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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一) 光道歉是没 ...

  •   “波吕……克赛娜……”米罗哑然失声。
      颤抖着的,是波吕克赛娜握着烛台的双手,同样颤抖着的,是米罗挡住烛针的手。
      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滑过,自肘部滴落,一滴、两滴……滴滴殷红。
      ——凌厉的青色光针洞穿了他的整个手掌,但那自手心穿入、由手背穿出的烛针指向的,却并非是他的胸口,而是波吕克赛娜自己的大腿!
      “不要……我不要这样……”同脑海中那个强行支配着她的那个声音抗争着,波吕克赛娜吃力地吐露出自己真正的心声。
      讨厌这样,这样疯狂而可怕的她绝不是真正的自己!
      就是想要利用痛楚摆脱这种控制,她才顺势将烛针朝自己的腿刺去,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察觉到她的意向的米罗,不顾一切地抓过烛台,替她挡了下来。
      何其可怕的小宇宙,竟然令一个普通的烛台变成了如此利器,一下子就刺穿了他在黄金圣衣保护下的手!
      “别这样,波吕克赛娜!”凝望着惊愕与麻木并存的波吕克赛娜,米罗强笑出声,“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这不是出自你的本意,所以,别这样惩罚自己……”
      波吕克赛娜蓦地一颤,她涣散的眼瞳中甚或闪现出别样的光彩。米罗的笑容就仿佛黑夜中绽放出的第一缕阳光似的,温暖地射入她的心房,那样一个瞬间,她的动作僵硬了,头脑里的争斗停止了,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唯有米罗那比阳光还绚烂的笑容在辉映着她的眼眸……
      但凝滞转瞬即逝,打破僵局的是另一股小宇宙,温暖而神圣的气息迅即漫布整个天蝎宫,瞬地便阻断了原本充斥在宫内的那一股邪恶的小宇宙。
      这小宇宙是……?米罗愕然,然而,不容他多想,随着那股邪恶的小宇宙的中断,波吕克赛娜浑身忽地脱了全部的气力,双膝一软,在米罗的惊骇中,倾倒在了他的身上——!
      “喂喂,波吕克赛娜,等等……!”米罗一时大窘,但波吕克赛娜早已失去了意识,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拜托,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这种情况下,他可没那个闲情逸致感谢上苍,让他获此良机一亲芳泽。相反,躺在乱石堆里的他此刻真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也太不谨慎了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以如此……如此亲昵的姿势……更要命的是,还失去了意识!这女孩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做世间险恶、人心叵测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米罗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自己一直都穿着黄金圣衣,否则……目光不由得落到波吕克赛娜身上那件宽松单薄的睡衣上,连篇浮想开始不受控制地活跃在他的头脑中……
      ……我究竟在乱想些什么啊?猛地一个激灵,米罗忙将自己的胡思乱想扼杀在萌芽状态,他仰天“赌咒”:
      祭司大人,天地良心,我米罗可是什么也没干,是你妹妹自己……何况在这种情况下,还说不准是谁占谁便宜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救了他的那股小宇宙是从祭司神庙传来的吧?真是的!米罗无奈地叹气:他究竟是该感谢她及时出手相救呢,还是该埋怨她给他招来这么大的麻烦呢?……

      昏暗的众神神殿里,卡桑德拉的小宇宙是唯一的光源,宛若在暗夜中绽放出的一朵绝美的奇葩,然而,那燃烧着的光芒却绝非如看上去那般的唯美无害,相反,那是严阵以待的利剑。
      错不了,那股入侵的小宇宙确实是出自这众神神殿中供奉的某位神祇!只是,这里的神龛不下数百,一时连她也分辨不清。
      “想必你也是天界有头有脸的大神,何必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有何赐教现身明说便是!”
      没有答复,隐约之间,卡桑德拉似乎听到了一声带着轻蔑的冷笑。
      “等等!”
      卡桑德拉的小宇宙再度高涨,然而还是阻拦不了那股莫名小宇宙的退散,不消一瞬,谜样的小宇宙便消弭在黑暗之中了,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的悄然无声……
      失败了!果然凭她的力量根本拦它不住……
      卡桑德拉颓丧地收了小宇宙,却险些跌坐在了地上——太可怕了!那股小宇宙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她守在这里整整一夜,就想在它刚一出现的霎那,将它切断,好让波吕克赛娜免受袭击。却不想它来得是那样的无声无息,等她发觉时,波吕克赛娜就已经受到攻击了!
      到最后,那个幕后人的真面目她还是没能探清。那人甚至都不屑回答她的问话,或许是认为她没资格吧?够资格与神通过小宇宙交涉的,只有代表雅典娜女神的真正的女祭司,而她,篡夺了女神权力的冒牌货,在那个人看来,一定是卑贱得根本不配聆听他的真言!
      看来,具体情况还是等天明时,与沙加商讨一下吧!
      这样想着,卡桑德拉低叹一声,转身想离开,却被一种难以明述的预感摄住了心魂,情不自禁地伫足,望向西北角的那一排的神龛。目光落到其中那一尊王者衣冠、发髻高耸、伸展四臂、坐骑为迦楼罗鸟的神像上,她微微蹙了蹙娥眉:保护之神毗湿奴(Vishnu)?……
      多心了吧?再怎么样,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保护之神也不可能是会做出这种事的邪神哪!……
      不可能,绝不可能!摇了摇头,卡桑德拉推门出了众神神殿。
      夜寂静,透过走廊的窗口,她忧心忡忡地望向十二宫圣山:波吕克赛娜,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能试的方法都已经试过了……她究竟该如何,才能保护得了妹妹?……

      “呜……”
      低低的一声呻吟,足以让米罗原本就紧张的神经全线绷紧!就如同一觉醒来一样,波吕克赛娜像只爱撒娇的小猫似地在他怀里蜷缩蠕动了几下,却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劲,霍地睁圆了杏眼,却正好对上米罗尴尬、惶然、无奈……百感交集的双眼!
      四目相对,一秒、两秒、三秒……
      “啊——!”
      米罗的耳朵充分领教了女性惊叫的音量——
      醒来后的波吕克赛娜对刚刚发生的事全然都不记得了,或许一切对于她而言,都只是一场梦,但她却连梦境的内容都想不起来,当然,她将醒来后的这一结果,很自然地,归罪于米罗的居心不良。
      “我在说谎?”米罗气急败坏,他觉得这位大小姐不可理喻得简直无法沟通,“你好好看看现在的天蝎宫,还不是被你搞成的这个样子?”
      波吕克赛娜怔忪,天蝎宫的一片狼藉的确是不可否认的铁证,但——“不可能,这不是我干的!是你在诬赖我,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天蝎宫除了我和你之外没有别人,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干的咯?可笑!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砸自己的宫殿哪?”
      波吕克赛娜无以回答。幡然之间,她回忆起昨天早上,她在卡桑德拉房间里醒来时的情形——同现在一样,并非是她敢做不敢当,可真的是她什么也记不起来啊!甚至当她努力去回想时,就会……
      “呃——!”闷哼一声,波吕克赛娜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又是这样!每每当她试图去回想时,都会感到眼前一阵昏天黑地,头痛欲裂。
      “实在想不起来的话就别勉强自己了!”看出了她的异样,米罗连忙出声拦住她继续钻牛角尖,“……反正也不能算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人操纵了而已……”
      听到米罗还带着别扭的安慰,波吕克赛娜怔了又怔,她的目光在游曳中落到了他还流着血的手上,禁不住微微蹙眉,低喃一句:“你受伤了……”
      不由分说,她转身跑回房间,不多时便抱着一个药箱回来了。
      “不用、不用,只是小伤而已,我自己会处理……”
      但波吕克赛娜却绷紧了一张脸,固执地拉过他的手,硬是拽下了他黄金圣衣的护腕,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她包扎的技术很娴熟,一看便是做惯了这种事。米罗刚才之所以推谢她为他包扎,也仅仅是因为担心她会晕血,但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波吕克赛娜虽然看上去柔弱,但毕竟也在天帝城那种神国生活了十五年之久,什么阵势没见过啊?流血受伤之类的,她怕是早已司空见惯了吧?……
      波吕克赛娜她,更适合的应该是像个普通女孩一样的生活吧?她姐姐当初祈愿的、以及她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都应该是那种生活,然而,命运的洪流还是将她卷入了是非之中。虽然同样是自幼失去父母的孤儿,但她在命运面前却明显要被动许多。一直这么逆来顺受,难道她从来没想过要站起来反抗一下?米罗不禁纳罕,回忆着刚才的情景,他蓦然发觉,那时,不惜自残也不想任人摆布的波吕克赛娜,才是真正的她吧?可就像她一直以“妙贤”来掩饰一样,为什么要将真正的自己封闭起来呢?她这样逃避,这样紧锁心门,莫非是在害怕什么,或者说是在害怕什么人吗?……
      “……这个伤,也是我造成吧?”
      一声悠远的叹息将米罗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却见波吕克赛娜正在为他包扎的手犹豫了下来,在那里微微发着抖——
      伤口虽小,却穿透了他的整个手掌,所幸的是没有伤及手骨,只是刺破了几条静脉血管……
      “……一定很疼吧?”
      “已经习惯了啊!”米罗毫不在意地报以一笑。
      或许对于像他一样的圣斗士而言,这点小伤完全微不足道,但波吕克赛娜却难以释怀。
      “我……我竟然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我、我……”毫无预警地,波吕克赛娜剧烈地颤抖起来,零碎的画面忽然而至,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
      “波吕克赛娜?你怎么了?”米罗惊觉,“不舒服吗?”
      “……头痛!呃……我看得到、我想得起来……我……”波吕克赛娜极度痛苦地抱住了头,浑身似乎都在痉挛。
      该不会是……魇梦之术的后遗症吧?米罗顿时着了慌,“不是告诉过你别想了吗?快停下来,别想了!”
      “我做不到!我停不下来!”波吕克赛娜尖叫着大哭起来,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兀自哭喊着道歉,她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
      不妙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必须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行!心一横,米罗强拉过她,几乎是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光道歉是没用的,来点儿实际的——以身相许吧!”
      出乎意料地奏效,波吕克赛娜当即安静了下来!她怔怔地盯着米罗,苍白的脸上还泪痕未消,却像是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好半天才略微回过神来,木讷地喃喃:“……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啊,我知道。”米罗灿然而笑,笑得甚至带着那么点的无耻,“有未婚夫不是更好吗?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用不着我来负责了,不是吗?光享用权利,不用履行义务——此等美事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反正到最后,做乌龟的人肯定不是我……”
      由苍白到涨红,再由涨红到青白,米罗的话还未等说完,波吕克赛娜的脸就已经彻底铁青了!她怒视着米罗,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做梦!”
      “哟,这么凶啊!”米罗摆出一副十分委屈的脸孔,眼中却瞬地闪过一丝的诡谲,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凶点儿也好啊!不知道吗?征服欲可是男人的本性……想不想试一试?”
      “你敢!”波吕克赛娜瞠视着米罗,她的愤怒逐渐被惊惧所取替。
      “‘你敢’?你这是在向身为黄金圣斗士的我挑战吗?”
      “你……!”陷入恐慌之中的波吕克赛娜明显开始口不择言:“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马上就死给你看!”
      “然后呢?你死之后我就没法向你姐姐交代了是吗?”米罗依旧是毫无紧张感地微笑着,“绕了个大圈子,到头来,还是要仰仗依赖姐姐呀!一面死不肯和姐姐相认,一面又仗着姐姐打压别人,真没出息哎!——实话跟你说,像你这种连现实都不敢面对、只知道一味逃避的女孩,我才不感兴趣哩!高兴就该开怀地笑,悲伤就该痛快地哭,不替代任何人,只做真正的自己,这才有活着的充实感!而再看看你呢,就像是喜阴的蕨类,长得再怎么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带着一股霉腥味?就是吃起来也没劲儿!”
      ……高兴就该开怀地笑,悲伤就该痛快地哭,不替代任何人,只做真正的自己,这才有活着的充实感!……活着的充实感……?
      这一段话,给波吕克赛娜带来的冲击绝非一般,心潮浮动间,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咀嚼着米罗的话,只觉得、只觉得……
      只觉得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戏耍自己!
      波吕克赛娜当即火冒三丈!难得她对他的看法稍微有所改变,还以为他马马虎虎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可没想,他竟然是、竟然是……一个混蛋!
      “如果真的想要道歉的话,你最该抱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你姐姐——为你荒谬至极的曲解和无理取闹抱歉。她并非是因为嫌弃你才将你送入天蝎宫的,相反,她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你。适才,将你从魇梦之术中唤醒的人正是她,为了保护你,她在祭司神庙守了一整夜,这样你还误解埋怨她,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心头微微一颤,波吕克赛娜蓦然回身,却发现米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宫内深处的帷幔后了,留给她的唯有波浪般起伏浮动的帘影……
      天蝎座米罗,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的话时而那么的惹人生厌,时而却又那么的……触动人心……
      但说到底,他始终不过是个混蛋罢了!
      痛定思痛,波吕克赛娜最终总结出这样一句至理名言:和混蛋打交道是用不着客气的!

      “伟大的创世之神,吾主梵天呵,您忠实的奴仆持国,现代表天帝城的信徒们,向您叩拜!——”
      峨冠鹤发的信徒跪拜在巍峨的圣坛上,面向着天帝城创世神梵天那神圣安详的神像,虔诚地高举起了双臂。他祈祷着,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
      在他滔滔的祷告声中,天空却瞬息万变,滚滚乌云骤然而聚,像一条条墨色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盘踞起来,在圣坛上方化为了一个黑暗的漩涡,梵天金神像瞬间黯然!
      他不知所措,完全不清楚这是何征兆,只能惶恐地站起身来,浑浊的双眼中露出无助的恐慌。他再次向神像伸出了颤抖的双手,“梵天啊,我们伟大的创世神,请指引您迷途的愚民吧!”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猎猎的风声。烈风放肆地卷起他的圣袍、他的身影在浩然的天风渺小得如同蝼蚁——
      “祈祷吧,无能的王!除了整日向天神祈祷以外你还会干什么?”
      暗处,一柄长剑闪着冰地狱般的寒光,飞刺了过来!——
      他一阵剧烈的痉挛,鲜血,从他发白干裂的嘴角流出,一滴一滴染红了浓密的胡须——长剑正刺中他的后心,并从他略显臃肿的身体穿过!
      年老的王绝望地挣扎着,转过身来,他浑浊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睁大了!“是你——?”
      他没能说出下文,那柄剑在他开口的同时,“噗”地一声抽了出去!他身子一歪,栽倒在地,顺着圣坛漫漫长阶滚了下去。殷红的血,顺着他滚落的身体,蜿蜒而下,如一条趴在长阶上的血色巨蟒——
      结束了!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下一个趔趄,他手中的长剑铮然地插入地面。依靠着长剑的支持,他才勉强撑住战栗的身体,墨如漆的长发自他的肩头垂下,在沾满血迹的剑刃前,随着他发抖的身体,轻轻浮动。
      突然,一阵稀疏的掌声自一旁的阴影里响起,惊得男子一个激灵!
      “精彩,殿下!不,应该是陛下,从现在起,这天帝城之王就是您了!”
      一个愣怔,男子的寒战停了下来,缓缓地,他松了抓着剑柄的手,直起身子,傲视远方——
      没错,从现在起,我就是这天帝城的王!
      狂野的笑声响彻旷远的天地,震彻玉宇!
      森冷的闪电如恶魔的魔爪,从漩涡般的阴云中伸探出来,贪婪地抓向大地,随着一阵震慑天地的轰鸣,神圣的梵天圣坛被生生地劈裂了!——
      “你那边呢?——你所说的那个好用的棋子,可曾发挥了作用?”男子厉声诘问。
      “真是抱歉,看来是我小看了圣域。”那阴影下的人答道,“单凭栽赃陷害,是不足以挑起圣域与天帝城的圣/战的,陛下,我们须得下一剂更彻底、更狠绝的猛药了。”
      “你是指……?”
      一声诡秘的笑,阴影下的人一字一顿地答道:“唤醒阿修罗(Asura)!”
      “不可能!你疯了吗?”男子当即色变,“阿修罗族是嗜杀的邪神族,所以诸神才会封印了他们。倘若解开封印,那么不要说天帝城,就连整个地上界都会变成生灵涂炭的阿修罗界的!”
      “的确如此。但是,陛下,只有当阿修罗界的毁灭之火烧遍大地之时,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所有不公才会被焚为灰烬啊!——这不正是陛下的愿望吗?”
      男子脸色泛白,却无言以对。
      “别犹豫了,陛下。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步,此时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
      “不行!这件事、只有这件事,我还要慎重地考虑一下,我不许你轻举妄动,明白了吗?”男子命令道,神色阴郁地走下了圣坛,不去瞥地上的尸骸一眼,径直离开了。
      还要慎重地考虑一下……哼,可是再怎么考虑,你最终还是会走到这条道上来的……
      低低的轻笑,阴影中的人缓步踱了出来,一直踱到持国王的尸身旁。
      杀父弑君,明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肮脏丑恶的野心,却找出这么多冠冕的理由,孰不知,这岂能瞒过神明的慧眼?
      这就是人类,只要给他们认为的足够“充分”的理由,哪怕明知是罪大恶极、必遭天谴之事,也做得出来,还一边做一边虚伪地构筑出这样或那样的身不由己、情非得已的假象,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就像初始时,偷食禁果一样,这就是名为“人类”的生物的劣根性!
      那枚棋子,真的失效了吗?对于汝而言,或许是吧?但对于吾而言,她确实是发挥到了实效……
      敌人的小宇宙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进入了十二宫,想必就算处女宫再幽深静谧,也怕是坐不住了吧?
      马上,这天帝城就会迎来贵客了呢!

      (注释:
      毗湿奴Vishnu:也称“遍入天”,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有四臂、王者衣冠、肤色绀青,坐骑为金翅迦楼罗鸟的保护之神,其妻为吉祥天女,曾经先后十次降临凡间显圣,分别是:灵鱼马特斯亚、神龟库尔马、野猪瓦拉哈、人狮那罗辛哈、侏儒瓦摩那、持斧罗摩、罗摩、克里希纳、佛陀和白马卡尔基。
      阿修罗Asura:印度最古老的诸恶神之一,“在天非天”,生性多疑好怒,争强好胜,酷爱杀戮,常与天神对抗,是凶狠好战之神。但在佛经上,阿修罗又曾做过不少布施功德之事,并成为佛法的守护者,是天龙八部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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