骗您。您从遇见我时就觉得我是姑娘,我没办法…我不想…我想就在您的身边啊公子,原谅我吧,饶了我…”昔日的芸己“姑娘
      ”跪在地上,在自己的婚房哭喊着抱着新郎的腿。

      “唉,原来你连哑巴都不是,是怕我发现吗。”林玉川扬起下巴一脸可惜的表情看着芸己“你叫什么名字,真名,这芸己应该不会是你的名字吧。娘里娘气的,怎么会是你。”

      “奴婢…不,奴才本名竟述,三年前家中遭了贼,家里只有一个老父亲,在那次父亲也染上重疾,这也。。多亏了公子相救。”

      “所以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林玉川用手摩擦着下巴,斜视目前这个骗子,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戳他的心。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公子…您扔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不要杀我,我的父亲年高六十,现在连话也说不出来,经不起这么大的折腾…公子。”

      “我舍不得。”林玉川用手轻轻托起竟述的下巴。

      “什么…”竟述哭的真切,眼眶泛红,白嫩的小脸吹弹可破,可惜是个男人。

      “我说,我舍不得,你陪我了那我久,是个男人又如何,继续陪在我身边吧,我要你。”

      竟述真的忍不住了,嚎啕大哭了起来,跪在地上,磕着头。但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即使是在给别人当狗。

      “你以后就继续当我的夫人,我是娶了你的。你之前如何男扮女装的,你还那么做,明白吗。”

      “是公子,我懂。”

      “哈哈哈,叫声夫君听听。”

      “什…什么…公子…”

      “不想?”

      “不是…不…”

      “叫。”

      “夫君。”

      “哈哈哈,以后在家的时候就这样叫吧。”林玉川仰天大笑,他第一次这样,也是第一次如此失去理智的笑“出去别忘了,自己还是个哑巴。”

      “是。”

      几个月以来,两人竟像普通夫妻一般相亲相爱起来,林玉川酉时准时回林府,即使“妻子”是个男人,竟述也从未听谁说过林玉川去找过妓进过满春楼。这样竟述对他心生愧疚,哪怕每日回家是用嘴,竟述也把林玉川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他在床上很卖力,生怕一个不对林玉川恼了心,但是不是怕对自己有什么惩罚,就是怕他恼了心。

      自己终究是个男人。

      这是无法被改变的事实。

      他没有一次不想,如果自己,胸在比别人大一些,该没有的东西全部去掉,他只要这样,他少活个多少年都没有问题。他不想是个男人,他遇见了林玉川,他就不应该是个男人。

      林玉川在他眼里是个好丈夫,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要纳妾,与妻子在大街上行走,也从未多看过谁家姑娘一眼。竟述在知道自己身份被揭穿之后变得异常敏感,可是他的敏感毫无用处。林玉川全心全意对着他,让人感觉心生安稳。

      “二少爷…我织了衣服,您看…与您穿是正好的,金丝玉绒绸缎,您若是不喜欢,我可以换个颜色的。”

      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在夏季裹着最热的外衣,喉结处被挡的严严实实,就站在庭院的小亭外。那“姑娘”的汗如雨点般顺着脸颊、额头往下流,可那人在意的,只有手中的衣物。

      “夫人,难不成你想在这给我换上?”林玉川坐在小亭内,拿起酒杯,一饮而下,悠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眼睛不曾离开他,却又不太想与他靠近。

      “没有…没有二少爷,我等您回去,回去再换…应该合适的。”竟述手足无措道“等您有时间…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行,都是可以的…”

      “怎么会,我现在就有时间,难道还会不回来陪你不成?”

      “我……”

      “现在可以说话,人都支走了你怕什么,说话吧。”

      “夫君…”

      林玉川不知怎的,听到这两个字,神情竟有一丝不舍,惋惜的看着他。

      “你不曾叫过我几回。”

      “嗯,我知道…夫君大人,您不必在意我的心情,您想去哪里都可以,回来我都不介意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东西我做不来的…如果夫君愿意寻人相伴,我也是,支持的。”竟述小心翼翼道。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在你之前,我曾说过,一生只会娶一个妻子,相爱的妻子。我不会背叛她,伤害她,我会爱她,呵护她,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林玉川走进他,微微抬起他的下巴,直视他道“你爱我吗。”

      “爱!!我爱……”竟述几乎没有犹豫,这个字犹如藏在心里很久迫不及待要出来一样。

      竟述见林玉川不说话,觉得自己可能是个笑话,有自卑的低下了头去。

      “我也爱你。”

      竟述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林玉川:“二少爷…”

      林玉川微微一笑道:“我娶你,就证明我爱你。”

      竟述把持不住自己感动激动的心情,比这更多的是幸福,他鼓足勇气抱住了林玉川,尽管是一个没有回应的拥抱,他听到的就心满意足,换做是谁,都需要时间来接受这种欺骗,如此一来,他早已心满意足。

      “夫人,晚上是家宴,穿的漂亮点,要我说啊,在熙国,芸己是最漂亮的了。”

      竟述一言不发的抱着林玉川,这一次与刚才不一样,他抱的更紧了。

      林玉川抬颚道:“对哦,我忘了,是竟述,早就不是芸己了。”

      “只要二少爷愿意,奴家一直是芸己,我可以当一辈子的哑巴。”

      “不需要,你明明能说话为什么要当哑巴?想让我猜一辈子吗。”林玉川缓缓抚摸竟述的头道:“好了,既然如此,就听我的话,好吗。”

      “是,二少爷。”

      “嗯?”林玉川歪着头挑眉的看着他。

      “夫…夫君。”

      林玉川得意的笑了笑。

      林府家的晚宴,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林家林二公子本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一直都没有让谁进过林家的大门,连普通的亲戚礼往都是林冒川在走动,这也是林冒川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往日的林府那是一只苍蝇也不让飞进,在林府的丫鬟家仆出去买菜干活也都是定着时间出去,准时回来。

      家仆只有一个叫林连胜的经常出去买菜打点事物之类的,其他的人也是信不过,每一次,每一天只有他一个人出去,他见的最多知道的也是最多。

      大摆筵席的晚上,灯火通明,林家的各个亲戚无一缺席,在自家的庭院上,坐在最上方的是林家的两个兄弟。而女人们,无论你是夫人还是家母,都只能坐在席下。林家有个规矩,你在这个地方再久,你也只是个外姓人。在林家的家谱里,也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若是夫人生了个姑娘,也定不会写入家谱,在林家的家谱里,只有儿子,孙子才算林家人。

      “呦呦,这不是林大公子嘛,今日怎么想的起摆了晚宴请了我们呢,这半年以来,是都不许我们进门的呀,看来是有了什么喜事了?”一位身材饱满的中年男子道,这人穿的极好,金丝玉绒做鞋,这么尊贵的材料,竟然踩在脚底下,这人极其钱财,对于别人来说,高尚一点,就是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对于这个林大舅呢,钱财就是五脏六腑缺一不可啊。

      “大舅,想什么呢,之前哪里是不让你进林家门啊,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哪敢啊?我多拜访拜访您,那不是应该的吗,您这个年岁,还出来走动,我是怕您闪了腰,倒是也走不动喽。”林冒川不情愿的举杯,轻碰了一下对方的玉杯,才饮入口中。

      这林大舅啊一下子被怼的说不出来话,这林冒川的脾气竟然是连他也是不敢惹的,这林家的长辈各个让林冒川三分。倒不是尊敬他,一个晚辈凭什么要长辈尊敬他,是怕他,林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是个变态,从小就将活鼠活兔制成标本,毫无人性,若是这个国家再没有点规矩,估计他都要杀人了。制成的标本,是拿活人做实验的。想想这些,林大舅就心生郁闷,还是应该离他越远越好。

      林冒川坐上席位,示意大家纷纷坐好。缓缓道:“众位来我林府晚宴,那不是给我林某面子,那是给我父,林震岷的面子,众位,要么是我林家亲眷,要么是我父至交好友。今日我就只说了,请诸位前来就是想与诸位促进一下感情,搞好一下关系。我知道我林某可能在抚城,甚至熙国的名声都不太好,但是男人嘛,不好的来讲,谁还没有过风花雪月的日子。这种事情,也要很丑的吗。在座的诸位,除了我和我的亲弟弟,你们是不是三妻四妾了。这种私密的事情,既然你们那么爱唠那么爱聊,我们就拿出来好好的说一说,如何?”

      席下一年轻秀才起身行礼道:“林大公子严重了,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拿出来说一说,再者男人之事…也是自己的隐私,众人的确不该如此风言风语。听风是雨者,更不该。”

      林冒川哈哈大笑了两声道:“我林某说一不二,说是来给诸位好处的,就是来给诸位好处的。如今国家打仗,战场上可谓是弹尽粮绝。今国与我国是盟国,救济我国三百万黄金白银。可是皇上让我运输这些东西,我很累啊。再加上我林家人手没有那么多,我……”

      林大舅道:“冒川啊,你看,我还行吗,我们家光家谱就百余人,区区黄金百两,对我来说不在话下…我完全可以胜任啊。”

      谁能相信这居心叵测的林大公子会给人这种好处,意思就是,你搬运黄金,你在里面,拿了多少,只要不被人察觉,拿的不多,半路上说遭了贼,也是一样的,谁会管你啊。这种好事,林家自己人不沾,却让别人沾手了,难道是嫌拿不了太多钱?也就只有林家大舅林宝盛了,没心没肺,见钱眼开的一条黄鼠狼愿意接这份差事,这林家自己不动使唤别人真的就让林宝盛以为就是图个省事而已。

      林冒川道:“嗯?大舅?你年岁以高,这种事情,交由年轻人吧。我看刚才,谁来着?那个秀才不错。人家可算是活的明白看的远那……”

      “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林玉川与林冒川的脸都阴沉的拉到了地方,一个女人在席坐站起,想要行礼去如厕,站起来的时候脚踩到了自己的衣服,头直接磕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这一跤,对于“她”来说,那是万劫不复。

      林家两兄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难看至极,尤其是坐在席上的林冒川恨不得马上走下楼梯直接掐死他。

      “这不是,林家,二夫人?诶呦,这能说话啊。这不,不是哑巴吗。”

      头还磕在地上的竟述早流了血,周围人议论纷纷的看着他,他想站起来,头部却眩晕,使他动弹不得,他只能勉强睁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些衣冠禽兽对他指手画脚。

      另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道:“这二夫人的哑疾治好了?这就是林公子的不对了,这应该告知的啊。我府应前来送礼以表心意啊。这是好事啊。”

      “是啊这是好事儿啊。”

      “林大公子我给您敬酒。”

      “应该提前告知啊。”

      “林大公子真是不够意思。”

      …………………

      “诶呀你们也是,半天了都干什么呢,这二夫人还趴在地上了,你们可真是没有眼力见。二夫人那,我来扶你。”一位穿着富贵的妇人上前道,走两步就要去将倒在地上的竟述扶起。

      “不要过来!”吓得竟述直接做了起来,嘴里无意识的喊出了这句话。

      “诶呦!这…这这…这是个男的??”

      “我没听错吧,刚才那是二夫人发出的声音?”

      “怎么是个男的声音啊?”

      …………………

      “操,真他妈的。林玉川,你怎么回事!他妈的人都管不好?”林冒川摔了手里的酒杯气愤道。

      “听这么说……这二夫人真是男的??是男的啊???诶呦呦,伤风败俗啊!”

      “二公子啊,你怎么想的,怎么能娶个男的呢,是这……是我熙国女子不够您挑吗还非弄个男的?”

      林玉川的脸早已不能拿气愤来形容,面冷的如同一张铁饼,昔日秀气的相貌也被面部表情扭曲道恐怖不堪。林玉川狠命咬着牙,一动不动的还坐在席位上,感觉自己的嘴里都弥漫着铁锈的血腥味道。

      竟述最后的记忆,就是林玉川与林冒川目若寒星的瞪着他,他坐起来的血从头上,已经流到了地上,闭上眼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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