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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轮 “光阴苒苒 ...
“大司马,草莽结集的南方军已经压在京南了,还是不用派大军拦截吗?”一人低头向华容女人询问道。
女人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面前之人不要再多言。待此人退下之后,张觉德看着门外的残阳西落,唤道,“可卿,朔北军到什么地方了。”
“已到京西了。”立在殿侧的红衣女子应声答道。
张觉德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这京城,他们一群乌合之众是攻不进来的。只要将他们拦在门外,等朔北军围过来就能轻而易举地歼灭了这些宵小。”
“大司马,这连市井庸人都看得出来的道理,杨公度等人怎么不知?”阳可卿轻声问道,像在询问,更多像在提醒。
前一秒还和蔼可亲的女人此刻阴沉的可怕,阳可卿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跪下,“求大司马责罚!”
张觉德又温和了许多,从大殿下来牵起阳可卿的手,带着她来到殿外,“看见什么了?”女人问。
“京都胜景。”红裙伊人道。
女人摇头,“不对,再看。”
“天下山川。”阳可卿试探着说。
女人还是摇头。
“是权力?地位?还是......”
女人打断了她的猜测,“是时光。”女人露出阳可卿从未见过的平静,这种表情让她自己也变得宁静下来。“光阴苒苒,山河变改,日出月落,这世上多少人来了又走。”
女人捋起阳可卿耳鬓的长发,像一位送子离乡的母亲,半晌她说,
“时光从不停留,你却频回首。”
阳可卿兀的落下一行泪,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却有更多的泪水流下来。
已经入暮许久,十三玄易之阵已经布置完毕。杨公度回到客栈,李、徐人已然都是隐去了真容在客栈等待。见杨公度回来,徐渊渟起身问,“何时动身?”
杨公度道,“半个时辰之后便出发。”
李陵秋正擦着手上的剑,杨公度道,“陵秋,别用那柄剑了,你过来。”
李陵秋挑了挑眉,走到杨公度身前,杨公度从身后拿出一柄用古朴紫黑剑鞘装着的长剑来。
“这是...?”李陵秋接过剑来。
杨公度示意李陵秋将剑拔出,剑身分为两段,自尖至梢为紫色,有暗瑕,金纹剑脊,“这是煌灵傀。”
李陵秋惊得说不出话,“若是你不来与我和徐公趟这浑水,我还想着能自己一用,既然你来了,这剑就给你了。”杨公度漫不经心地对李陵秋解释。
李陵秋知道,这剑鞘应该是杨公度专程给自己定做的,将这宝物交托自己,无异于希望自己今天能活下去,难不成,他还另有打算?想起前一世的一幕幕,感动之余,还掺了几分复杂。
李陵秋看向徐渊渟,徐渊渟向他点点头,随后继续打坐调息。
半时辰后,司马府门口。
一行三个黑衣人已经站在了顺天府的大门口。中间那人低喝一声,踏空而起,万丈光芒似乎将黑夜割开,无数散着白芒的剑刃悬停在他身边,
“张觉德,吾等来索命了!”
一声断喝在空旷的街道上掷地有声,映着京城不眠的夜色,杨公渡手中掐诀,阵法缓缓张开,玄易阵像一头潜伏在黑夜中的巨兽,蚕食着京城的喧嚣与热闹。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官道这时候寂静无声,石板路上,鲜血无声地渗入泥土之中。
“废物,真是废物!”
张觉德气得双手发抖,桌上的茶盏应声碎在地上,跪在堂下的士兵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都让这群草莽杀到门前来了,你们怎么做事的?!京城禁军?就三个人你们都挡不住?叫朔北军进城来!”
“秉司马,朔北军已经在京南与那群草莽开战了,刘大将军已经赶赴前线。传令官已经出发了,调集大军来此恐怕还要些时候……”
“大司马大可不必担心,那三人不过也就是普通的江湖人士,司马府中几位将官熟习文渊阁中秘藏武功,杀此三人轻而易举。
“恐怕未必吧?”
声音凌空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杨公渡立于司马府中一处楼阁檐顶,轻轻笑道。
“保护大司马!”阳可卿脸色煞变,提剑将张觉德护在身后,那堂中顿时飞出数个人影,向着屋外而来。
战斗一触即发。
“烦请阁下赐教,何为轻而易举?”
千柄长剑泛着白光悬停在中庭上空,徐渊渟放声笑道。
“蟊贼,纳命来!”一人拿刀便腾空劈来,身躯刚到空中突然异变陡生,只见那刀被千柄飞剑擒获而去,人已被钉死在地面上。
“诸位小心,这里有变换位相的阵法!”
“先杀那布阵人!”
杨公渡发出一声嗤笑,他早与阵法紧密相连,每句话在此阵内听来都分外清晰,直引来三四人凌空向那楼阁处杀去。
徐渊渟手中运决十柄长剑便飞驰而去,趁剑阵变换之际,又是数人腾身提剑往空中而来,徐渊渟身形岿然不动,周遭飞剑迅速收拢而来,同时飞出的十柄长剑于那三四人同样是步步紧趋。杨公渡闭目静坐于楼阁之上,手中轻拨那张看不见的棋盘,无声之间最靠近楼阁的两人便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进而被飞剑斩杀。
“鼠辈,以为我看不见吗?”指尖微动,阁楼下悄悄潜伏的两人便身首异处。
堂上,阳可卿看着屋外惨烈的战况,脸上褪去了全部的血色。屏风后,张觉德掐着佛珠的指关节因为愤怒而惨白发青。
“大人……”
“朔北军还要多久才到?”
“秉大人,传令官…呃!”
刚才跪在地上的士兵身体软软地倒在了阶下,好像是要找回自己的身体一般、一颗头颅慢慢地从台阶上滚下,张觉德漠然抬首,鲜血从屏风的背面渗过,刺客的身影好像也透过鲜红色一点点渗出来。
李陵秋到了,随之而来的是堂下几具尚还温热的尸体,从大门到议事厅并不远,现在这一路上一个活人也没有了。
李陵秋手持煌灵傀,剑指阳可卿,残留的鲜血溢出了血槽,从剑尖滴落下来,更衬得阳可卿面无人色了。李陵秋忽然很想见到屏风背后女人的表情,他两世都为了杀这个女人而活过,却连一次也不曾见过她的脸,真是荒谬至极。
“张觉德,此时我或许草莽,可杀了你,我必然是千古英雄。”
“私夺大政、蔑视君上、滥用权术、以公谋私、奴役百姓、欺罔天下……你罪当诛,即使死后百世,也要遭人唾弃。”
“呵,在我幕政之下,国泰民安、边牧安宁,而你们这些草莽又可曾做到些什么?这天下,本就该有能者得之!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怎么会懂我的大志……”
“冥顽不灵,毋庸再言!”李陵秋剑意一动,煌灵傀直刺阳可卿咽喉。
“别杀她!你杀我便是。”屏风轰然倒塌,妇人缓缓站起来,那张高贵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李陵秋转手打掉阳可卿手上的剑,将阳可卿反手束缚,
“大司马!不要!!!”女子撕心裂肺地呼喊起来,李陵秋没有丝毫迟疑,立即点了她的昏穴,阳可卿无助地缓缓倒在地上,惨白的脸上悲痛欲绝,一双凤眸里渗出点点泪光,沾湿了阶下的毛毯。
李陵秋缓缓提剑上前,“终于见到你了……”他的心里痛苦地闪过前世杨公渡万箭穿心的场面、紫禁城火光朝天和那时令人窒息的焦臭气味……痛感几乎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感到头晕目眩。
“当!”堂外发出的巨响使李陵秋顿时回神了,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煌灵傀已经洞穿了妇人的心脏,张觉德脸上的表情无比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陵秋脸上漠然,收剑飞身出去,时间不等人,要想全身而退,必须赶紧从城里逃出去。
李陵秋走出堂外,刚想张嘴,眼前的一幕让他全身的鲜血仿佛都凝结了。千柄飞剑毫无生气地插在地上,徐渊渟以剑撑地艰难地站起来,随即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李陵秋眼前景色一花,整个人便被丢到了当时府外的官道之上,耳边响起来杨公渡的声音,“快走!”
“送走他也没用,等杀了你二人,他也活不了。”
“那倒要看阁下有没有这能耐了。”
杨公渡面无表情地收拢阵法,默默咽下喉头涌上的鲜血。
议事厅内,血似还温热,猩红却随着夜色缓缓消融。昏倒在一旁的阳可卿,带着淡淡笑容垂死的张觉德,终散落成一地月白色的花瓣,如那远处朦胧的月色般被风吹散去。大殿空空,竟还飘着袅袅熏香。
“为什么不让人杀了他?”
开口的是张觉德,她端坐在堂上,面容一如往日般古井无波,仿佛门外的滔天剑势,刀带起的腥风血雨都与此屋无关,她不过是打了一个小盹,醒来决一人生死。
她的面前竟还站着一个女子。幽蓝长袍浮动如远方的夜色,隐隐约约可见长袍下皎皎若月的面容。陈仙羽就那样静立着,身影却是飘忽不定,怎么也看不真切。她的眸子里弥漫着幽蓝的雾气,像在沉思,又像在凝望。
“我帮你度过此劫,是天意说你命不该绝。不让你杀他,同样是因为他的故事还未结束。”她的声音也是飘渺的,像是空谷回响。
“那你构建幻境便行了,又何必劳烦大人亲自坐镇了。”
“可卿,不得无礼。”张觉德打断了女孩的话,一双美目却是看着陈仙羽。虽然相识许久她早已对女子幻境的神乎其技有所了解,但明明可以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却一定要求她坐在这里,张觉德需要一个解释。
“躲过此劫未必有你们所想那的么简单,杨公渡能看破生门死门,若是一步走错,我的幻境也未必能掩盖住此地的生气,还有·······”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远方的夜色。深空如幕布般一点一点地垂下,晚风带走火焰残留的温度,竟让人觉得冷了,从心冷到骨子里。
“他走了这么久,也该真正见上你一面了。”陈仙羽用仅有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道。那双眸子中雾气流转,什么也看不真切。
“有劳先生了,先下去休息吧。”话音刚落,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殿中。
月色下,满树梨花正盛。鱼白的花瓣随风点点飘下,如空中凝结的月光。下一瞬,陈仙羽蓦然出现在庭中,几片花瓣落在她的青丝间,点缀似冬日初雪。她拈起一片月白,却是轻笑一声,“陈不笑,你忍不住了吗?”
顺天府内,战斗已接近尾声。浑身浴血的老者攥着徐渊渟的脖子将他高举过头,一旁的杨公渡颓然倒在乱石堆中,生死不知。
“皇宫中·····竟还有如此好手,也不枉我二人·····来走这一趟了。”
“交出紫金十方剑阵,我饶你们不死。”老人声音颤抖着,他自负武功盖世,不曾想这油尽灯枯的两人使剑阵配合诡异的阵法,竟也是伤了他的根本。
“哈哈,作·····作梦。”徐渊渟咳出数口鲜血,却是粲然一笑。
“冥顽不灵!”老者手中方欲发力,只觉天旋地转,再定睛一看手中的人竟换成了那杨公渡,徐渊渟却是不知去向。“哈哈,老匹夫,我这玄易之阵····可还精妙?”
“我先杀你!”只听一声怒吼,老者却发现周身使不上力来,他只觉得冷了,眼底尽是黑雾。“蛊···蛊术?”
话音刚落,这位坐镇皇宫属数十年的御前铁卫便是倒地不起。
“我来为两位做个和吧。”那声音极慵懒,像是只闻其声便可以想象声音主人淡淡的笑容。只见一白衣女子自门口缓缓踱步而来,薄纱蒙面,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秋水明目。
老者的肌肤一点点毁去,露出鲜红的经络。那些暴露的肌肉仍然在抽动着,一点点把残留在身体里的血液泵阀出来,慢慢流了满地,然后化成了褐色的污渍,放出血腥的恶臭。老人渐渐不动了,筋肉一点点被抹去,然后露出森森的白骨,最后连白骨也不剩了,只剩下满地恶臭的血迹了。
“这和如此做,诸位意下如何?”
来人是位女子,可是白纱轻笼,没人见得到她的脸,就连那声音也是无悲无喜,像尊佛,连年岁也无法去辨认了。
杨公度再也没有力气了,只是冲着来人微微点了点头,终于昏了过去。
女子的身形渐渐淡去,连杨公度的身形也一并携去,最终再也没有曾出现的痕迹。
此时的徐渊渟仍在奋力奔袭着。一路上他杀了很多人,连身上带的御剑也卷了刃,后来他自己也不再想去记住什么,只留下了逃出去的念头,还在坚持着他遥遥欲坠的身体。
“大哥哥等一等!”徐渊渟的身体如条件反射一般弹向一旁,却找不到那声音的源头。“大哥哥你很怕我吗?”徐渊渟感到肩上一重,下一秒已经躺在了地上。
那是很好听的声音,是少女清脆如铃的声音。这声音糯糯的,竟是让徐渊渟听了也是一阵躁动。在徐渊渟数十年的阅历里,刘真真的声音算是很好听的那一类,带着少女的天真和朔北镇武的威严,飒爽而舒心。而与眼前的天籁相比,竟然也算不得十分动听了。
徐渊渟没有敢作声,只是集中着灵力驱散着体内的邪火。徐渊渟练剑练的是御剑,比起修身更在于修心,心不静,剑则逸散,所谓御剑便也是笑话了。如今徐渊渟之剑,玄易巧妙,当世怕少有能及,如今这颗心竟然被两三声童言所乱,只怕徐渊渟自己也在怀疑此间的蹊跷。
“都说了等等我啦!”徐渊渟终于看清楚了来者的模样。如果他能在同时看到杨公所见的女子,便一定会大吃一惊。女孩身上所着的衣裙,竟和那女人是毫无差别的款式。只是那女人是墨黑色,女孩则是雪白色。女孩全身好像都是奶白的,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年龄,却完全脱出了幼童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少女应有的甜美。
徐渊渟心乱了,倒不如说在很多很多因素的交杂下,徐渊渟已经记不住自己为什么而来。
他慢慢闭上眼,感到身体越来越轻,直到再也没有了知觉。
女孩笑盈盈地走到他跟前,她的周围都是莹白的光芒。她伸出小手触摸着徐渊亭的脸颊,然后周身的莹白渐渐变多了,飞舞在两个人周围,直至包裹,最后再也不见两人的踪影。
顺天经历了一个难忘的夜。有的人从此消失不见,有的人则会在今后的故事里大放异彩。
在许多年后人们开始撰写这段历史的时候总不过这个晚上。
故事在此刻彻底开始改变了。
建议修改标题为:三 傻 大 闹 宝 莱 坞
或者:倒 幕 运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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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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