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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构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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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乌龟自然不肯听他的,一路上负隅顽抗,抵死不从。
路过之前打碎乌龟蛋的地方时,几条藤蔓不着痕迹的把那些碎蛋收了起来。
云璃施大压力,少年人好胜斗勇之心这时展现了出来,“你越是不听我的,我偏偏就要逼到你不得不听为止。”
这一路畅通无阻,因为,现在东莱水榭内敢挡云璃的,刚刚都被收拾了,除非不是异族......
云璃扯出一个冷笑,“你们倒是很勇敢啊,居然也进来了?”
花沁几人听见他的声音,又看看他脚下的大乌龟,戏谑道:“本以为你到了东莱水榭多半在劫难逃,没想到,你非但活的好好的,还不知从哪儿弄了这么一只大乌龟当坐骑,真是......”
话未说完,云璃身后的藤蔓顷刻把几人掀翻在地,纠缠着变成了一只大手,将他们抓了起来。
云璃道:“是的呢,我不仅得了一只坐骑,还无意中发现了这宝贝,怎么样,厉害吧?”
云璃故意玩弄着那些藤蔓。众人挣脱不开,扬声恶骂:“这是什么鬼东西,快放开我们。”
云璃慢条斯理凑到花沁跟前,轻飘飘的道:“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呢,鬼东西?不!这可是我的宝贝。”
语罢,云璃一指之下,藤蔓变成的大手霎时朝着远处屏障把他们扔起来,一拳打飞了出去。
一阵轰鸣过后,东莱水榭的结界毫发无损,花沁他们却鼻青脸肿,鬼哭狼嚎。
花沁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勃然变色,“好你个云璃,竟带着妖物伤了同族,待我禀告岚墟殿下,你就等着治罪吧。”
说完,他把玉简往结界上一抛,就要出去。
云璃见势不妙,催动藤蔓一起朝他飞去,只有这枚玉简能打开结界,若就这么让花沁出去了,他岂非还要被困在这里?
云璃和藤蔓心随意动,转瞬便追上了花沁,见他出手,花沁也亮出了法宝与之抗衡。
但此刻云璃有这不知名的法宝在手,花沁又如何胜得过他?
这不,才斗了十几个回合就把花沁逼得节节败退,延口残喘。
在最后一击落下,云璃抢到了玉简,藤蔓也把花沁拍倒在地,其中一根还刺穿了他的左肩。
花沁发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结界光芒流转,‘嗖嗖嗖’上百个族人鱼贯而入,都纷纷目睹了这一切。
四大长老跟随在岚墟后方,神色凝重,云璃不去看旁人的脸,只在岚墟和祖父身上扫了一眼,他们亦是一般的沉重复杂。
云璃心底冷笑,如梦初醒,就说花沁怎么敢自己进来呢,原来是为了给他下套。
想必花沁{}进来之前就预先告知了全族,而后再来同他演了一场大戏,真是高招啊。
如今能打开结界的玉简在云璃手上,花沁又被他伤成了那个样子,他在众人眼里恐怕早已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了,再多辩解,只怕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定字一脉的青池长老见花沁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立马对岚墟抱拳跪地,“殿下,云璃胆大妄为,重伤同族至此,还望殿下替我定字一脉做主啊。”
沐越也从后方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对云璃喝道:“还不放人?”
云璃皱了皱眉,但没有忤逆他的意思,勾勾手指头召回了藤蔓,在此地所有人的审视下,这些藤蔓逐渐收缩回到他手中,又变成了那颗果核的样子。
花沁被人扶了起来,同他交好的其余几人均对云璃一通污蔑加构陷,“殿下,您也看到了,云璃私自盗走玉简,全然不顾我众人阻拦硬闯东莱水榭,我们劝说不成,便被他打成了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包藏祸心。”
“呵呵呵。”云璃忽地冷笑出来,死死盯着说话之人,“玉简是我盗的?东莱水榭是我硬闯的?包藏祸心,你说的谁啊,是你,还是我?”
云璃的声音越说越大,每说一句就往前走出一步,凶神恶煞,胸中的怒意,恨不能杀了他。
那人被云璃的表情吓得直往后躲,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可嘴巴却依然不饶人,“废话,说的当然是你,云璃,你别以为靠着那什么邪物就能为所欲为,此番殿下和众长老都在,容不得你放肆。”
云璃怒气冲冲,忍无可忍,“聒噪。”
这几人先是设计陷害他,想置他于死地,此刻又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云璃好歹也是有血性的少年人,被人如此侮辱,岂能不动怒?
他抬手一甩,从果核内长出的藤蔓变成了一条长鞭,挥舞间朝着那人抽了过去。
近乎是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飞来挡住了这一击,云璃始料不及,被一连震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抬头时,岚墟正对着他,一旁的青池沉声道:“殿下,这云璃小小年纪戾气却颇重,目无法纪法规,此等心性若不加以管教,他日指不定要闯出什么祸端来,还请殿下明鉴。”
“呸!”
云璃刚想说话,便听祖父沐越的声音传来,浑厚有力,道:“青池长老言重了,云璃纵然有些胡闹,但遇事还点分寸的,断不会如你所说那般肆意妄为,不将他人放在眼里,你这么去点评一个小辈,未免有失身份了吧?”
岚墟一直没有说话,而沐越身为四大长老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昌、定两脉向来不和,这时候又出了云璃这档子事,青池对沐越本来就有颇多成见,现下岚墟在场,岂不正是扳倒他的好时机?
青池道:“沐越长老莫要护短,不知诸位有没有在意,云璃方才所拿的是个什么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岚墟和其余几人都是脸色骤变,尤其是沐越,面色铁青,云璃从来都没见过祖父这个样子。
青池声色俱厉,道:“倘若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件妖族的法宝吧,一个鲛人却携带着他族之物,说句公道话,难不成是与妖族有什么渊源?”
据古籍所载,妖族自万年前那一战后,几乎全族覆灭,慕青上仙被三十三天镇压,连妖君道尘都陨落了。
凡是与三十三天敌对者谁都没有好下场,若敢与他们有任何牵连,就表明了要同三十三天作对。
这罪名一旦落实,就会惨遭妖族当年同样的下场,也意指云璃将会带来灭族之灾。
他这么一说,众人神色惶恐,云璃心头火起,暴喝道:“你胡说八道,这只是我无意中捡到的法宝,你心生嫉妒就直说,偏要扯上什么妖族。你们定字一脉还真是可笑啊,一会说我盗了玉简,一会儿又说我与妖族有什么渊源,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凭什么?还公道,你们说话何来的公道?”
云璃故意当众挑衅青池,他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老家伙又敢拿他怎么样?
青池终归是位长老,并不和云璃过多争辩,反笑道:“我胡说八道?那你敢不敢交出来验证验证?”
青池伸出手,云璃身正不怕影子斜,便把果核弹了出去。
他有意不往青池那边丢,但在修为巨大的悬殊之下,还是被老家伙轻易就抓住了。
岚墟的声音很低,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此物从何而来?”
云璃自觉没做错事,心里也不惧他,当下掷地有声,道:“便是这东莱水榭中所得。”
岚墟点点头,云璃以为他还要再问些什么,可开口竟是对旁人说:“此事就交由扶桑长老处理,事情始末尚未查明之前,先暂且收押。”
然后又看着云璃,说道:“此番事关重大,事情未查明之前,先委屈你了。”
扶桑是绍字一脉的长老,为人最是和善,总是一副笑眯眯、慈祥的模样,很受小辈们的喜欢。
接到指令,他看了看云璃,对岚墟抱拳称是。
说完,便有族人上前要带云璃走,星棋跑到岚墟身前躬身一拜,道:“殿下且慢,还请殿下允我为云璃包扎一下伤口。”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看到云璃手上的伤,星棋这人最会观察细节,同沐越一般无二。
他故意将云璃受伤的事说出来,当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想证明一点,云璃和花沁他们曾有私怨,如此一来,双方都有过,不能放了云璃,便要把花沁他们也关起来。
果然,岚墟顿了顿,看着云璃欲言又止,须臾说道:“全部,一个不落。”说完,便走了。
“咳咳。”扶桑长老清了清嗓子,对星棋道:“就你多事,如何审判,殿下还用你教嘛?”
星棋委屈的鼻子眼睛全皱到了一块儿,“世叔......”
云璃看着远处岚墟的背影,淡淡道:“殿下公正廉明,一丝不苟,更不袒护任何一方,极好的。”
接下来,云璃交了玉简,扶桑长老为了查明那颗果核的由来,把他禁足在天华殿的浮生阁。
一连几天,敢来看望云璃的人寥寥无几,唯有星棋为了帮他世叔早日查明真相,还云璃一个清白,总是在他这里旁敲侧击。
星棋道:“云璃,我问你你可要说实话实说,这枚果核究竟是怎么来的?”
云璃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酒壶悠哉悠哉喝了一口,干脆就想装作没听到。
主要这话他说了不下几十遍,嘴都脱皮了。
没成想,星棋竟推了他一把,迫切地道:“哎呀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云璃也推了他一把,表示抗议,“谁给你惯的毛病,还敢跟我动手?”
星棋煞有介事的道:“你可知你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云璃嗤之以鼻道:“不就是件稀松平常的法器嘛,呵呵,我名字都想好了,以后就叫它小丸子,多像啊。”
星棋道:“你真以为它只是件寻常法器嘛?”
云璃一愣,“什么意思?”
星棋缓缓道:“传说几万年前,妖族有一位大能之辈,修为通天,最是擅长御灵之术,其有件法宝名为‘惧峥’,后来妖族被灭,那人便将此物传给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如今的妖君白冢。”
“啊?不会吧!”
云璃一阵愕然,即使不出南海,白冢响当当的名号他亦曾听说过。
据闻此人惊才艳艳,天纵奇才,自上一任妖君陨落后,小小年纪的他便力挽狂澜,凭借一己之力让昔日土崩瓦解的妖族东山再起。
目前虽然还不能与三十三天相抗,可同样的,三十三天也奈何不了他们,而今的妖族与当年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璃唏嘘道:“你不会想说...这颗果核就是当年的惧峥吧!那它为何会出现在我南海?莫不是有妖族的人藏身在我族之内?”
星棋沉吟道:“极有这个可能,所以,你定要说实话,这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
云璃见事态严重,便把得到这颗惧峥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星棋。
星棋听完,紧皱着眉头,道:“这么说来,你确实是无意所获,我要再去那处查查。”语毕,起身就走了,云璃还想再问些什么,拦都拦不住。
“唉!又剩我一个人了。”
云璃叹了口气,拿起酒壶刚喝了一口,就听门外有脚步声渐近。
他以为星棋又回来了,刚要说话,扭头却见一身华袍的岚墟负手而立。那场景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一般,仙风道骨,气质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