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 激战——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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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马斯克大人，您要我死……可以啊！不过，不需要您亲自动手的，喀耳刻会如您所愿——自我了断！”她幽幽地说，转过身来，脉脉地凝望着迪斯马斯克，眼中突然一闪，泪光点点，她含笑着哽咽：“……我不希望因为我的死，为大人再平添一份罪孽……只是，喀耳刻最后还想恳求大人——求你以后不要再乱杀无辜了好吗？你多杀一个人，就多一份罪孽，再这样下去，只怕会遭到天惩的！喀耳刻，不希望，不，是害怕看到大人那样——”
迪斯马斯克一愣，喀耳刻的这番话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一脸迷惑地看着这样的她，不禁皱起了眉头，“你都不恨我吗？”
“恨？很抱歉，我在您身上投入的感情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是爱是恨了……”
她苦笑着，那如清泓般动人的明眸，令他的心底突然浮出一种莫名的不舍之情，激荡得他慌忙心虚地将视线移开。
“迪斯马斯克大人……”
迪斯马斯克心头一紧，蓦地瞥见喀耳刻指尖射出的光刃已然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她则在淡淡的微笑中，默默地合上了双眼，两行清泪滑落而下。心一横，她的手腕陡地用力！——
呃——？
粗重的呼吸传入她的耳中，她诧异地睁开双眼，却正好与迪斯马斯克愤恨的眼神对视！
“你就这么想死啊？”他狠狠地捏住了她的手腕，怒斥道：“至少也该像其他人那样，要么垂死挣扎，要么跪下来哭着向我求饶吧？说死便要死，哪有你这么不爱惜生命的？”
“大人？……”她哽住了，怔忡地看着他，眼中流转着迷惘的光彩，“……为什么？”
迪斯马斯克一惊，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为什么？此刻别说是喀耳刻不明白，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啊！为什么？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怔怔地，喀耳刻的眼中突然泛出了激动的泪花，“大人……难道喀耳刻对于您而言，不只是‘工具’吗？……”
迪斯马斯克一顿，随即怒骂道：“你少臭美了！我只不过是不想让巨蟹宫中少了一个‘力量的勋章’而已——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巨蟹宫中可浮不出你的脸！你的脸是属于我的，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说到这里，他的话却突然卡住了，思量了一阵，他才终于犹豫着说：“……至于该把它放在哪里，我还没想好，就先寄存在你那里吧！——哼，便宜你了！”他说着，甩开了她的手，别扭地将脸转向了别处。
喀耳刻轻揉着被他捏得有点发痛的手腕，心底却涌起了从未有过的暖流，“我的脸……就那么不好找位置吗？”
“啊！”迪斯马斯克不耐烦地答道，却做贼似地偷窥了她一眼，“……它那么漂亮，我还真不知该把它放到哪里去！”
“是吗？……真是给您添麻烦了……”喀耳刻动情地说着，眼波一泛，再难抑制住胸中激荡的情感，终于扑上前去，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伏在他宽阔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迪斯马斯克被她如此突然的举动惊得蒙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真是个傻女人！她都不知道此刻她搂住的人才是最危险、最可怕的吗？
傻？头脑中的灵光一闪，令他蓦然想起这个女人在埃儿厄岛的表现——不对！这个女人可不傻，相反，她聪明机警得很……他幡然醒悟：难道说，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料准了自己会不舍得杀她，所以才故意——？
到头来，被看穿的人竟然是他自己，被算计的人竟然是他自己！——想到这里，恼怒之情从他心底跃然而上，可愤懑归愤懑，他却只能长叹一声，而无可奈何。谁让她是唯一一个能对被视为死神化身的自己流露关怀的人呢？谁让她是唯一一个能让向来残暴无情的自己感到胸口一热的人呢？谁让她是唯一一个能真正读懂如此阴郁怪癖的自己的人呢？——所以，纵然心有不平，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种“上当”偏偏就是心甘情愿的，自己的这辈子就算是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了……
崇尚力量的他还是第一次像个失败者一样投降了，虽说强者无敌，可谁人在世能不败上那么一次呢？能败在她手里，他想，他认了！
而恰在此刻，毫无征兆的，从教皇厅方向突然传来的一股相互撞击的小宇宙惊醒了他。他心底陡生一种强烈的不安，“难道说，教皇——？”
他慌忙推开喀耳刻，奔出巨蟹宫。
刚出巨蟹宫，心急火燎的他却被迫停下了！——
在通往狮子宫的阶梯上，玉立着一圣洁高贵的身影，金发飘逸，有如流水。他微微地侧过脸来，似笑非笑，“这么匆忙，要去哪儿啊，巨蟹座的迪斯马斯克？难得我亲自登门拜访，不如好好聊聊吧！”
“你是——处女座沙加？”迪斯马斯克氤氲满面，“知趣的话就快点让开，我可没时间陪你！”
他吼道，几步跨上前来，却见眼前金光一闪，一道凌厉的攻势瞬间就将他弹开了！他大惊，慌忙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安然落地。恼羞成怒的他猛地一抬头，却发现沙加身边围着一圈金色的光壁，密不透风——他根本穿不过去！
沙加微笑着，脸上依旧是一副悠然闲逸的表情，“这是教皇与女祭司之间的事，迪斯马斯克，我们还是都知趣一点儿吧！”
迪斯马斯克怔忡，纵然心中有千般焦急，万般不甘，却一时束手无策。
远处，教皇厅散射出幽幽的光彩，变幻莫测，时明时暗，如幻丽多变的极光——
忽然间，绪任克丝惊醒了！她挣扎着，翻然滚落在地，不顾修罗的劝阻，倔强地爬了起来，夺命似地跑出山羊宫，直奔向教皇厅。
“等等，绪任克丝，你要去哪儿？”
修罗惶急地追了上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可是被通缉的要犯，教皇已经三番五次地向他要人了。现在她反而向教皇厅跑去，岂不是要自投罗网？
受了伤的她身体尚未复原，修罗追上她并不费劲。他从后面一把搂住她，“你疯了吗，绪任克丝？怎么能这么冲动？”
“放开我，修罗！”绪任克丝转过脸来，眼中流露出极度的焦急，“我要去，祭司大人她——”
修罗愣住了。的确，他也明显感觉到了，从刚才起，教皇厅那边就一直传出异样的小宇宙，简直就好像——好像是教皇和女祭司的小宇宙撞击到了一起一样。这究竟是——？
他知道这次是拦不住她了！——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中了邪吗？在此之前，他可是从没有过半点这样的想法啊！——他稍沉默了一下，突兀地道：“我陪你一起去！”
绪任克丝错愕，她是了解他的秉性的——他一向以忠于雅典娜、忠于教皇自居，如今为了她违抗教皇命令已是前所未有的事了，现下还要跟着她一块“叛乱”吗？她怔怔地凝视着他，半响才幽幽地开口：“这样真的好吗，修罗？”
修罗无奈地苦笑：“总不至于眼睁睁地看你去送死吧？况且，我相信你并不是真的是打算去‘叛乱’……可是，如果不幸变成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第一个将你拿下的！”
绪任克丝的眼中泛出了绮丽的光彩，透过浓密的睫毛，灼灼地映入了他的眼中。她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脸上浮出的那抹朦胧的笑容，“修罗，我可以以自己的性命向你发誓，绝不会是那样的！”
修罗淡淡一笑，拉起她，“走吧，时间可是很紧迫的。”
话音刚落，冷不防地，从暗处飞出一支血红的箭，划着妖冶的红光闪电般地袭来！
“危险！”修罗大喝一声，跃上一步，一把接住了它，却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箭，竟是一朵的玫瑰花！深红的花瓣浓艳欲滴，如毒蛇吐出的芯子，妖艳得令人心寒。
“走？哼，去哪儿啊？”
修罗心下一惊，顺着石阶向上望去——果然！在通往水瓶宫的必经之路上，婷婷地立着一个曼妙的身影：浅蓝色的头发舒缓地飘扬，华丽的玫瑰雨环绕其身——
“双鱼座阿布罗迪？你竟然擅自离开双鱼宫？”
“你不也擅自离开山羊宫了吗？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被通缉的要犯——”阿布罗迪的眼神陡然一寒，厉声喝道：“修罗，枉你自恃雅典娜最忠诚的战士，怎么，想要跟她一块儿造反吗？卡妙，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疑虑吗？”
修罗全身猛地一震，仿佛感到有巨大的霹雳在身旁爆炸。他的目光越过阿布罗迪，只见不远处的水瓶宫宫门前，水瓶座卡妙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睥睨着他们。他石青色的长发闪着冰晶般的寒光悠悠地飞扬。
竟然要同时面临两名黄金圣斗士！他修罗的运势今天算是走到头了吗？他暗窥了一眼身后紧紧抓着他披风的绪任克丝，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至少也得要她……
他对她低语：“由我来拦住他们，趁此机会你快逃吧！”
绪任克丝默然，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别耍花招了，今天你们插翅难逃！”阿布罗迪喝道，飞身跃起，妖艳的红玫瑰在他身边急速飞旋，华丽而危险，“看招，恶魔玫瑰——！”
刹时，深红色的玫瑰花阵飞旋着，漫盖了整片天空——
巨蟹宫后，阴云笼罩。
迪斯马斯克脸色阴沉，犹如雷电之将作。
沙加素来闭着双目，掩饰住了他眼中神情的变化，而此刻更是面无表情，犹如一尊汉白玉雕像，圣洁而冰冷。
喀耳刻则在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却丝毫也插不上手。
“迪斯马斯克，何必如此紧张？女祭司她并不是想要杀了教皇。”
“信你鬼话！”迪斯马斯克怒骂道，忽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扯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沙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你只顾得防我，却忘了阿布罗迪可是在最后一宫，没有人比他更接近教皇。即使我不去，他也会代替我去的。”
沙加依旧泰然，无一丝一毫吃惊或慌张的表情，流露出的是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依我看，不见得吧？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他！阿布罗迪素来崇拜美丽，在他看来，强大的力量是世上最美的东西，而教皇无疑是力量的最佳代言人，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对教皇言听计从的原因。他对教皇有绝对的信心，根本不会把女祭司放在眼里的。相反，他现在应该千方百计地阻拦修罗等人去援助女祭司吧！”
话音刚落，水瓶宫方向就传来了相互攻击的小宇宙，简直像是专为他的话佐证似的。迪斯马斯克一惊，立即辨别出：那正是阿布罗迪与修罗的小宇宙撞击！
沙加清秀的面容上浮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迪斯马斯克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他狠狠地咒骂：“阿布罗迪，你个蠢材！”他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沙加身上，凛然，“我不认为女祭司自己能想到这一步——她应该已经完全放弃了才对。是你在从中作梗吧，沙加？”
沙加笑颜未消，并不否认，“釜底抽薪而已。”
迪斯马斯克突然大笑起来，“好，你果然高明，不愧被称为最接近于神的人！但是——”他的眼神陡然转厉，“现在你非让开不可了！否则，就只有让你去死了！”他喝道，蓦地伸出手指，指尖散发出慑人的金光！
沙加一惊，察觉到四周气息开始变得不同寻常，简直就像死界的幽冥之气似的，阴寒得令人毛骨悚然，而被此包围的迪斯马斯克更是如同死亡的使者般的，露出了冰冷而残忍的微笑——
霎那，黑暗的漩涡在空中汇聚，诡异的阴霾旋转着，散发出阴寒的死亡之气，如恐怖的黑洞，连光也尽数被吸入内。
“难道是，积尸气？”沙加面色微微一变。
“现在才开始知道害怕吗？”迪斯马斯克冷笑，“没错，正是积尸气！接近于神的你不应该没听说过，位于巨蟹座的疏散星团——蜂巢星团，在东方亦被称为‘积尸气’，也正是所有灵魂升天的入口！受死吧，沙加！积尸气冥界波——！”
恐怖的积尸气急速旋转起来，如一个巨大的吸盘，将一切尽数吸入，而它的另一端，就是死人必经之途——黄泉比良坂！霎时，脚下的岩石在强大的吸力下纷纷破碎，随着积尸气卷起的飓风尽数被吞没！沙加猝不及防，被厉如闪电、阴如幽冥的光波击中，瞬地，呼啸的积尸气将他包围！——
迪斯马斯克大笑，放肆而邪恶，如大笑着的魔鬼，“这样一来，巨蟹宫内又会多出一张脸孔了——你处女座沙加的！”
然而，还没等他的得意持续多长时间，身后就突然传来一个异常冷静的声音，冷静得似乎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
“是吗？”
迪斯马斯克大惊，慌忙转过身来，不禁大骇——不知什么时候，沙加已然绕到了他的身后！“不可能！怎么会——？”
只见沙加悬浮在半空之中，双手合十，浑身被金光包围，“真是遗憾，任何空间都困不住我沙加的，更别说一个区区的黄泉比良坂了！竟然对最接近于神的我使出积尸气，愚蠢！——迪斯马斯克，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就休要怪我了！”他厉声喝道，手心间凝集了一股凌厉的小宇宙！
“佛家讲究因果报应，”仿若天人般的，沙加庄严的声音破空而下：“迪斯马斯克，你的巨蟹宫中聚集了那么多的怨灵，魑魅魍魉的怨念早就盯上你了，就让你尝尝复仇厉鬼的恐怖吧！”
话音未落，半空中蓦然浮现出了阿鼻地狱阴森恐怖的光景，在流动着的腥风中，魑魅魍魉的游魂围绕着沙加飘浮，冲着迪斯马斯克亮出了狰狞而充满怨愤的爪牙！
“天空破邪魑魅魍魉——！”
数以万计的魑魅魍魉张牙舞爪地扑向迪斯马斯克，仿佛冥府的哀叹之河般地，带着万千怨灵的哀恸和悲愤，怒吼着，悲鸣着，倾泻而下！
然而，面对漫天扑来的魑魅魍魉，迪斯马斯克不惧反笑，“什么魑魅魍魉？一群小鬼能有什么能耐？”他的眼中寒光骤现，刹那间，呼啸着的积尸气张开了无底的黑洞，肆虐的阴风迅即将沙加释放出的魑魅魍魉全部吞噬殆尽！
“我可是与死亡密切相连的巨蟹座啊！”迪斯马斯克揶揄着冷笑，“你竟然派出一些无力的游魂来对付被成为‘死亡使者’的我，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这些怨灵生前都不曾奈何得了我，死后又能有什么作为？弱者终究是弱者，到了哪里也只不过是任强者践踏蹂躏的废物！”
沙加眉头轻蹙，顺如流水的金发在长风中翻飞舞动，“竟然连对怨灵最基本的敬畏和恐惧都没有，迪斯马斯克，你果然是堕落到极点了吗？如此一来……”
一手朝天，一手垂地，沙加周身骤然释放出了瑰丽无比的金光！
幻音般的，连绵的梵唱漫天落下，随着沙加释放的小宇宙扩散开去，半空中展开出了一幅仿佛极乐仙境的画境，而沙加的身形正好与端坐在画境中心的释迦牟尼佛重合在了一起！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佛陀的投胎转世吗？”直到此刻，迪斯马斯克才从心底产生了真正的恐惧，就如鬼遇到神一般，那是一种只能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无可遁形的恐惧。
金莲绽放，然而，盛放的光辉却在那瞬间倏忽地黯淡了下来！沙加一声浅笑，在迪斯马斯克的惊愕中悠然落地——
“看来，是我逾越了呢！”
“知道就好！”施施然地，沿着石阶走下了面露些许不悦的艾奥里亚，“在我的宫门前大打出手，也太无视我这个主人的存在了吧？——沙加，我应该说过，我会拦住迪斯马斯克的，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抱歉，”沙加莞尔，“只是，黄金圣斗士间的死斗是莫大罪过，艾奥里亚，我有点担心冲动的你能不能把握好这个尺度……可是，现在完全没有担心这个的必要了，迪斯马斯克，你说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还用继续下去吗？尤其是艾奥里亚也插手进来的现在……”
沙加暗示性的话语令迪斯马斯克面色微微泛白：同时和两位黄金圣斗士交手，其结果就算再蠢的人也想得出来！——“不战而屈人之兵”，原来，从一开始，沙加就没打算把他当成对手，只不过是通过这种示威让他知难而退罢了！
意识到这点，不甘的怒火中烧在迪斯马斯克心头，但这种不甘越盛，无奈却也跟着越强，仿佛二者被绑定在了一起，如蛊毒一般，侵蚀着他的全身。他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沙加，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等高深莫测的人物，自己无论是从谋虑上，还是从实力上，都不是对手，再加上一个艾奥里亚……结果已经出来了，处女座沙加，你的目的达到了！
迪斯马斯克终究没有吭声，但他的眼神却已经代以回答了。
沙加隐晦地一笑，蓦然回身，走到艾奥里亚面前，“不过，真是不可思议啊！”在与艾奥里亚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他突然低语了一句：“急于建立功勋的你这次竟然会忤逆教皇的意志，这，难道也是她的影响力吗？……”
“什么？”艾奥里亚陡然一震。
“没什么，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沙加敷衍着艾奥里亚的惊疑，望向了远处的教皇厅，神情镇静而庄重。
穆，如你所说，她真的走上那条路了，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长风悠悠，掠过层峦叠嶂，陡峭的十二宫阶梯上，金发男子静静地伫立遥望，任长发在浩渺的风中蝶翼般的飘舞，飞扬——
而在那彼方，极光般变幻的光彩还在闪烁，映亮了十二宫的上空，宣告着圣域里一场影响深远的变革即将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