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六） 《双子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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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凌厉的寒光闪过，瞬间劈开了血池一般的恶魔玫瑰阵，被漫盖住的天空又露出了原本的蔚蓝。碎散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一片凄美的血雨。
“不愧是拥有圣剑艾斯卡利巴的山羊座修罗，这点伎俩果然奈何不了你！”阿布罗迪冷笑地赞许着，优雅落地。
修罗刚避过阿布罗迪的第一波攻击，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却也不免心生疑虑：奇怪，开战了这么久，为何迟迟不见卡妙动手？他略略向水瓶宫瞟了一眼，不想这一眼竟将他钉在了原地！那是——？
不知何时，绪任克丝竟然离开了他的身边，径直往水瓶宫走去，眼看就要进入卡妙的攻击范围了！——
而正当他分神之际，阿布罗迪却拉开阵势，开始了他的第二波攻击。“既然如此，让你尝尝能够粉碎一切的食人鱼钢牙——”他喝道，反手一抛，竟飞出数朵黑色的玫瑰，伴着一阵黑色的旋风直袭向发怔的修罗！“食人鱼玫瑰——！”
修罗猝不及防，被数朵食人鱼玫瑰穿身而过！他顿觉全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仿佛刹那间被数万只食人鱼撕碎了一样！他被巨大的冲击力顶得飞了出去，重重跌倒在地，顺着石阶直翻滚到山羊宫后门前。他挣扎着跪坐起来，嘴角流出了细细的血痕。而他却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冲着远处的水瓶宫高喊：“危险，绪任克丝！不要再靠近了！”
可绪任克丝仿佛丝毫没听着般的，并没停下前进的脚步。眼下距离卡妙仅有五六米之遥了！
“都已经自身难保了，竟还有闲工夫担心她？”阿布罗迪睨视着修罗，声色俱厉地喝道，“修罗，你别不识时务！刚刚那一击，如若不是我顾念你我多年之谊而手下留情的话，只怕你早送了性命，即使你有黄金圣衣护体也一样！若有自知之明，还不快速速退回你的山羊宫！”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响声，令阿布罗迪的脸色陡然一变：双鱼座黄金圣衣的胸甲竟绽出了丝丝金屑！真不愧是圣剑艾斯卡利巴！锋利之极竟然令88圣衣中最坚固的黄金圣衣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缝！他不由得心生后怕，如若不是角度稍稍有所偏差的话，只怕先丢了性命的人反而是他！而更令他不安的是，至始至终他都没能看清修罗到底是怎么攻击到他的。山羊座修罗，真是个可怕的人！
但想到那个稍微偏开的角度，阿布罗迪如蓝空般的碧眼中不禁浮现出了一抹的讥诮：果然，修罗这家伙也没什么战意——他定然是有意偏开的！黄金圣斗士的千日之战，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穷极无聊！就算平素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但毕竟也是相识了多年的战友，为了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内乱“而大打出手，简直有失黄金圣斗士的身份！只要料理了那丫头，就万事皆休了，至于修罗，还是由教皇大人亲自处置吧！¬——
主意打定，他高喊道：“卡妙！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卡妙没有予以回答，依旧静静地站在水瓶宫前，面容冷峻，如常年不化的冰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越走越近的绪任克丝，深蓝色的瞳孔里只映出冰冷的寒光——
绪任克丝神色肃穆，她长及脚踝的衣裙悠悠地飘扬，带着一种绝望的美丽。她可以选择一直躲在修罗身后，让他替自己挡住一切风雨的，但刚才的情形，令她醒悟，她不能那么自私，她无权、更无资格将与他的情意变成驱赶他涉险的鞭子！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去面对，如果害得修罗为了她而违心与重要的战友拼死一战，那么连她都会憎恶自己的！
不能逃避！于是，她蓦地抬起头来，对卡妙冷若寒冰的目光不避不闪，素来带着忧伤的灰眼睛里此时闪耀着决绝的光彩，直直地射向卡妙，那样坚定而又带着凄凉的眼神，令人为之动容。
然而，卡妙却依然不动声色，宛若东西伯利亚的冰海，浩瀚、深邃、冰冷而使人敬畏。
他们就这样用眼神互逼着——
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她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骤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直袭了过来，瞬间就吹乱了她的长发，吹散了她的衣裙！她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气，只觉得强大的冷意直渗入心腑，令她重重地打了一个寒噤！强烈的恐惧之下，她生生向前迈了一步，却错愕地发现——
她竟然就这么与卡妙擦肩而过！——他竟然没拦她！——
绪任克丝怔忡地站在原地，双脚仿佛被灌了铅水一般。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真的就这么过来了？蓦地，她如梦初醒，逃也似地跑出了水瓶宫！
只听身后的阿布罗迪气急败坏地叫喊着：
“卡妙，为什么就这么放过她了？难道你也想反了吗？”
卡妙冷然，“什么反了？我不是早就表明过自己的立场了吗？这只不过是教皇与女祭司的私人问题而已，根本不会对圣域整体产生什么影响，何谈‘造反’一词？再者，你认为凭她这么一个小姑娘，能对教皇造成什么危害？倘若当真如此，他也就没有资格再当教皇了！”
一席冷厉的言辞把阿布罗迪逼得哑口无言。
修罗倒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能得以放松了！
阿布罗迪见状，嘲讽地笑道：“修罗，你少得意，别以为她能通过这里，就能安然抵达教皇厅！双鱼宫的死亡之路，她过得去吗？”
修罗一惊，原本已经放下的心此刻又提到了嗓眼上！是啊，他怎么就忘了——？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惶急地向水瓶宫跑去，却见艳光一闪，一支玫瑰铮铮地插入他脚边的石阶！
“你怕什么？玫瑰的刺再厉害，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双鱼宫魔宫玫瑰的恐怖，身为圣女的她不应该没听说过。只要她知难而退，还可以保住一条性命！”
修罗怔了一怔，脸色却在错愕中逐渐透露出灰白，“可，若是……”
“呵！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阿布罗迪眼中的讥讽一闪而过，“可那就是她不识好歹、自己找死了，怨不得我……”
“阿布罗迪！”盛怒之下，修罗的眼神犹如夜空中划过的闪电，“你太过分了！还不快给我让开！”
“不让，怎样？”阿布罗迪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修罗，难不成你的圣剑还想要再沾上一次战友之血吗？”
修罗猝然一惊，七年前的过往潮水般地袭上了他的心头，虽然那是教皇的命令，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劈向艾奥罗斯的无情之剑，还是成为了他心底最深层的梦魇——
还想要再沾上一次战友之血吗？……这句不留余地的诘问，令他僵在了原地，瘦削的脸白了又白。
绪任克丝顺利地通过水瓶宫后，又很快突破了无人守护的双鱼宫。只差一点了，就只差一点了！教皇厅就在眼前了，马上就可以见到祭司大人了！
刚出双鱼宫，眼前就浮出了一片灿烂的霞光，仿佛是在为她庆祝一般！定睛一看，她却不由得愣住了！那是——？
只见眼前的阶梯上，密密地生长着深红色的玫瑰，热热烈烈地开放着，看上去如一条华丽的红地毯，蜿蜒一直铺向教皇厅。妖艳的玫瑰迎风婆娑，浓郁的花香四溢，如投了毒的葡萄酒，充满着强烈的诱惑，美好而危险。
绪任克丝心下一凉，立即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鱼宫的魔宫玫瑰！早就听祭司大人说起过，阿布罗迪的魔宫玫瑰是有剧毒的，人一旦吸入它的花粉或是不慎被它的花刺刺到，很快就会丧失五感，最终窒息而死！
但眼下，她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岂有就这么退回去的道理？
她毅然地撩起裙角，踏上了那条华美的死亡之路！……
夺目的光芒四射，充斥了整个教皇厅，华丽而绝壮，圣洁而冰冷。
在她小宇宙的烘托下，一张巨大的天球图幻影般地浮现，但那星座散发出的凌厉的光辉却不仅仅是幻影那么简单——
在他眼前，她那一袭薄如蝉翼的淡红色纱衣，在飞旋而上的小宇宙中飘逸翻飞，宛若万千星斗之下升腾起的一丛舞动着弥漫的红雾，渐渐地、梦幻般地笼罩了整片星空——
不对，这不是幻觉！空气中扑鼻涌来的那股甜腥味令撒加猛然惊觉：这是真正的血雾！但这血的来源是——？
“卡桑德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急欲冲上前去，但身边出鞘的星座光刃，却威逼着他，让他寸步挪动不得。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好像隔了整整一条星河，在越渐浓密的血雾之中，卡桑德拉的身影在他看来是那么的虚幻，宛如在夜风中飘摇着的烛火一般，纤柔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缔结血契……”
凝望着他，低低而轻轻地，她唇中流泻出了这一句。然而，如此轻缓得仿佛梦呓一般的话，却惊得他浑身一震。紧接着，星座的光辉大盛，且赫然地变成了血红色，红灿灿的，仿佛霞光一般耀目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幻宇天球图异空间，瞬间就驱散了缭绕着的血雾！
华光骤然而息，却凭空地浮出一圈圈的光环，将他牢牢地围困在里面！
“卡桑德拉，你闹够了没有？缔结血契？你和谁缔结了血契？”
星光之中，她含着泪微笑，“和谁？就和这八十八星座啊！通过幻宇天球图，我已经和八十八星座缔结了血契，以性命为代价，它们将会认可我成为统领它们的女神……”
仿佛听到惊天霹雳般的，撒加身体重重一颤，他嘶哑着嗓音喊道：“卡桑德拉，你疯了！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统领八十八星座，这等于是要篡夺雅典娜的位置！你可知道这会招致什么后果？”
“我知道，是命运三女神的审判！我有这个觉悟！”卡桑德拉铿锵有声地答道，眼中闪烁着不可撼动的决绝。
“愚蠢！”撒加怒吼着，眼中充斥着通红的血丝，“卡桑德拉，你就不能对圣域的事充耳不闻吗？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会为你营造一片完全与世隔绝的星空，没有痛苦，没有悲哀，也没有伤害，只有一生一世的快乐和幸福，这样不好吗？”
“不好！”她颤抖着，眼中泪光滚动，毅然而决然地喊出来：“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想完全受你支配！如你所说，我或许是可以活得很轻松，但我想站在你身侧，与你并肩作战，与你一同迎击暴风雨，一同守护这个世界——撒加，让我们拥抱同一片充满光明的世界吧！”
“别开玩笑了！卡桑德拉，你究竟要抱着那种天真的幻想到何时？这个由众神支配的世界，早就没有什么光明可言了！就由我来让你清醒清醒吧！”
霎时，他的小宇宙如烈火般地腾然而上，强大的气浪冲击着环绕在他身侧的绯色光环，在小宇宙的撞击之下，光环倏然迸出一种挣扎似的光芒，仿佛溅血似的散射开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他陡地收住了小宇宙，他惊愕地看着卡桑德拉痛苦地伏倒在地，一时之间不禁茫然地怔住了：怎么会？他只不过是想要挣脱这些光环的束缚而已，怎么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痛苦？难道——？
忽然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越发惊诧得不能自已，“卡桑德拉，你……？”
他瞠视着她，眼见她强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蓦然抬头，扑入了他的怀中！
“没错，血契的关键就融于这光环之内，你要粉碎这些光环，就等于是要粉碎我的性命——对不起，我实在很卑鄙，竟然以性命为要挟，来束缚你……但请你带着我与星座的血契，沉睡吧！……”
“沉睡？呵！”他苦笑，“卡桑德拉，终究，你还是要把这个身体完全奉还给那个‘我’吧？但你以为我会听由你的摆布吗？”
“当然不……”她的泪顺着四散的光芒飞溅，如夜空中的点点星子，闪烁着清冷而易碎的晶莹，“如果你想要重获自由的话，就尽管将这星光连同我的性命一起粉碎吧！我绝无怨言，我的生死全凭你做主——是了，我的性命从现在起，就是你的！”
“你的性命……是我的？……为什么？”
无语凝噎，在震慑人心的光芒中，她的眼眸突然迷蒙起来，终于哽咽着低喃了一句，声音轻柔而凄离：“我爱你……”
陡然一震，他内心中最后的坚持在那一瞬间彻底坍圮！
她笑了，如带泪的兰花，凄美的笑容映入他的眼帘，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他满眼充溢着的都是她的芳颜。她丰满的唇在流转的光辉中，嫣红如一片玫瑰花瓣。在他愕然的目光中，那片花瓣飘然飞来，带着沁人的芬芳，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上，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里——
我的爱啊，请记住我吧！……
傻瓜……你是最大的傻瓜啊！……
他的长发，泛着银灰色的光芒，在辉煌中飞扬，如一个正在飞舞着的灵魂，踩着绝美的舞步，一点一点地消散，雾般地融入万里湛蓝的晴空——
是吗？原来如此，这就是魔宫玫瑰吗？——
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绪任克丝遥望过去，华美的蔷薇之路竟然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血河！一只只沾满鲜血的人手从中伸了出来，顺着她虚弱的身体攀爬了上来，死死地扯住她，只想把她拖入血河之中，做他们的同伴。
她坚持着，拼命地坚持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血河中前行着——绪任克丝，你不可以放弃，教皇厅就在眼前了，马上就可以见到祭司大人了！不可以就这么放弃的……
她抬起头来，想打起精神，眼前却萦绕着一大片的玫瑰，它们围着她怒放着，飞舞着，如一个个血色的骷髅。
她终于坚持不住了！身子向后一仰，倾倒了下去，她长长的裙子，在飞舞着的花瓣中，如折断的双翼，轻盈而无力地飘舞——
在落地的一瞬间，她没有感到丝毫的痛苦，反而感到无比的轻松。微弱的视线中，无数艳美的玫瑰幻影向她飘来，燃烧着热烈的红，如一群长着红色翅膀的小天使，欢笑着，舞蹈着，来迎接她。她仿佛听到了来自天堂的钟声，声声余音徘徊在她耳边，神圣得令她向往——自己长久以来追逐的幸福，也莫过于如此吧？
深深地埋在了玫瑰花丛中，她脸上荡漾着像进入美梦般的安详。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如白云一般轻盈柔软，于是将自己最后的一瞥留给了天空。那空灵的蓝空上，最终浮现在她眼中的将会是谁的身影？是她最尊敬的祭司大人？还是她自幼就最知心的、而今又令她最伤心的喀耳刻？……
她怔住了！那是——修罗？……
在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关头，她头脑中浮现出来的最重要的人竟然是——修罗！
是啊，她怎么可以忘怀他？忘不了，那温存的话语；忘不了，那关切的眼神；忘不了，那温柔的笑容；忘不了，那温暖的怀抱。更忘不了，圆形竞技场内的邂逅，雅典娜雕像前的冰释，漆黑雨夜中的援救，山羊宫中悉心的照料……
修罗，你在哪里？我多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多想再看看你的面容……
她拼足毕生的气力，冲着湛蓝的天空喊出：
“修罗——！”
刹那，万丈光芒从双鱼宫方向射出，直没云霄——！
如一场华美的盛宴瞬间散席，千万朵魔宫蔷薇在夺人的光辉中支离破碎，片片艳红的花瓣悠然飘落，化为了一场奢华的花雨——
教皇厅散射出的光辉骤然消失！在那之前，还似乎感觉到教皇的小宇宙瞬间燃烧到了极限，紧接着又瞬间衰弱，几乎消失。
与此同时，双鱼宫方向竟射出一道夺目的光，如一柄锋利的光剑，直直地插入天空！
阿布罗迪大惊，方察觉到大事不妙，“该不会——？”
他忙抽身要走，眼前却寒光一闪！他心下一寒，忙跳将开来，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他原先立足的地面竟瞬间裂开了一条足有五米之宽的鸿沟！——这就是圣剑的真正威力吗？
修罗神色凛然，却蓦地收回了圣剑，转身往回走。
阿布罗迪见状，忙紧追上几步，“站住，修罗！你想逃吗？”
“逃？”修罗冷冷地哼笑，连头都不曾回过一下，“还不明白吗，阿布罗迪？大势已定，别说逃，就连继续战斗的价值都没有了！”
“大势已定？难道——？”阿布罗迪又惊又惧，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远在水瓶宫的卡妙，却见卡妙只是淡漠地瞟了他一眼，就转身往宫内走去，石青色的长发在飘逸中被阴影吞没——
阿布罗迪妩媚的容颜瞬间失色！
巨蟹宫后，沙加仍静静地伫立在石阶上。圣衣胜日，金发如丝。
他遥望着教皇厅，静然，悠然，泰然，淡然——
成功了是吗？——从即日起，双子恶面沉睡，直至你的生命消逝为止。这于世间，或许是一大幸事吧？只可惜万事无常，幸的终结即是祸——但在那命运的终点到来之前，就让我拭目以待，看看你所描绘出的乌托邦究竟能坚持到何种地步……
终于到了！她的最后一站——教皇厅！
正当绪任克丝犹豫着该如何进入时，却听一声沉重而庄严的响声，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中走出，脚步轻盈，纤尘不染。那人微笑着，一如当初在祭司神庙中决定要亲自栽培她之时，温暖，神圣，高贵，倾国倾城……
她的泪刹那决堤，她顿了一下，突然扑了上去——
“祭司大人——！”
教皇厅内，爱奥尼亚式石柱后面闪出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海蓝色的长发直泻到腰间。他静静地看着她们，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万里晴空，空灵高远。阳光洒满十二宫，辉映出古意盎然动人画景，仿若梦境中最绮丽的海市蜃楼。但就算是短暂的梦幻也好，至少，此刻，萦绕在十二宫之上的，是那充满希望与光明的美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