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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明明是自己一厢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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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月没有来了。
他两个月没有来了。。
他三个月没有来了。。。
是不是怪我,怪我太过鲁莽了,是自己鲁莽行事。当时的局面再不好,在烂,自己也不应该做出那样的事情,早知道,天帝啊。他。。是个正常取向的男人。人家心里也是有人的,现在应该在恶心我吧,,,这得多恶心我啊,三个月的朝都不让我上。恶心过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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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吾颂歌大步走向芳丝阁,行事匆忙,面带复杂。
“哥。”
“陛下召见。”
“那你去呗。”
“召见你。”
“什么?”
说实话,乌冥河等这一刻很久了,不过不是希望自己像别的仙臣一样被召见,而是希望自己在哪…在某个地方,偶遇碰到了天帝。碰一眼,没有别人,说的话,接触的,就会多。这种痴心妄想,在乌冥河心里,是种罪恶。
“什么事。”
“此事我易不晓,去了便知道了。”
“嗯……现在吗。”
“是。”
“我,,不太想去。”乌冥河挠了挠头,又拍了拍“你就说我得病了,哪都去不了。”
“对着天帝撒谎,我哪里来的那个胆子。”吾颂歌叹了口气道。
他想的,乌冥河想的,他自然想去。可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眼里过了很久,可是在自己身上,还没有缓过来。他相信天帝也是缓不过来的,无缘无故被男人亲了一口,还是那么保守自律的清高。怎么受得了这个,话说,自己都受不了。这是男人,要是女人亲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乌冥河心生一丝的痛悔。
天界依旧平和如初,就像那件事情,天帝失控的事情从未出现一样。这仙人们怎么会那么自律,当真那么自律?这,都不带出来说说瞎话的?天帝应是瞒住了被强吻一事,要是他不瞒着,自己睁开眼见到的不会是哥,而且辛葶仙生。再者这天帝竟是对自己一点也不避讳,可又显得在逃避。三个月以来,哪怕是乌冥河去问,也没有人愿意透露,何况乌冥河只能问吾颂歌一个人。要是说他与希千羽交好,未免太牵强了,两个人只不过是“睡了一觉”,也并没有那么大那么大的交情。这希千羽心里也是惦念乌冥河的,自乌冥河受伤,三个月。希千羽是没少往这边送东西,西岷灵芝、山蚌药丸、虔因神膏………乌冥河都不知道这些是拿来干什么的。一个都没动,知道这是神物,自己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要是弄错了,或是遭禁了,自己罪过可就大了。自从第一次杀人,到如今,他心里想的就是如何让自己变强,不可否认,杀人的感觉,两个女人拽着自己的胳膊脖子留着鲜红的血求饶是,对他来说,真爽。他那时没有一丝的怜悯之心,眼里看到的不是求饶的模样,而是两个可恶的人嘴贱的时候,没有谁值得原谅,说过的话覆水难收,乌冥河也一样。
乌冥河这个人啊,什么都怕,怕高,怕鬼,怕蛇,怕海……世间万物没有他不怕的。可是他的野心,他的不甘,并不允许他退缩。他的野心会逼着他,逼他,一步一步,走向最高的地方。
到底为什么要人原谅?让谁原谅?原谅谁??伤过的人说一句话就完事了吗??就可以了吗?说过了,道歉了就没事了吗?不会,也不可能。心里的阴影还在,说过的话还在,瞪过别人的眼还在,吐过别人的唾液也在!!唯有不在的,是自己以前的自信,以前的自我欣赏,以前的快乐。见人要躲着,害怕上学又不得不上,怕见人又不得不见,有时甚至家都不敢回,周围没有一件事情是好的,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情顺了自己的心意。阴影从小时候就开始,遍布父母肮脏的婚姻,遍布肮脏的童年,长大心理扭曲又遍布肮脏的青春。。他肮脏,浑身的臭水,姑娘肮脏男子也肮脏。既然现在已经脏透了,自己手里的那点神力就是幸运,自己长大唯一的幸运。
罪不至死?没有这一说。
罪就是罪,嘴里的肮脏最能害人。
宁愿成为世界上最恶的人,也不愿意再被任何人轻蔑于脚下。
“乌冥河,说话。”吾颂歌淡然的看着他,乌冥河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走神了,刚刚聊的自己一句也没接下去。
“哥,你说。我没听。”
“你是真的不愿意去?陛下此行不是故意,莫要把此事记恨在心。”
吾颂歌心疼的,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两人从小相依为命。吾颂歌有一母。其母在天界浪荡过一番,吾颂歌只是他七八个孩子中的一个。从小母亲周游四海,对吾颂歌更是不闻不问,也不愿多管。这个母亲尤为自私,吾颂歌长大后遍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母亲,也不知是他不愿见,还是他见不到。乌冥河跟他也一样,乌冥河要是还活着,他的记忆就是吾颂歌,还有一堆跟他合不来的——周围人。
“我哪里敢记恨陛下,哥你想多了。我就是,嗯…腰疼。”
“腰已经好了。”
“那我肾疼。”
吾颂歌:“。。。。。”
吾颂歌:“冥河,此去可能是毁尸谷一事。”
乌冥河:“哈?”
吾颂歌:“还记不记得我说过那日天帝满身是血带你回来那日。毁尸谷。”
乌冥河:“诶我了,这我忘了问了,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吾颂歌淡然道:“那日之后,众臣在大殿上商讨过这件事情,我们问过,天帝却避而不答。自从应了你可进朝堂之后,更是对此事不再探究。我只是怀疑,此次一去是这个事情。冥河,要考虑好。”
乌冥河不能再拒绝了,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当日绝怀尘发生了什么,一身素衣满身是血真的很难想象。若是当日只杀了一条蛇,又怎么会这样。这是乌冥河应该问的,也是他欠的。
“哥。我去哪找。”
“莲陌小阁。”
原来这莲陌小阁就是乌冥河日日夜夜思念的地方,他呀,才对这个地方一点感觉没有,唯一有感觉的,是住在这里的人。
乌冥河觉得“小”字可配不上身份尊贵的天帝,但是转念一想,天帝平常的着装打扮……也就配得上配得上了吧。
他小时认知的帝王,哪个不是穿金戴银。可这绝怀尘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清风高节的,难不成真的是位置越高越什么也不在意了吗。
“微臣参见陛下。”
乌冥河缓走到绝怀尘背后,此时天帝正在与鹿逗趣儿,这鹿真就是普通的梅花鹿。这天界各个地方哪里不是色彩斑斓华贵庄重,偏偏这莲陌小阁如此“拘谨”。梅花鹿也是乖巧的很,轻轻低下头任天帝抚摸,如同乖巧的小狗狗一样,就差摇个尾巴。
天帝听到这么个称呼还是一怔“看来七爷是生了绝某的气了。”绝怀尘回头,目光直接落在乌冥河暗红的瞳孔上。
“陛下…莫要拿臣打趣。臣怎敢生陛下的气呢。”
“你,是我绝某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绝怀尘垂下眼眸,加重了朋友这个词。
“当初说好的,怎么反悔了。难不成是气我当时发狂,伤了七爷吗。总归是绝某的错,在此给七爷赔不是。”天帝说着就不深不浅的鞠了一下躬,虽说也不是大礼,不像道歉一样鞠躬九十度,可这绝怀尘的礼,可是他能受的起的。
“别别别,不是啊。不是这个意思,茉莉啊…”乌冥河手忙脚乱,又不好上前扶住他,只好伸手…收回…伸脚…再收回……。
“嗯,我想听的就是这个。以后还请七爷不要擅自改动了。”绝怀尘淡淡笑过,目光又落在了乌冥河的脸上。
言之的确有理,自己要放下的,要不在意的,如今做什么,自己在故意酸谁?那分明就是自己在给自己找别扭,真恶心透了。到最后不好受的还是自己,豁达一点,能跟天帝交朋友,是自己八辈子求不来的荣幸。以后,定要好好相处。
他们之间总是有一道距离,绝怀尘客气的可怕,使乌冥河不敢靠近,可有时又只许乌冥河做什么,实则让人捉摸不透。
“嗯…茉莉,是我唐突。”乌冥河转眼又问“为何陛下如此喜欢茉莉这个称呼。”
“唤我茉莉,是我高攀。”
天帝绝对是语出惊人,他到底是多看底自己,还是根本就是谦虚。他是谁,可是六界最大的王啊,拥有着百亿的天兵天将,八荒最大的权利,可如今现在,现在乌冥河眼前,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世上还有茉莉配不上的吗。”乌冥河紧张疯了,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绝怀尘。就算被这么看,天帝却还是坐怀不乱,还能淡然一笑。
“七爷,今日唤你前来,需要请你帮个忙。”
“茉莉说便是。”
“相信七爷还记得毁尸谷一事,此事不能这么下去无人问津,那个地方,年年都会有更多的尸体。魔界余叔犯不认罪,我们就拿他没有办法。我们,证据不足。魔界比天界与人间亲近,因为人间的恶、贪、色、欲…都是他们最爱的东西。死去的人,也是拥有了过多的贪念,欲望,才会不由自主的踏进陷阱。我……不再与七爷绕弯路了,想与七爷一同去人间查看。可否?”绝怀尘显得随和,见乌冥河的眼神有些迷茫便又道“七爷不必担忧,此去不会留恋很久,仅一月有余,我有把握。”
“嗯…茉莉为什么要选我。”
绝怀尘温柔的笑道“自然是因七爷,是从针穆邪出来的人。而且…还是不带记忆出来的,从归灵台跳下去,安然无恙的仙生,也就你一个了。”
“你觉得,我去了一趟针穆邪,我就与常人不同?”
“应是这样,否则你不会…”绝怀尘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七爷不会什么也不记得,七爷是丢了东西的。丢了东西在里面,自然也是得到东西出来的。”
乌冥河心想,这你可想错了,我可不是丢失记忆,是换人了。
“我听茉莉的。”乌冥河想来不对又问道“可您是天帝,天界帝王,能…说走就走吗?”乌冥河记得以前古代的清朝皇帝想出宫门都是件很难得事情吧。
“天界有,希千羽。”绝怀尘一脸欣慰答道“况且,还没有人知道我要出去,我打算,不跟任何人商议。”
[真随心………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那七爷回去与肃怔长神报备一声,以最快的速度,我们就走。”
“???最快,现在吗?”
绝怀尘优雅又不失淡然道“是。”
“走吧。”
“不用与肃怔长神打过招呼?”
“茉莉在我来时,定是打过招呼了,你真的着急,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对我哥呢。”
绝怀尘竟是宠溺的笑道,那温柔像是不知道把乌冥河怎么办好“既然七爷能理解我,再好不过,我们走吧。”
乌冥河只得漫步随着绝怀尘走去归灵台,一路无言。竟如此尴尬,乌冥河也没有要说的话。有些话对于乌冥河来说也不用告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后一面。如果……如果不去告别,就不一定回是最后一面。乌冥河的心里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吾颂歌没有。
天界如此之大,那彩林像着了魔一样,有时可以走出,有时又走不出。神了一样,心里有念想,念着念着,就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天界宽阔无垠,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神兽。有两个头的飞鹰,这鹰还长着长长的尾巴。有三米长的天狗,这狗的耳朵还是立起来的,扁扁的嘴巴,大大的眼睛,标志性的就是那一对蓝色的翅膀,足够支撑起天狗飞个数十日。可天帝的莲陌小阁就不一样,怎么都没有天界的贵气。要说这是普通的民间,他都信。这莲陌小阁虽然像极了民间,但又像是极力模仿人间。为什么这么说呢,梅花鹿竟然能与狮子、老虎和平相处,老鹰和蛇卿卿我我。。除了表面相像,实质上可与人间的食物链不符啊。
还是那个归灵台,那个当初乌冥河不顾一切跳下去的归灵台。站在台中央,才发现这么高,这到底是几千米他当初是怎么跳下去的,哦,原来他当初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地方。台下雾蒙蒙的一片,像是积雨云一样,好像下面就是打个雷的,他到底当初是怎么跳下去的。
“七爷,在想什么。”绝怀尘看出了他的不安,便与之询问,关怀的看着他。
“这。。。多高。”
绝怀尘笑答:“三万有余,并不高。”
????这人是怎么说出来后面那仨字儿的。也对,他不是人,嗯。
“呵呵呵呵呵……要跳吗???”
“七爷不是跳过一次了吗,绝某以为…七爷不怕高的。”绝怀尘定定的看着归灵台下面,仿佛胸有成竹一般。“我倒是真的好奇,七爷第一次是怎么跳下去的。”
乌冥河实在说不出来是因为担心他,这话,太诡异了。他低下头无奈一笑,希望这一次没有被看到。
“好了,七爷。若你实在做不到,可以躲到我的袖子里,我……”
乌冥河走过去撑开他的袖子:“谢谢,咋进。”定定的看着他,滑稽的很。
这个动作显然给绝怀尘弄的一惊,但是他没有躲,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绝怀尘实在没有忍住,第一次失态哈哈大笑了起来。只留下乌冥河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唉,der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