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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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同鬼魅，雪白的肌肤雪白的发，冰冷的瞳孔犹如深不可测的古泉，甚或透出了幽暗的青色，唯独眼神缺乏了灵动，是涣散而凝滞的。
“波吕克赛娜……？你……就这么地恨我吗？甚至想要杀了我？……”
没有回答，波吕克赛娜反而露出了冷笑，那笑容邪气得仿佛蛊毒蒸腾而起的青烟，飘渺，阴寒，而魅惑。
不对！卡桑德拉蓦然察觉，这不是波吕克赛娜！至少现在支配着她的意志绝对不是她自己的！——波吕克赛娜无论如何都不会露出如此阴邪的笑容！
周身小宇宙暗青色的光芒骤然大盛，波吕克赛娜握紧匕首，扑上前来，动作之快简直好像经过专门的特训似的。卡桑德拉吃了一惊，慌忙一个闪身，避过锋芒，顺势一把抓住了波吕克赛娜的手腕！
“波吕克赛娜，你中了邪吗？快醒醒！”
不想，波吕克赛娜瞳中精光乍现，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竟带着卡桑德拉整个人都甩飞了出去！
“呀啊！”
卡桑德拉猝不及防，重重地撞到了墙上！她半跪在地，边喘着粗气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波吕克赛娜——不可能！就她了解，波吕克赛娜虽在天帝城住了将近十五年之久，但从未接受过任何的战斗训练。而看眼前的情形，她那迅速而准确的动作，以及周身燃烧出的小宇宙，完全不像是一个外行人的所作所为啊！这到底是——？
不等多想，波吕克赛娜紧接着扫过来的匕刃就逼得她左躲右闪。顺着那挥起的匕刃，凌厉的刃风横扫袭来，“刺啦”一声，就将墙面生生地割出了一道深痕！
果然，真正可怕的是寄居在波吕克赛娜体内的小宇宙！可她不能再任由她这么闹下去了！
眼中的犀利一闪而过，卡桑德拉飞身上前，侧身避过波吕克赛娜的攻势。而就在惯性的作用下、波吕克赛娜的身体前倾的之际，卡桑德拉陡地挥起拳来，正中她露出空挡的腹部！——
“当啷”，匕首应声落地！……
闷哼一声，波吕克赛娜的长发无力地散开，那一瞬间，她姣丽的面庞上似乎浮出了凄惶的神色，那样无助而绝望地看向某个方向，蓦地倾倒了下去——！
好在卡桑德拉及时揽过她的腰身，扶住了她。
看来，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卡桑德拉轻吁一声，将晕过去的波吕克赛娜扶到自己的床上。
究竟是什么在暗中作祟，把波吕克赛娜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诡异了！这里是供奉众神的祭司神庙，自然是受到神灵的庇佑，绝不可能会出现邪魔鬼魅呀！试想，在神圣的神庙里还能掀起如此大的波澜，除了神明还能有谁人做得到？……可是，高贵骄矜的神祇会做出这种为人所不齿的暗中偷袭吗？太不符合常理了！……
而正当卡桑德拉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身旁的波吕克赛娜却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喃：
“……姐姐……别走……”
“波吕克赛娜？”卡桑德拉愕然，仔细察看，才发现她是在梦呓。
睫毛抖动，顺着她那白皙的脸庞，两行清泪潸然滑下，在夜色之下，点点碎泪清冷如星子，散在衾褥之上，没入凄清之中——
“……好可怕……姐姐，别走，求你……”
蓦然一颤，波吕克赛娜噙着泪的哀求，仿佛火焰的魔咒，一下子就灼伤了卡桑德拉的心，那份痛楚就犹如惩罚，在毫无节制地蹂躏着她的灵魂般的。
“波吕克赛娜，对不起……”卡桑德拉低头凝噎，“姐姐向你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了，绝对！”说着，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没事了，波吕克赛娜，”她轻声安慰道，“姐姐在这里呀！你的噩梦已经结束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温暖，梦中的波吕克赛娜止住了啜泣，渐渐地，一抹浅浅的笑靥在她的唇边流泻了出来，就宛若天边那渐次渲染开来的瑰丽……
停尸房内，靠着墙边停放着一排七具尸首，皆由裹尸布裹得严实。虽然事发不过半日，但夏日的高温还是令闭塞的空间里充溢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让圣洁如菩提一般的沙加来验尸，卡桑德拉委实有些过意不去，但从犯人作案的手法来看，也只有沙加能道出个一二了。
事情发生在昨夜，几乎就在波吕克赛娜“着魔”的同时，这七个随同她从天帝城而来的护卫、随从竟在完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全部遇害了！而且身上连一丝外伤都没有，就像在睡梦之中突然停住了呼吸一般。
如此诡异而不着痕迹的杀人手法，卡桑德拉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请来这位“通天晓地、见多识广”的处女座大人了。
“如何？”
眼见沙加微皱着眉头从尸房里走出，卡桑德拉忙迎上去询问。
“……的确是窒息而死，可是——”
“可是却连丝毫挣扎过的迹象都没有……”
“这个……”沙加迟疑了一下，神情肃然，在沉思中，他轻轻地吐出一句，“应该是‘魇梦之术’。”
“魇梦之术？”卡桑德拉愕然。
“没错。简而言之，就是通过进入他人的梦境，进行精神控制的一种法术，可以说是洗脑术法中的最高境界了，施术者不光能控制人的思维、行为，甚至可以将自身小宇宙植入他人体内——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在梦中受到操纵，而自行屏住呼吸至死的。”
“什么？洗脑术法的最高境界？”卡桑德拉脸色一白，后怕仿佛浸入骨髓般地漫延了她的全身，“如此说来，那么昨夜波吕克赛娜也是……？难怪她像鬼附体一般……倘使那个幕后凶手在当时起了杀心，那么波吕克赛娜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像这些人……”
多么可怕的对手！竟然可以在不用现身、甚至连气息都不流露的情况下，杀人于无形！
可是，就算他操纵波吕克赛娜还可以勉强理解，但他杀掉这几个无关紧要的随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灭口，还是示威？……
不！都不是！幡然醒悟，卡桑德拉心下战栗得难以自控！
“想明白了？”察觉到卡桑德拉内心的起伏，沙加若有所指地点拨，“天帝城使者刺杀圣域的女祭司未遂，紧接着，随同人员全部在圣域莫名死亡……这如果让别有用心的人稍加利用，就会变成什么？”
“……变成天帝城假借遣使来访，实则图谋不轨，凭这一点，圣域就完全有理由讨伐天帝城了；而另一方面，天帝城持国王倘若对此并不知情，而恰好来使人员遇害，死无对证，就会误以为是圣域栽赃陷害，必将会兴起自卫之师吧？至于波吕克赛娜，她之所以会幸免遇难，完全因为她是我的妹妹，这样一来，就怎么都说得通了……太卑劣了！”一声怒斥，卡桑德拉难以抑制强烈的愤怒，“真要是让那个凶手奸计得逞，圣域和天帝城之间的一场圣/战只怕是在所难免了！”
“的确，这应该就是凶手的真正目的吧？”沙加讥诮地一笑，又继而仿佛陷入沉思般的，神色变得深晦起来，“……可是，据我所知，能将这等精神控制术运用如此之娴熟的人，只有……”
“只有什么？”卡桑德拉微微一惊，“莫非沙加大人有什么眉目？”
“不，只是……”沙加欲言又止，不由得看向了那遥远的东方，一种悠远而深邃的光景逐渐在他白玉雕成般的面庞上浮现出来，就仿佛沿着星光滑落的轨迹追溯到千千旬、万万旬的彼方似的，那样的神情是飘渺得令人难以捉摸的。
卡桑德拉一时茫然，虽然沙加的深奥她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此刻的他却遥远得仿若和她相隔了一整条银河似的，那样的难以接近。
沙加他，究竟在看哪里、看些什么呢？……
他是佛陀的转世，在他记忆的深处，可是否还有曾为释迦牟尼佛的残段？……前世、今生、不计其数的轮回，是那些数百年前、乃至数千年前的本生往事牵动了他的心弦吗？……
难道说，这个凶手，是他前世、甚至更久远之前的“旧识”吗？……
“令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啊？”卡桑德拉怔了一下，方回过神来，答道：“今天早晨已经恢复了正常——神志，还有态度……”她苦涩地咀嚼着“态度”这个词，早上的情形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我说过了，我没有姐姐！我根本不认识你！”波吕克赛娜态度恶劣地冲她吼道，对昨夜的行为、梦呓浑然不知，更是全部矢口否认，不遗分毫余地……
果然，感情上的裂痕是最难以修复的吗？即使勉强愈合，也会留有印记吧？……
“最好还是将令妹转移到十二宫中吧！”沙加突然道，“先不说那个幕后凶手会不会对令妹也起杀心，就算他肯网开一面，但……你也是知道的，大凡洗脑性质的术法都会都人脑造成一定的损害，而魇梦之术的影响力又是如此之大，恐怕……”
“恐怕什么？”
“我是说她如果过于频繁地遭受这种攻击，恐怕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一辈子都活在梦里了，即使醒过来，也会……也会精神错乱！”
“精神错乱？”沙加的话顿时令卡桑德拉浑身的血都凝结了！
“所以，也许只有十二宫的结界才能对阻挡魇梦之术有点作用……不过，倘若此事当真是出自‘那个人’的手笔，只怕连十二宫的结界也拦他不住……”
“什么？”卡桑德拉惊愕得越发不能自已，“连十二宫的结界……？不可能！那可是由雅典娜女神的神圣意志构筑而成的呀！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能……？”
“对手？”沙加轻笑一声，脸上透出从未有过的冷肃，“真若是‘那个人’，那么现在的圣域里，根本没有一个人够资格当他的对手，包括我、你、还有教皇……”
怎么会？这简直就是惊天骇闻！卡桑德拉哑然失色。
“因为‘那个人’就是这宇宙的真理所在啊！至少在南亚，几乎人人都这么认为……”意味深长而无奈地一笑，沙加转开了话题：“但这件事，我还不太肯定，最好还是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再观望一阵为上。”
但“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卡桑德拉本想这么问，但想来既然沙加不肯说，自己问了也没用，便将涌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了。教皇那边，报告的时候也应该有所保留，我会亲自跟他说。”
“这样最好。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得进入备战状态了。”一声喟叹，依旧是处乱不惊的泰然，沙加流金般的发丝在浮动中仿佛能带起万点晶莹，将他的身影烘托得恍如隔世般的虚幻。
宿命之地，轮回之所。泅渡时光，千百劫，也不过是那弹指一挥间，可与故人重逢，他却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释迦、曾经的乔达摩·悉达多了啊！……
炎炎夏日，能坐在清凉幽静的祭司神庙里，一边品着解暑茶，一边看着众多美女衣裙摇曳地经身而过，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在茶上也适用！
听罢卡桑德拉的叙述后，米罗唉声叹气地暗叫倒霉。
“祭司大人言下之意，是要令妹入住我的天蝎宫？”
“没错。正如我刚才所说，为防她再遭魇梦之术的袭击，我希望能借你之力保护她，顺便……”卡桑德拉顿了一下，谨慎地措了一下辞，道：“我是指如果方便的话，顺便探听一下天帝城的情况吧！倘若不得已之时，与天帝城开战，我们也好多了解一下敌情。”
她的姐姐是你好不好？刺探敌情什么的，不是该由你去完成吗？分明是将这种麻烦事转嫁到别人身上了！
米罗一边暗暗抱怨，一边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借口推卸：“可是据我了解，祭司大人在十二宫中最信任的人应该是沙加吧？像这么重大的事，为何会想到我米罗？”
“因为我觉得米罗大人更合适啊！沙加大人有时候太过理性，弄不好的话，反而会伤害到波吕克赛娜的……所以，米罗大人，请你体谅我这个做姐姐的私心和无奈，拜托了！”卡桑德拉说着，看向米罗的眼神中甚或流露出恳求的神色，仿若漾漾散去的水纹般的，涟涟地泛出一个姐姐对妹妹充满苦涩的关怀。
“即使您不说拜托，我也不得不照办吧，祭司大人？”米罗在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言辞中半带抱怨半带玩笑，“况且让美女失望，可是有违绅士风度的。嗯……能和一个惊为天人的美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好像也不算是太烂的差事……不过，话又说回来，祭司大人，您是不是对我米罗太过放心了？就不怕我趁机对令妹生出点什么邪念？”
“这个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米罗大人貌似很随性，实际上却是非常有原则的人，我对此深信不疑。尤其——波吕克赛娜的星命似乎与米罗大人很合，说不定她会真的爱上你呢！那样就无所谓‘邪念’不‘邪念’了……”卡桑德拉瞟着米罗，脸上浮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
着实被惊了一下，米罗微微皱了皱的眉头，“祭司大人应该知道她已经有未婚夫了吧？”
仿佛被触及到了一个敏感的话题，卡桑德拉当即色变，美目中竟闪过一瞬的冷峻之色，“……波吕克赛娜，从今往后，和天帝城再无瓜葛，无论是和苾湿尼家族的‘亲情’，还是和阿周那的那段‘姻缘’，都没有再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祭司大人，”米罗淡漠地一笑，“恕我冒昧，请问这是出自令妹的意愿吗？”
“……会成为她的意愿的，迟早！”卡桑德拉说着，从容地站起身来，“这点米罗大人不必担心。另外，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到教皇的耳朵里——教皇大人日理万机，他要忙的事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儿给他增添烦忧。明白了吗？对教皇，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许提，哪怕是他向你问起……”
“我怎么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呢？”米罗以手支额，带着调侃地讽刺道，“想不到，祭司大人对权术之道也很在行……最后一条可真有点强人所难哪！教皇大人若是问起，我这个黄金圣斗士怕是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道理……”
“米罗大人，你好像还没弄清楚状况！”语气陡然转冷，卡桑德拉斜睨着他，掷地有声地喝道：“最后这条，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没有你反驳的权力！”
猝然一惊，无形的压力泰山压顶般的压在了米罗的身上，哪怕他再随性、再玩世不恭，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
软硬兼施！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后再先礼后兵！当敬酒、罚酒都端到了他的面前时，米罗这才透彻地领悟到圣域里为什么会有“宁可得罪教皇，也绝不能得罪女祭司”的传言……一直以为她亲和有加，不曾料到锋芒毕露时却也有如此的威慑力！
“当然，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倘若教皇真的问起，你就尽管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由我去和他说。”卡桑德拉说着，语气稍缓，“米罗大人若是再没什么异议的话，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吧！我马上就着手让波吕克赛娜搬过去。米罗大人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准备一下？”
异议？就算真有异议只怕也不许提出来吧？“逐客令”都下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若是再纠缠不休，就太不识时务了！可临到门口，米罗却又忍不住停了下来，挑衅性地问出一句：“祭司大人，假如我要是‘违规’，会怎样呢？……要我米罗以死谢罪吗？”
“米罗大人言重了。”卡桑德拉轻松地笑道，“我相信你不会叫我失望的，毕竟，米罗大人并非是那种愚钝得不惜以身犯险之人……”
既没否定，也没肯定，如此尖锐的问题就这么被她避开了。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令米罗心中徒生被愚弄之感。
可恶，居然不上当！若是换作卡妙，以这种方式要挟他，怕是早就露出破绽了吧？女人还真是可怕的生物啊！表面上冲着你露出那么温柔体贴的微笑，可真正说起话、做起事来，却毫不留情面！
长叹一口气，米罗终于不得不投降了。双手交叉着放在脑后，他毫无黄金形象可言地晃了出去，心下却明了：这只是个开始而已，更棘手的麻烦还在后面呢！需得他费尽脑筋想一个好法子才行，不然，该怎么应付那位马上就要闯入他生活的大小姐？……
“祭司大人，”眼见米罗出了祭司神庙，绪任克丝栖身上前，“您刚才对米罗大人的态度是不是……嗯……太狠了点儿？”
“这你就不懂了。”卡桑德拉以手掩起唇边的那抹笑，坐回到茶几旁，“刚刚我若是稍微对他客气点儿，他马上就会死皮赖脸地跟我谈条件，非磨得我顺了他的意不可！水瓶宫那主儿就曾因此深受其害！所以，对付米罗这种人，不能跟他讨价还价，从一开始就要把他制得死死的！”
“原来如此。”绪任克丝轻声叹道，看向卡桑德拉的眼神溢满钦佩，“不愧是祭司大人，原来早已将黄金圣斗士们的秉性、性情摸得一清二楚了！”
卡桑德拉莞尔着摇了摇头，“绪任克丝，你毕竟还年轻啊！这个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哪！没有人能夸口已经完全读懂了他人，哪怕是最熟悉、最亲近的人也一样。就比方说米罗，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一点黄金架子都没有，可实际上却是相当可怕的战士，绝不会有辱他那身黄金圣衣。像今天这样的死命令，不到非常情况是不能轻易给他下的，否则把他逼急了，也绝没我的好果子吃！”
“这样啊……如此说来，像今天的这种情况就算是‘非常情况’了？”绪任克丝观察着卡桑德拉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波吕克赛娜小姐身上究竟……？”
究竟……？卡桑德拉露出一丝浅笑，终究没有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倘若事情如沙加所担心的那样，连十二宫的结界都保护不了波吕克赛娜的话，那她该如何？就这么坐视妹妹被袭击吗？……
“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沙加身为释迦的时候的旧识吧？但能令最接近于神的沙加都如此畏惧的力量，只怕不是人间的，而是……？
天界的某位大神吗？……
既然如此，试试看吧！
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卡桑德拉浑身被紧张和战栗所绷紧。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夜，就给我现出真身吧！
（注释：
乔达摩·悉达多Gautama Siddhartha：意为“一切义成者”，是释迦牟尼佛未出家之前的俗家名字。古印度迦毗罗卫国太子，父为净饭王，母为摩耶夫人。自小聪颖异人，悲天悯人，时常感怀人间苦难，终在19岁时舍弃王位落发出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