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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游戏规则 永恒之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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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查到这个男人是谁了吗?”
接到电话,路娇娇马上赶到了总局,通过老胡和包子的描述整理了中年男人的画像,并接入公安的天网系统,但并没有搜索到匹配的人选。
此时重案组的两名警察在他们手上,而这边连对方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她猛的在桌上砸了一下,在今早的警告之后,暂时也不能报告总部,她知道自己能在今天走上这个位置,全是因为她足够听话,也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傀儡。一边是她同生共死的同事,一边是她自己的未来,这个选择并没有那么容易决定,她深吸了一口气,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头儿,线人那边有消息了。”手里还领着头盔的八哥走了进来,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看样子也是心急火燎的赶过来的,“他们那个社区的人嘴巴很严,所以我的线人消息也不是非常准确,他说福利院虽然在文件上属于立德基金会,但其实实际的管理是在另外一个人手里,虽然没什么人见过他,人很低调,但是做事很疯,没什么人敢惹他,道上的人都叫他’老鳖’,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背景,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唯一能打听到的,就是他好像在福鑫大厦做过管理员。”
“福鑫大厦?这个楼早就拆了啊?”其实说拆了也并不准确,福鑫大厦在建成的第一个月里就因为工程结构问题坍塌了,所幸当时入驻的人并不多,几乎没有伤亡,建筑商也非常有诚意的赔了钱,所以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关注。路娇娇接着说道:“把福鑫大厦的员工资料、承办单位的资料、伤亡人员资料也给我。”
路娇娇这边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江照这边的气氛倒是真正诠释了peace&love,福利院处在城乡结合部的边缘,又正好在山脚下,少了城市里糜烂的霓虹和夹杂着扬尘的空气,星星在这里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没了来往车辆的喇叭声、电子产品制造出的各种效果声,唯一会让你觉得吵闹的,只有震耳欲聋的蛙叫声。
中年男人将他们带到了毒田旁的林子里,在给守田人搭的简易屋子里抽出了一个小马扎,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坐在小马扎上,手下给他端来了一碗饭菜,菜和饭都装在一个碗里,菜也没什么特殊的,看起来应该就是食堂里剩下的一些饭菜,他也没什么形象可言,端起碗来就扒,完美融入了守田农民的角色形象。扒饭扒到一半又突然抬起头,可能是意识到了一群人低头围着他,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挺奇怪的,吞下嘴里的饭,用筷子指着江照和泰哥,大喝一声:“蹲下!手抱头!”
江照这小半辈子曾无数次对别人说过这句话,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一个嫌疑人这样命令!然而还没等他大喊出士可杀不可辱!身后的枪又顶了他一下,他们两个不得不按照这个指示,乖乖的蹲下抱头,中年男人看着他们的样子,心情说不出的愉悦,心满意足的继续扒起了饭。
“你们还没吃饭吧”男人说;
好巧不巧,此时的泰哥的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
男人哈哈大笑,笑完还不过瘾,嘴上还要再奚落一句:“你们肌肉男就是容易饿,我能理解哈!”
泰哥的脸又绿了;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男人接过手下递来的白色方巾,优雅的擦了擦嘴;男人始终是一幅尽在掌控中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对他们怎么样,江照也就不客气,直接就说了:“我们是来调查罗大志和温约的。”
男人的手肘撑在膝盖上,掌根托着脸,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前方,老大凶狠的气势又没了,看起来还有些可怜,“那姑娘太贪心了,只是可惜了大志,那小子蛮踏实的。”
“她动了你的东西?是你策划的?”江照问;
那男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她动了大家的蛋糕,多的是人想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还用不着我出手。”男人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戒指做成了一条衔尾蛇的精美造型,乌洛波洛斯永恒之蛇,象征着生命轮回往复,融和对立相生相息,是一个既清晰而又模糊的“完美”概念。
“因果总是相生的,做生意也一样,你咬着我的命门,我咬着你的命门,这个游戏才能玩得下去,平衡被打破,新的秩序又会被重新建立起来。”男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别着急呀,你要的交代马上就会出现了。”又蹲下来像逗弄小狗一样,勾了勾江照的下巴,“我今天可累了,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了,快说吧!”
“为什么把姚家牵扯进来?”江照也没客气,直接问道。但男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巨蠢的问题一样,笑得十分讥讽“你先去了解了姚家是怎么做起来的,你就知道,姚家有好东西,是人是鬼都想要。”说完就向旁边的手下递了个颜色,手下给他拿来了江照丢在地上的枪。
“是什么?”江照是钻研心理学的,把病人模棱两可的答案打磨清晰,是他的专业。
“大家都喜欢的东西还能是什么?不是钱就是权咯!”男人突然不耐烦起来,站起身来俯看着江照,向站在他们身后的手下点了点头,手下立刻将江照的手枪扣在他的手上,摁着他的手指压在了扳机上,举起手,枪口对准了泰哥,他们俩对视一眼,泰哥把胸挺直,嘴里还在反复做着“没事”的口型,“天才警探夜入贫民窟,杀害同伴后自杀。”男人苦恼的抓了抓头,“故事的细节我还没想好,回头交给专业的编吧。”男人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
“基金会的钱不够你捞呗,还忽悠着大家跟你一起做些脏事,大家的手都是脏的,谁也别嫌谁。”
听到江照嘲讽的男人并没有反应,反倒是他身边的手下先骂了起来:“臭小子你知道什么!那几个臭钱谁稀罕要啊!”。
那男人回过头来,江照前天晚上才看过他们的账目,自然知道几场瓜分下来,福利院还剩多少油水,这男人性格古怪,喜恶表现得这样明显,江照也不敢确定那个情绪是真,那句话又是假,然而现在死路一条,他只能赌一把。
“你知道每年这里可以收多少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的小孩吗?你又知道现在还会有因为感冒死去的人吗?你知道为什么有医保和没医保差别那么大吗?那你又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男人钳住了他的下巴,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把他的下巴碾碎“你他妈知道个屁!”,男人把他的脸重重的往旁边一甩,他长时间蹲着的腿已经麻了,这股力量几乎把他甩飞了出去,还没缓过神来,紧接着肚子上就是一阵剧痛袭来,他听到泰哥的大喊声,他刚想跟他说声没关系,头又已经被人提了起来,方才情绪失控的男人背着他在空气中挥舞着拳头,又用双手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缓缓的蹲在了地上,像疯子一样。
他旁边的手下上去拍了拍他的肩,似乎是在安慰他,他摇了摇头,像是重新又鼓起了勇气一般,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来,瞬间又恢复成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江照知道,他赌对了,
“告诉路娇娇,我手上有张图纸,我可以给她,也可以给其他人。”
男人把他的手枪丢在了地上,
“既然你们决定要加入这场游戏,就得按照这里的游戏规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