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青龙要搞事情!》墨染陈情

2、缘起

　　“你们就是大周六皇子苏云影和丞相之子赵惊歌？”千音起身，衣袂轻扬，眸光清亮如秋水。
　　“久闻少主芳名。”苏云影微微颔首，与赵惊歌一同还礼，举止间皆是皇家与世家的风仪。
　　“少主？你是临仙阁少主千音？”赵惊歌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不禁多打量了眼前女子几眼。
　　“正是。”千音莞尔，笑意如春水漾开。
　　“早就听闻临仙阁少主恍若沉鱼落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赵惊歌展颜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是我眼拙了，竟没能认出少主。”
　　“赵公子说笑了。”千音轻拂衣袖，姿态从容。
　　几人言语间，一旁蜷缩着的小狐狸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眼睛，细声问道：“哥哥，姐姐，你们是谁啊？”
　　赵惊歌最先注意到它，蹲下身来，笑眯眯地凑近：“我呢，是赵惊歌，我旁边这两位分别是苏云影和千音。”
　　他伸手轻抚小狐的脑袋，语气温朗：“话说，小狐狸，你又是谁呀？”
　　“我叫小七，我不是狐狸，我是灵狐。”小七仰起脸，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倔强。
　　赵惊歌一愣，随即失笑：“好好好，我口误还不行嘛！”
　　苏云影与千音也俯身围拢过来。苏云影温声问道：“小七，你是几尾灵狐？”
　　小七昂首，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我是九尾灵狐。”
　　“那为何会被一群人追赶？”苏云影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
　　小七眼神黯了黯，低声道：“灵狐族被毁了，爹娘也不在了……我饿得厉害，想来讨些吃的。是一位老伯让我来找两位哥哥的，他说你们会帮我。”
　　“老伯？”赵惊歌神色一动，“是不是满头白发，戴着琉璃发簪？”
　　“对呀。”小七点头。
　　“师父？！”“师叔？！”赵惊歌与苏云影异口同声，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
　　“看来清闲日子到头了。”赵惊歌轻叹一声，随即看向小七，眼神柔和，“小七，你愿不愿意住到丞相府去？以后我照顾你。”
　　“丞相府？”小七眨了眨眼。
　　“对，我是丞相之子，不会让你再挨饿受怕。”赵惊歌语气笃定。
　　“好！”小七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千音轻轻抚过小七的背脊，柔声叮嘱：“以后可不能再偷吃了。对了，你是怎么中毒的？”
　　“我被追赶途中，实在饿的不行就偷吃了些米，之后就觉得灵力涣散，跑也跑不动了……”小七回忆道。
　　“哪里的米？”苏云影追问。
　　“好像是运往皇城米铺的车，但那车和平常运米的不太一样……”
　　苏云影面色骤变：“皇城只有一家同城米铺，那是我皇叔的产业……不好，我们得立刻回去！”
　　赵惊歌二话不说背起小七，三人疾步赶往同城米铺。
　　同城米铺
　　“殿下，您怎么来了？”管家迎上前，神色恭敬。
　　“老伯，有魔族混入，在米中下毒，恰好被这孩子撞见。若任由毒米流通，必将祸及全城。”苏云影语气沉肃。
　　“什么？！”管家骇然，“殿下请随我来——”
　　“不必，您快去请叔父，这里交给我们。”苏云影抬手制止，随即与赵惊歌、千音直奔后院。
　　后院中，几人正卸米。
　　“停下。”苏云影一声清喝，众人动作一滞。
　　“殿下……”为首之人堆起笑容，却在瞥见赵惊歌背上的小七时骤然变色，“臭小子，怎么又是你！”
　　“这孩子发现了你们的勾当，你们便想灭口，是吗？”赵惊歌放下小七，目光如刃。
　　“冤枉啊！是他偷米在先，我们只是——”
　　“只是欲杀之而后快，因为他发现你们对粮食下了毒，对吗？”千音截断他的话，声线清冷如冰。
　　那人扑通跪地，朝苏云影叩首：“殿下明鉴，小人冤枉啊！”
　　“冤与不冤，一验便知。”苏云影走向米缸。
　　跪地之人低垂的脸上掠过一丝诡笑。待苏云影走近，他突然扬手，三枚毒针疾射而出！三人身形疾转，险险避过，毒针深深钉入墙中，墙面竟嗤嗤作响，迅速蚀烂。
　　“毒术精湛，内力深厚……你究竟是谁？”苏云影凛然问道。
　　那人低笑一声，身形骤然坍缩，化作一只黑猫，猛地朝赵惊歌扑去！赵惊歌抬臂格挡，衣袖撕裂，臂上霎时现出三道深可见骨的黑痕，鲜血汩汩涌出，伤口周遭肌肤迅速泛黑。
　　苏云影瞳孔一缩：“魔界长老——焱蚀！”
　　几人从院内战至院外。苏云影瞥见赵惊歌臂上血流不止，心下一沉。
　　焱蚀忽由猫形化回人身，手中托着一颗幽光流转的珠子。
　　“绝灵珠竟在你手中？”苏云影握紧手中剑。
　　焱蚀面容扭曲，眼中恨意滔天：“苏云影，当年围剿我亲族，你也在场吧？今日便让你二人同赴黄泉！”
　　他挥刀欲斩，眼前却蓦地一空——赵惊歌不知何时已闪至其后，烬羽剑冰冷的锋刃正抵在他颈间。
　　“你……你不是中毒了吗？！”焱蚀难以置信。
　　“你以为本公子会站着等你杀？”赵惊歌嗤笑，“真当人人如你一般蠢？”
　　焱蚀面色铁青，忽然狂笑：“杀不了你，便以你献祭！”
　　他竟举刀割破手掌，鲜血涌出，渗入脚下地面。霎时间血色乌云蔽日，瘴气如牢笼般笼罩四方。
　　“是歃血祭印……”苏云影神色凝重，“此印至邪，除非有梦系之人在场，否则难以破除。”
　　“哈哈哈哈！成为祭印的养料吧！”焱蚀面目狰狞，眼中尽是疯狂。
　　赵惊歌却轻笑出声：“大白天做什么梦？我乃朱雀，云影是青龙，若真被你这种货色弄死，脸往哪儿搁？”
　　“闭嘴！”焱蚀暴怒。
　　“闭嘴的该是你。”一道清越女声自瘴气外传来，“在我面前玩弄献祭之术，活腻了么？”
　　赵惊歌嘴角微扬：“忘了告诉你，这儿刚好有位梦灵使。”
　　“赵惊歌，你这小朱雀怎么如此狼狈？”女子翩然现身，叉腰轻笑，眉眼灵动。
　　“那我也比你厉害，也敢笑话我？”赵惊歌挑眉回怼。
　　“你们……竟敢无视我！”焱蚀怒极，再度割腕，鲜血如泉涌入祭印。瘴气翻涌成团，疾速袭向众人。
　　“赵惊歌、苏云影，你二人一伤一疲，若再催动灵力，必遭重创！”女子急道。
　　“少废话，动手！”苏云影与赵惊歌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灵力。
　　女子亦肃然施术：“祭，以血为印，以瘴为界，以梦之力，以净浊灵——弑血祭印，破！”
　　三人灵力交汇，祭印剧烈震颤。巨响声中，结界崩碎，焱蚀遭反噬吐血，却在一缕黑烟中遁走，唯留一句“我不甘心……”飘散风中。
　　绝灵珠滚落在地。苏云影与赵惊歌同时呕出一口鲜血，赵惊歌晃了晃，径直倒下。
　　“赵惊歌——！”
　　……
　　头痛欲裂。
　　赵惊歌缓缓睁眼，被光线刺得蹙眉，抬手遮挡。
　　“醒了？”苏云影的声音传来。
　　赵惊歌撑身坐起，瞥见门外一抹倩影掠过：“她怎么在这儿？”
　　“雪儿在你昏迷时一直守着你。”苏云影递过药碗。
　　“谁要她守……小七呢？”赵惊歌嘀咕着，目光却不由追向门外。
　　苏云影轻笑：“小七在院里玩。你呀，心思全写脸上了。先把药喝了，余毒虽清，真气未稳，不可再逞强。”
　　“我不是没事了吗，怎会晕倒？”
　　“你当时脉象无异，归来后却呕出毒血，方得苏醒。”苏云影摇头，“此次实在凶险。”
　　赵惊歌撞他一下：“学会噎我了？”
　　“岂敢。快调息，随后与我入宫面圣。”
　　朝堂之上
　　“六皇子苏云影、丞相之子赵惊歌，觐见——”
　　“儿臣参见父皇。”
　　“臣参见陛下。”
　　“平身。惊歌，伤势如何？”
　　“谢陛下关怀，已无大碍。”
　　“那便好。弈羽试在即，天下英才汇聚皇城。你二人修为已臻巅峰，不必参试，但需暗中护卫，保我朝才俊周全。”
　　“臣遵旨。”
　　话音方落，一只形如百灵、尾曳长羽的灵鸟飞入，轻落赵惊歌肩头，啾鸣数声。
　　赵惊歌听罢，面色渐沉：“陛下，臣得两条消息，一好一坏。”
　　“讲。”
　　“好消息是，除臣与云影之外，薇雪儿的梦系、千音少主的水系亦达巅峰，金、土、雷等诸系奇才亦纷纷现世。但……”他顿了顿，“坏消息是，魔界与冥界之人已混入试场，残杀低阶修士多人。”
　　朝堂顿时哗然。
　　“肃静。”皇帝抬手，“魔界此行，若非复仇，便是图谋人界。冥界环境日益恶化，二者皆觊觎我朝疆土。王城有朕与丞相坐镇，他们不敢妄动，却敢对百姓与试子下手。”
　　“陛下明鉴。”
　　“此外，你二人在城中引发骚乱，可知罪？”
　　苏云影与赵惊歌对视一眼，躬身：“儿臣（臣）知罪。”
　　“命你二人戴罪立功，彻查此事，护我大陆英才。”
　　“臣领旨。”
　　退朝后，二人步出殿外，天光正好，而暗流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