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青龙要搞事情!》墨染陈情

3、入试 奕羽试考核

　　“云影，大陆疆域如此辽阔，从何查起？”赵惊歌倚着廊柱，望向远处层云，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抱怨。
　　“难查也得查。”苏云影神色肃然，“若再不阻止，死伤只会更多。”
　　正说着，一名士兵疾步而来，单膝跪地：“两位殿下，临仙阁少主有请，望移步一叙。”
　　“带路。”苏云影颔首。
　　临仙阁内
　　“少主，赵惊歌、苏云影两位殿下到。”
　　千音自屏风后转出，一袭水蓝色长裙曳地，清雅如莲。“上次一别，未料再见竟是这般情势。”
　　“确是如此，”苏云影微笑，“时光匆促，仿佛昨日才别过。”
　　千音请二人入座，亲手斟茶：“我从管家处听闻，此次弈羽试……似与往届不同？”
　　“此次试场混入了魔、冥二界之人。”苏云影接过茶盏，神色郑重，“我们想请少主出手，一同护卫大陆修习者。”
　　“我既为临仙阁少主，守护正道本属分内。”千音眸光清正，“届时必当全力相助。”
　　“多谢。”苏云影举杯以茶代酒。
　　此时赵惊歌晃了进来，手里还拈着片不知从哪儿摘的叶子：“你们聊得如何？小七那小家伙，在府里一刻也闲不住，原来是跑来找千伊玩了。”
　　“赵公子，别来无恙。”千音浅笑。
　　“千音少主亦是风采更胜往昔。”赵惊歌笑嘻嘻地回礼，眉眼间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叨扰了。”苏云影起身，“弈羽试上再会。”
　　“试上见。”千音送至阁门，目送二人离去。
　　出了临仙阁，赵惊歌用手肘碰了碰苏云影，压低声音道：“如何？”
　　“什么如何？”苏云影目视前方。
　　“你和千音少主啊，”赵惊歌挑眉，笑得促狭，“就没聊点儿……风月之事？”
　　“惊歌！”苏云影耳根微红，抬手欲拍。
　　赵惊歌大笑着纵身跃上屋檐：“论轻功你可不如我——哎？！”
　　话音未落，数道翠绿藤蔓自苏云影袖中飞出，灵蛇般将他缠了个结实，轻飘飘拽回地面。
　　“苏云影你放开！”
　　藤蔓应声而收。赵惊歌揉着手腕，撇嘴道：“下手真狠……嘶，我手臂伤口又裂了！得回府换药，先走一步！”
　　说罢，他再度跃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檐角之间。
　　“这人……”苏云影摇头失笑，也转身朝宫中走去。
　　丞相府
　　“歌儿，你又闯了什么祸？”赵惊歌一只脚刚踏进府门，便被丞相夫人拦个正着。
　　“母亲，这回可真不怪我，”赵惊歌一脸无辜，“要怪就怪您将我生得这般俊朗，上街救人反倒引来一群姑娘围观，这才起了骚乱。”
　　“哦？”夫人挑眉，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柄镶玉匕首，“那为娘在你脸上添几道，往后便清净了。”
　　“别别别！”赵惊歌连连后退，苦着脸道，“我这就去练功，这就去！”
　　他逃也似地溜进后园。此处是一片依八卦阵栽植的枫林，其中机关遍布，历来是他练功之所。
　　刚要入阵，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歌儿。”
　　“父亲？”赵惊歌转身。
　　丞相缓步走近：“你如今修为已至瓶颈，寻常阵法收效甚微。若想再进一步，可敢试‘五行阴阳阵’？”
　　“有何不敢？”
　　“阵中机关凶险，灵力亦受压制，你需万分谨慎。”丞相抬手结印，枫林之中忽现一道光门，“五行相生，阴阳相克——阵开！”
　　赵惊歌毫不犹豫，迈步而入。
　　光阴荏苒，弈羽试之期渐近。不仅赵惊歌在五行阴阳阵中闭关未出，苏云影亦于皇宫后园潜心修炼，千音在临仙阁后山静悟，千伊与小七于阁内用功，薇雪儿亦在追梦族禁地闭关苦修。
　　弈羽试当日
　　“第一关，定念力之试。”考官立于高台，声传全场，“入‘幻影水境’，一炷香内未出者淘汰。”
　　众考生陆续进入那波光流转的秘境。香火燃起，时光点滴流逝。半个时辰后，开始有人面色苍白地退出；待最后一缕香灰落下，恰好百人通过。
　　“此关考验诸位直面内心恐惧之能。通过者，入第二关——玄枫迷宫。”考官扬袖，迷宫入口轰然洞开，“迷宫中设有四门，门前各有审核官一人。穿过迷宫，通过审核，即为过关。四位审核官修为已压制至与尔等相若。”
　　他略作停顿，朗声道：“审核官乃六皇子苏云影、丞相之子赵惊歌、临仙阁少主千音、追梦族圣女薇雪儿。愿诸位——武运昌隆。”
　　考试前一日
　　“父皇，第二关审核之事，儿臣想请惊歌、薇雪儿及一位友人共同担任，或可借此揪出隐藏的奸细。”
　　“哦？你这位友人修为如何？”
　　“与儿臣相仿，已达星耀界。”
　　“甚好。为防万一，朕赐你四人‘降仙丸’解药。服下后需运功催化，半时辰内药力可解压制。”
　　“儿臣定不负所托。”
　　“云影，你从未让朕失望。”
　　考试前一个时辰
　　“千音少主，此为降仙丸，服下后修为将暂压至连星界。这是解药，服后需即催动灵力化开。”苏云影将两枚丹药递上。
　　“有劳六殿下。”
　　“唤我云影即可。”
　　千音微怔，随即莞尔：“那你也唤我千音吧。”
　　苏云影点头，耳际微热：“我去送药给惊歌他们。考场再见。”
　　玄枫迷宫四门分列风、花、雪、月，对应东、南、西、北。赵惊歌守东位风门，苏云影居南位花门，千音镇西位雪门，薇雪儿守北位月门。
　　迷宫中机关随四人之力启动，火光、藤影、水波、梦雾交织变幻，考生需在定水珠破碎前突破屏障，抵达门前。
　　皇宫之内，皇帝与丞相正透过“水清天幕”观望着试场。
　　“这四个孩子虽修为暂压，灵力纯度却远超寻常连星境。”皇帝轻叹。
　　“陛下放心，他们自有分寸。”丞相捻须微笑。
　　“朕记得参试者原有两百，为何第一关仅余半数？”
　　“幻影水境入口以灵力为契，人族与妖族少年可入，而混入其中的低阶魔、冥之徒则被引入另一空间——此乃云影与惊歌之计。此外，他们前夜暗中让所有考生服下以其血为引的丹药，此丹对人、妖无害，却能净化魔、冥之人的恶念，令其不再为害。”丞相压低声音，“此事惊歌不愿声张，故知者仅陛下、老臣与那四个孩子。”
　　“丞相，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陛下过誉。全赖六殿下与犬子同心。请看，试场已有数人出局了。”
　　风门之内，莲池无际，荷香清远。一座石亭立于水上，赵惊歌斜坐亭顶，玉笛横唇，一曲清音随波荡漾。
　　一名考生踏桥而来，赵惊歌飘然落下，衣袂如羽：“恭喜抵达风门。此关考验：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且不得动用灵力，落水即败。”
　　花门之中，桃林如霞，落英缤纷。苏云影独坐石桌前，面前一局残棋。
　　“恭喜。”他抬眼微笑，“请以灵识入此棋局，胜我，即过。”
　　雪门之前，瀑布如练，潭水清冽。千音盘坐潭心巨石，古琴置于膝上，琴音泠泠，似与飞瀑相和。
　　“请将灵力注入水中，凝水为器，”她指尖轻拨，水珠随音跃起，“一曲终了未败，便算通过。”
　　月门之内，星河垂野，流光如絮。薇雪儿坐于一叶月牙舟上，逗弄着身旁踏波而行的梦鹿。
　　“此关需破我幻境，并于星河之中，点亮属于你自己的那颗星。”
　　前三门考生陆续过关，月门之内却异变陡生。
　　薇雪儿所设幻境竟被生生撕开一道裂口，一柄裹挟黑气的大刀直劈而来！她侧身急闪，刀锋贴面而过。
　　几乎同时，风门中的赵惊歌心生感应，传音苏云影与千音：“月门有异！”
　　他服下解药，灵力疾速恢复，身影一晃已至月门。薇雪儿正被那大刀逼得连连后退，踉跄间撞入赵惊歌怀中。
　　“小心！”赵惊歌将她护至身后，火翎扇展，赤焰翻涌，与那刀芒硬撼一记。
　　迷宫中若召出烬羽、檀柯、寒晶等神兵，必致灵力紊乱、迷宫崩塌，故四人皆以寻常兵器相抗。
　　“笨蛋，还愣着干嘛？快催化药力！”赵惊歌喝道。
　　“要你说！”薇雪儿急运灵力，却面色一变，“我灵力受制……幻境被人动了手脚！”
　　话音未落，一枚乌黑的“迷魂针”自暗处射来，正中薇雪儿后肩。她身形一软，向下倒去。
　　“雪儿！”赵惊歌目眦欲裂，扇风狂卷，暂退刀势。
　　此时苏云影与千音已至，皆已服解药恢复修为。
　　“雪儿如何？”千音扶住薇雪儿。
　　“中了迷魂针，先带她离开。第三关无需我等在场。”赵惊歌将薇雪儿打横抱起。
　　朱雀大街上
　　“快看！赵惊歌抱着薇雪儿！”
　　“凭什么是他抱着？明明该是我！”
　　“嘘……苏云影身边那女子是谁？”
　　“长得倒是标致……可她凭什么与云影并肩而行！”
　　人群渐有骚动之势。赵惊歌与苏云影对视一眼，前者抱着薇雪儿疾步离去，后者则果断拉起千音，身法展开，瞬息消失在长街尽头。
　　“抱歉，千音，”避至巷中，苏云影才松开手，“方才情急，唐突了。”
　　千音理了理衣袖，微微一笑：“无妨。倒是你……这般样貌，难怪引人注目。”
　　苏云影被她说得耳根发热，低笑道：“你也打趣我。”
　　丞相府
　　赵惊歌将薇雪儿安置在自己房中榻上，转身便去寻府中医师。
　　“公子有何吩咐？”
　　“雪儿中了迷魂针，速去诊治！”
　　“是。”
　　医师诊脉后，眉头渐蹙：“公子，雪儿小姐体内除迷魂针毒外，似还有‘降仙丸’余毒未清。”
　　“可能解？”
　　“方法是有，只是……”医师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快说！”
　　“需以至阴之物‘冥阴花’为引，佐以纯阳灵力淬炼，中和毒性。但冥阴花性极寒，需有一人以身为炉，先行吸纳炼化，再渡入雪儿小姐体内。此过程……凶险异常。”
　　“冥阴花？可是冥界独有之物？”
　　“正是。”
　　赵惊歌沉默片刻，决然道：“我将雪儿置于千年寒玉床上暂稳伤势。你尽力维持，我即刻去取冥阴花。”
　　“公子万务小心。”
　　门外，悄然立着的丞相夫人以袖掩唇，眼中忧色与欣慰交织，终是悄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