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青龙要搞事情!》墨染陈情

5、炼药 以身试药

　　从涵清殿归来，苏云影本欲寻赵惊歌，却从丞相府的医师口中得知他“去修炼了”。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她又去探问了薇雪儿的近况，心中便猜出了七八分，于是径直往药池走去。
　　药池隐于幽谷之中，四周峰峦环抱，仅有一条小径蜿蜒而入。对面山崖上，一道飞瀑如银练垂落，水声潺潺，雾气氤氲，更衬得此地静谧而神秘。
　　“他这是不要命了？”
　　苏云影望向池心，只见池水泛着不寻常的淡红色，赵惊歌静静沉在中央，仿佛与世隔绝。她快步踏入池中，将人一把拉起，伸手轻拍他的背心，灵力暗涌，逼出呛入的池水。
　　片刻，赵惊歌悠悠转醒，气息微弱：“云、云影……”
　　“论起拼命，你可真是无人能及。”苏云影语气带着责备，却藏不住担忧，“命若是太长，不妨分我一些？”
　　赵惊歌勉强扯了扯嘴角，轻捶她手臂一下。
　　“你还笑得出来？”苏云影瞪他，“为了瞒着她，我费了多少心思，你倒好，躲在这儿折腾自己。”
　　“……她醒了吗？”
　　“你走后一个时辰便醒了，一直在寻你。”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
　　“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池中二人俱是一怔。赵惊歌看向苏云影，眼中带笑，苏云影无奈摇头。两人眼神交汇，仿佛无声交流：
　　——你怎么将她带来了？
　　——我没有。
　　出水之时，赵惊歌掌心灵力流转，温热气息掠过，两人衣袍瞬间干透。
　　“不打扰二位雅兴了，”苏云影微微一笑，转身离去，“惊歌，稍后十里桃林，你我手谈一局。”
　　“好。”
　　赵惊歌这才回头，看向立在池边的薇雪儿，故作轻松：“你怎么来了？莫非是专程来看本公子？”
　　薇雪儿挑眉一笑，一步步走近：“赵惊歌啊赵惊歌，你这自恋的毛病，何时能改？”她忽然欺身向前，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喂、喂……男女授受不亲！”赵惊歌下意识后退，却被她逼至山壁前。
　　已走出一段距离的苏云影听见动静，摇头轻笑，身影渐远。
　　“你是不是女子啊，这般咄咄逼人！”赵惊歌试图挣开，却被薇雪儿一手按在壁上。
　　“哟，赵大公子如今连我也打不过了？”薇雪儿轻笑，另一手忽然抬起，指尖轻触他下颌，气息渐近，“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去哪了？”
　　赵惊歌别过脸：“云影还等我下棋……”
　　话未说完，又被她拽回。
　　“还想瞒我？”薇雪儿笑意渐收，眼中浮现愠色，“医官都已告诉我了——你以身为药炉，炼化那株焰心草，是不是？”
　　赵惊歌神色微滞，仍强辩：“胡说，哪有此事……”
　　“有没有，一试便知。”
　　她忽然抽走他腰间别着的火翎扇。
　　“等等，你别乱来——”
　　“看招！”
　　薇雪儿手腕一翻，扇如飞火，直袭他面门。赵惊歌凌空翻身接住，她却已揉身而上，掌风凌厉，招招紧逼。
　　“薇雪儿，你疯了！”
　　“少废话，出手！”
　　他只是一味闪躲，始终不还手。薇雪儿越攻越急，眼中怒意愈盛：“你为何不还手？”
　　赵惊歌忽然停下所有动作，静静看着她，声音轻而清晰：
　　“我从不与心仪之人动手。”
　　薇雪儿身形一僵，所有动作顿在原地。四目相对，谷中只剩下飞瀑落水之声。良久，她垂下眼睫，低声说：“……我累了，先回去。”
　　说罢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赵惊歌独自立于池畔，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嘴角轻轻扬起。
　　“这算……说出口了么？”
　　---
　　十里桃林，落英如雪。
　　“想不到赵公子也有手足无措的一日。”苏云影执子轻笑。
　　赵惊歌倚在树下，漫不经心地拈着花瓣：“她那般突然，我又能如何。”
　　“你们二人，三句不离吵闹，倒真像一对命定的冤家。”
　　“别取笑我了，”赵惊歌抬眼，“你找我来，不止为了下棋吧。”
　　苏云影笑意微敛，落下一子：“果然瞒不住你。”
　　“你我之间，何须隐瞒。”赵惊歌正色道，“究竟何事？”
　　苏云影沉吟片刻，缓声道：“你可知，我们有一位共同的叔父。幼时，我们父亲曾与他立约：若他得了儿子，便与我二人结为兄弟；若是女儿……则与我等之中年岁相配者订婚。”
　　他顿了顿：“如今叔父确有一女，按约定，便是我的未婚妻。”
　　赵惊歌手中花瓣悄然飘落：“那人……是谁？”
　　“你我皆识。”
　　“难道是……”赵惊歌话音骤止，眼中掠过一丝惊愕。
　　---
　　追梦族，圣女殿中。
　　“出去！全都出去！”
　　薇雪儿将房中器物一件件掷向门外，侍女们慌忙退散。
　　王后闻声而至，轻声询问左右：“圣女这是怎么了？”
　　“回王后，圣女自外归来后，便一直如此……”
　　“你们先退下吧。”
　　王后推门而入，看着满地狼藉，柔声问：“雪儿，何事如此动气？”
　　薇雪儿闻声抬头，眼中犹带怒意：“母后，赵惊歌那个笨蛋！他竟敢、竟敢……”
　　王后走近，轻抚她发丝：“赵公子如何惹着你了？”
　　薇雪儿将药池之事细细道来，越说越气：“他竟以身为炉，若是灵力反噬，岂不是……”
　　“确实凶险，”王后点头，眼中却含笑意，“不过，你为何气成这样？莫非……是在担心他？”
　　“谁担心他了！”薇雪儿倏然站起，脸颊却不受控地泛红，“他爱怎样便怎样，与我何干！”
　　---
　　十里桃林深处，赵惊歌忽然轻笑：“云影，你这婚约之事，不如告诉雪儿？她主意多，或许能帮你。”
　　苏云影一怔：“惊歌，且慢——”
　　却见赵惊歌指尖一抬，一只灵火鸟已然振翅飞去。
　　“……你呀。”苏云影无奈摇头。
　　“走，”赵惊歌揽过他肩，“陪我喝酒去。”
　　“酒多伤身，你该节制些。”
　　“功课管我便罢了，连饮酒也要管？”赵惊歌撞他一下，笑得张扬，“今日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