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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情牵线绕(完)(二合一章) 捉虫 ...
话题转得太快,有点猝不及防。席飒问:“你想要相思结吗?”
“我要了没用,严格来说,我已经是尘外之人了,就是道教常说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是要归还水银门,由他们保管。刚才那些人你知道是谁吗?”
“谁啊。”
“那些人是金元门的人。”这又触及到了席飒的盲区,“金元门是赵宋直系后裔,他们以敛财为道,个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精打细算。什么好东西落到他们手里,都别想轻易能拿回来。”
“你说他们抓走了人,实不相瞒,相思结现在在我认识的两个人身上。这些人应该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吧?”
水遗情眼神赞赏,“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要是你不想这两个人死的话,你就必须听我的,只有我有办法能在留人性命的份上取相思结。相思结一旦与一对男女相连,那么除非他们身死,否则不可能分离。金门这些人抓了他们,无非是想要取相思结,强取不会有好结果。”
她虽然不喜欢于森,但他也罪不至死啊。她道:“我好像认识一个你们水门的人。”
于是借了电话,打回住处座机,是程潇潇的接的电话。席飒问她陶灼霄在不在,于是话筒对面就有这样的对话:
——陶哥,电话。
——不接。
——是飒飒。
——哦。
陶灼霄接起电话,“怎么了?”
“昨天听你说子颐先生在琴岛,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你找他是为相思结的事?”
这事怎么人人都知道?
席飒试探地问:“潇潇和你说的?”
“她和我说的一部分,我本来也知道这个东西。我劝你不要过多掺和这件事,这里面水|很|深。”
席飒看了眼水遗情,“可是我有朋友被牵扯进去了,如果坐视不管他们很可能会出事。”
对面默了下,才道:“我只知道他住哪,可以带你去找他。”
“不用的,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就行了。”
“见了面再说吧,一小时后你在医院门口等我。”
挂断电话后水遗情垂眸思索,“这个人叫陶灼霄?倒是和我知道的一个人同名同姓。”
“是吗?”
“百年以前气剑门还很强盛时候的领头人,按你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大佬。”
“后来呢?”
“后来惨死了,自己宗门内乱,死在自己人手上。”
短短几句勾出唏嘘。
一小时后,一辆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上车吧。”
“你的车?”
“嗯。”陶灼霄边开车边道:“现在的车跟以前真是大不相同了。”
“是啊,”不知道他说的哪个以前,“你车龄多久了?”
“十几年吧。”
席飒觉得十几年前的车和现在也不至于有多大的不同吧。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
席飒瞥了他一眼,“什么奇怪的事?”
“席飒,我坦白告诉你,你最近被人盯上了,他们在你身上做了标记,随时都能追踪到你。”
他说到标记,席飒立马就想到了自己身上那诡异的印结。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他们要对你做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一旦被他们抓到,你将遭受的会比昨天更恐怖。昨晚你难道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席飒觉得有些恐慌,想想被未知的恐怖组织一样的人盯上就恐慌,尤其是陶灼霄这么说,她觉得陶灼霄不会这么开玩笑。席飒认为这件事的祸由或许就是因为她当初和程潇潇在树底下挖出的不祥盒子。
她把当初在庭院里挖出那个东西的事情告诉了陶灼霄,她是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害怕。“还记得当时挖出那铁盒子时,仿佛是个小棺材,上面写着……恶灵镇此,来者速止。若开此棺,必死无疑。”
陶灼霄神色莫测,“上面是这么写的吗?”
“嗯,”她又很担心,“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潇潇会不会也有危险?”
“或许。”他又道,“你看我们后面,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席飒看向右后视镜,发现真的有辆车在跟着他们绕弯。
席飒狐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这些人,不过现在已经是仇人了。昨晚我会在那里,就是因为在和他们的人碰头,结果看到了你。”
难怪他昨晚的状态是不同寻常的紧张。
“陶灼霄,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毒贩?军火贩?还是抢银行的?”
陶灼霄笑了一下,他居然笑了一下?这是什么好笑的事吗?她明明就在很严肃认真地问。
“放心,我不是罪犯,但是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有我在,你就是安全的。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跟在我身边。”他看了眼后视镜,“你看,已经不追了,想必是发现自己暴露了。所以我才劝你这次的相思结事情你也别管。”
水遗情突然现出半个身子来,在两人中间,猛盯着陶灼霄看,却对席飒道:“他说得有道理,待会儿见到了人,你就走吧。”
就在他说这话时,车子一个急刹,陶灼霄转过头来道:“抱歉,没注意红灯。”见席飒一直盯着他看(实际上席飒是在看水遗情),微笑问:“怎么了?”她这才收回目光,“啊没什么。”
水遗情独自勾唇,很快又隐匿起来。
到了子颐住的公寓,并不是席飒她主动地不介入这件事,而是子颐打从一开门见到他们就表达出强烈的不欢迎。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金元门的人抓走了陈连和尚幼青,相思结这种东西对他们没用,但他们知道它对水银门和火杖门十分重要,因此非常鸡贼地想要通知两家,然后坐地起价。谁给的价值高,就把相思结给谁,算是变相的竞拍。只不过火杖门知道他们抓走了人,而且也不蠢猜到以金门见钱眼开的尿性会做什么,并且还知道金门在找他们的大少爷。
怪只能怪赵璟这个拖后腿的,其实他被金门找到只是时间问题,但火门却事先一步找到了他,这样一来事情对水门来说就十分不利了。
席飒和陶灼霄来的时候,其实三门正在开视频会议,里面正说到火门自爆金门的大少爷在他们那,以此威胁金门把那两人交给他们。子颐正一筹莫展时,陶灼霄就敲门了。
子颐见到陶灼霄,不可能不防备,主要是防备他身后的气剑门再来横插一脚。虽然气剑门大多清淡,不爱插入到这种“闲事”中,但也难保,毕竟也是有利可图。
所以见到两人,他是连人都不让进的,直接把两人堵在门外,问他们为什么来。
席飒对陶灼霄道:“我能跟他单独聊聊吗?”
陶灼霄似笑非笑看着她,随后转身道:“那我在楼下等你。”
总有种把人背叛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陶灼霄身影不见以后,子颐耐着性子问她:“怎么了?我和你有什么好单独聊的吗?”
“我和你没有聊的,但是他有。”
“谁?”
“你身后那个。”
子颐猛地转身,看到魂体的水遗情。席飒道:“我们是为相思结的事情来的,他说他有办法能保住我朋友的性命取相思结,我来就是为拜托你这件事的。”
子颐问向这个古装男人:“你谁?”
水遗情淡淡道:“你祖宗。”
子颐扭头看向席飒,“你哪找来的孤魂野鬼?我现在很忙。”
“某水巫君水遗情是也,汝小儿无知作怪。”
水巫君骂了他一句,子颐倒是细细端看起来,随后道:“我知道了。你走吧。”后半句是对席飒说的,紧跟着关了门。
门外的席飒一脸懵,这么简单就信了?可是她还有话没说呢。
其实子颐并不在意那两个普通人的性命,但他此刻觉得如果能不伤性命就取相思结或许也可成为自己手里的一张牌。水遗情也并不在意,他只是为了水门的兴荣罢了,但是毕竟使和席飒有言在先。
后续的事情席飒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在两个星期后,她见到了于森,他虽有些憔悴,但却安然无恙,精神状况也还好,这才彻底放心下来。于森告诉她,他和乐黛已经和平分手了。
“说到底,我们就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才在一起的。”
“那为什么会戴上那种东西?”
他苦笑了下,“那种东西,本来也只是为了找个心里安慰罢了。”自从认识他开始,席飒第一次见到他完全没有面具、这般真情实意地和她交流。有些时候只有对方摘下面具了,你才能感受到戴着面具和摘下面具的不同,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受。而于森这句话的背后,其实也正说明了他浮华面具的背后,其实正是茫然的。
他又提起精神来,笑道:“这次来见你,是想谢谢你的。”
“我有什么好谢的?”
“被他们抓住以后,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开始他们说我们活不了了,后来听到你的名字,才知道是你想要救我们。乐黛也想谢谢你,她托我向你表达谢意。”
席飒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知道他们想要的那东西最后是谁得到了吗?”
于森仔细回想了下,“好像几个和尚。”
和尚?
席飒抱着这个疑惑回去,其实她早已在网上查过释空和尚和闵越,但都没有。最近天气转凉了,天黑得也早了。席飒下班回家时,屋里全是黑的,没有一个人在。
“白艺,白艺,你在吗,在的话把灯开一下吧,谢谢,我实在太累了。”
白艺在,但是他此刻正躲了起来,听到此言心中强烈腹诽:我是你的小爱吗?还给你把灯开一下,鬼是让你这么用的吗混蛋!
鬼的正确打开姿势是——
“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席飒看着眼前突然亮起的灯,以及突然冒出在眼前捧着蛋糕的两人(程潇潇和云招),以及一个在沙发上、头顶金黄纸片假皇冠、无奈回头看的陶大爷,以及一只从天花板上倒掉下来吐着舌头拉着大长青脸吓死人不偿命的白艺,以及半空中漂浮着的不知为何出现、露出蒙娜丽莎般神秘微笑的水遗情,默默按下了客厅灯的开关,客厅又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白艺:“灯明明就在你手边!”
云招又打开灯,席飒弱弱问:“怎么了?今天什么日子?庆祝我出院是不是晚了点?”
程潇潇给了个白眼,“今天是你生日啊大姐!你自己都不记的吗?”
“我记啊,我的生日是九月七号——今天是几号来着?”
程潇潇:……
席飒这么说着,但其实内心很受触动,他们不过才认识不到两个月而已。
席飒眨了眨眼,“潇潇,你过来。”
“干嘛?”
“亲亲要不要?”
程潇潇嫌弃道:“谁要你的亲亲。”
“哦,那云招你替我给一个吧。”
云招突然脸红,“啊……啊?干嘛忽然cue我?”
水遗情老神仙般凑上来,“那不如给我吧。”
席飒装没听见。因为知道陶灼霄不简单,所以席飒没有顾忌地把白艺和水遗情的存在公布给大家。水遗情笑看了眼躲得远远的白艺,对席飒道:“我和他不一样,我不是鬼,请你纠正这一点。”
“可是你现在不是和鬼一样吗?什么都做不了,一点能力都没有了,甚至连厉鬼都打不过。”
“首先,我猜你一定没见过真正的厉鬼;其次,我重申一遍,我现在已经成神,不老不灭,与天地等存。”
“哦。”
陶灼霄是理想当中的没有太大反应,倒是云招被吓坏了。“你说你家有两只鬼?现在也在吗?”他脸都白了。
席飒也苦恼,“我以为你不怕的。”
云招道:“倒……也不是那么怕。”程潇潇抱怨,“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鬼啊?你怎么都不和我说的。”然后拍拍云招瘦弱的肩膀,“咱不怕啊,姐姐罩着你,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近身。”
白艺受不了了,冲席飒道:“什么时候吃蛋糕啊?”
席飒:“你是小孩子吗?”
“三年没吃了你试试?当然中途你喂的那顿不算。”
水遗情:“蛋糕?什么味儿啊?”
“别装。”
“没装,我死了以后就没再吃过东西了,其实这种状态也挺享受的。”
席飒道:“那待会我也给你祭奠一块?”
“不用了,我跟你说了我不是鬼,你祭给谁?”
“就算是神,也可以献祭吧?”
水遗情冷漠无情地道出真相:“所有可以被献祭的神都是假神,都是妖魔鬼怪变化而成的,人们献祭给的是自己心中的妖魔。”
白艺在一旁听了道:“好有哲理,这就是几千年的鬼吗?爱了爱了。”他最近看别人上网冲浪,自己学了好多新话,迫不及待地想用。
水遗情:……要说多少遍,他不是鬼。
吹蜡烛时,席飒许了两个愿:第一,她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好好的,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该被超度的超度;第二,希望大槐树下挖出小铁棺的事到此为止,万事平安。
陶灼霄说自己胃不舒服,所以先回了房间。程潇潇怪道:“陶哥怎么老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席飒给白艺摆了祭,就叫住水遗情。说实话他自从那天见到子颐以后一直没露面让席飒挺生气的。
“我还有点事想问你。火杖门里多和尚吗?”
“火门的创始人就是释空和闵越,我没跟你说吗?”
“没有。”
“哦,我以为你都知道。释空啊,就是个老谋深算的贼罢了。不过他偷走了相思结自创火杖门,也有自己的业果,”他哂笑,“他们盗窃我族龙脉的力量为己所用,但每一代圣女都要以身献祭才能维持自己族门的力量。你不知道,其实火杖门的嫡系每一代都会生出一对龙凤胎,成为圣子圣女,待他们成年后,只有圣子才能活下来,圣女活不过十八岁。若是圣女不肯自愿献祭,那圣子圣女都会暴死当夜。所以每一代圣子圣女从很小就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并要对它习以为常。”
“那闵越呢?”
水遗情侧目:“他对你来说早已经作古了,你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吧?”
席飒摇头,“我只是有些放心不下,当初不知道子楚把他怎么样了。他对我真的很好,都是我牵连了他。”
“也不能这么说,子楚造的孽,你也没必要怪你自己,至少他因此获得了不平凡的人生。不过他后来十年的确是不怎么好。
“他是三十多岁死的。当初子楚把他变成了一个怪物,哦,你应该见过他变成怪物的时候吧?释空为了将他变回原样,花了不少心思。我也告诉过你那天很混乱吧?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你没有。”
“别打岔。那就跟你稍微详细一点说吧。如今被困在相思结中的这对夫妇,当初一个想要妖道给他‘冥婚’,另一个要跟丈夫永生永世死死栓死在一块,妖道两头都答应,但其实两个他都骗了,还白拐了一个几百年修行的白兔精。他一面答应两人,一面是想把两人都和相思结给炼化了,收为己用。那妖道也有点门路,也不知从哪打听来的这些消息,能知道相思结的事。”
他继续道:“另一方面,孔氏女吃尽苦头终于和丈夫团聚,她恨不得把妖道千刀万剐,要子楚去杀了他。子楚在那天杀了妖道,但他主要是为相思结而去,或者说,他是为了能够掌控龙脉。”
“其实我完全理解子楚的心思,他说纯粹也纯粹,说歪门邪道走火入魔也的确是,武痴到了一定境界都是那样。他想掌控龙脉不为别的,只是单纯想要更透彻地研究它罢了。只不过他杀那妖道时为时已晚,妖道已经把陈氏夫妇炼化了。尚幼青倒是如愿和自己丈夫永生永世在一起了,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因为妖道的所作所为,破坏了相思结内在的平衡。子楚也十分清楚这一点,但是他等不了下一个五百年。龙脉暴动,能碰上是命里有,所以他在这种情况下,勉强想要作法收服龙脉,结果当然是失败了。那一次的水龙暴动已经完全超出了以往的限度,它差点都要自焚——你知道,水火是不分家的,水龙中其实也包含了天地间火的元素,这也是释空能依据龙脉力量创造火杖门的基础。——释空就是钻了这时的空子,把水龙引入凡人体,从此与凡人共栖共生,这个充当了水龙容器的人就是闵越。
“水龙的力量冲击他回到了自己该有的维度,也自然化解了子楚加诸在他身上的变法,不过水龙的容器不是那么好当的,对于凡胎□□的人类来说,要承受一种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能量,是会天然排异的,无论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很痛苦。为了解决闵越的这份痛苦,释空又想将水龙从他体内引出来。
“水龙使闵越的身体变得比普通人虚弱很多,极大损耗着他的寿命,所以他年纪轻轻就死了,而且至死水龙都和他一体。反而是他死后,水龙从他体内消失了,释空以为自己成功了,后来才发现,水龙转移到闵越的下一代身上了,当时正好是对龙凤胎。所以闵越实际上是火杖门嫡系的祖先。”
席飒听完以后沉默良久。
水遗情道:“人啊,这是他命中注定的。”所谓命中注定,并不是虚无缥缈,从物理现实上说,每一条时空线都是已经预设好的,或者从后来看,都是必定要发生的。
……
三个周后,迎来了十一黄金周。但天公不作美,席飒他们遭遇了暴雨。
云招穿着雨衣下车,拍打大门。“有人吗?有人在吗?”
一个如同洋娃娃般的外国女人开了门,她的穿着也不是现代的衣服,而像是欧洲上世纪的服装。只是她虽有着姣好的外表,却口出恶言,云招的英语虽然不是太好,但也能大致听出来是让他们滚,离开这里。
这个故事终于写完了,我要加快进度了!
我没想到水|很|深居然也是禁词,这有什么好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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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情牵线绕(完)(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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