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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圆夜太师失爱女 循蛛迹玉堂析案情 ...

  •   春季是万物勃发的季节,是桃花预备盛开的季节。
      一个白衣白马的年轻公子缓辔而行,悠闲地走在汴梁城外明媚的春光里。公子眉目如画,风采醉人,看起来似乎心情很愉快,连带着他的那双桃花眼也分外的明媚,郊外三三两两的游人,都会对他投注几丝目光,特别是那些怀春的少女,不时望着他窃窃低语,每当她们偷眼瞧去,那公子总会眼带轻佻、眉含暧昧、嘴噙三分笑地回望,羞得少女们将头更低下去几分。
      白衣公子看到这一切似乎心情更加得好了,桃花眼更加的明媚,笑容更加的灿烂。一时间桃花乱飞,道尽公子风流。

      萃华楼,汴梁最负盛名的酒楼。
      酒店内宾客满座,一说书人正在台上唾沫横飞:“江湖依旧,英雄不老,今天我们说一说那一招天外飞虹、春狩救驾的锦毛鼠白玉堂。锦者,美也。那白玉堂本是少年侠客,面如冠玉,白衣胜雪,潇洒俊逸,倜傥风流,红颜知已遍布天下……”
      临窗的雅座,白衣公子本是悠闲的浅酌慢饮,握杯的手指却突然紧了几分,想起适才在郊外间或飘来的少女们的零星言语,他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白衣似雪……是不……”,“是吧……面如冠玉……”,“我见……不是……”,难道,那些女子满面含羞竟是因为把我当成了白玉堂?“哼!本公子面前,有谁敢称雪衣玉颜、风流天下?”白衣公子将杯中醇酒重重饮尽,缓缓放下,“罢了,管他是不是的,不要坏了我晚上去会紫儿的好心情!”

      银盘般的月亮懒懒的爬上梢头的时候,白衣公子正置身在一座豪华府邸之中,树木错落、俯仰生姿,山石嶙峋、洞壑深邃,曲径环廊、精巧幽深,流水回环、涓涓不尽。
      对着这如诗如画的景致,白衣公子却无心观赏,只望着面前精致的阁楼步履踯躅,“紫儿是住这儿的啊,怎么满屋子灰,好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子!”忽而又绽出一个媚惑的笑,“定是我快两年未来看她,紫儿怨我得紧,和我玩藏猫猫呢!”抬头看看越爬越高的皎洁满月,神色又有一丝严厉,“不过今天实在不是适合玩耍的日子,看我找到怎么收拾她!”
      白衣公子正欲离去,忽闻远处传来脚步声响,身形一动,便隐入假山之中。但见从环廊远远走来两人,一人太监打扮,另一人管家打扮,提着一盏灯笼,上写一个“庞”字。管家边引路边道:“太师在书房恭候,公公这边……”,“请”字还未出口,便听见太监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有鬼!”手指颤抖着指向前方。管家一愣,顺着太监手指望去,乃是一座用太湖石堆叠而成的假山,既有巍峨雄浑之势,又不失嵌空玲珑之巧,在月夜中投下的阴沉暗影颇有些阴森可怖。太监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有一道白影在那里不见了,咱家不会看错!”管家像是想起了什么,“啊!这是水晶楼!莫不是……莫不是奼紫、嫣红两位姨奶奶的冤魂来索命了?”白衣公子隐身石后,听到此处不由暗暗咬牙,“紫儿莫非竟冤死了么?”
      管家想起河豚宴被搅,太师口臭、美妾身亡,不禁长叹:“奼紫、嫣红两位姨奶奶本也是妩媚婀娜,可惜红颜薄命、竟被误杀,那装男女之声戏弄太师之人着实胆大包天、可恶可恨!”太监忽道:“你可知那人是谁?”管家摇头,“小人只知太师奏章遭人夹批,参奏包拯不成,反而被罚俸三年,应不是开封府所为了。”太监嗤笑道:“那时不是开封府所为,此时却是开封府所为了。”管家大惑不解,“公公此话怎讲?”太监见管家不像作假,竟似真的不知,不由叹道:“太师忌讳此事,府中竟然连总管都不知。那奏章夹批字迹与忠烈祠题诗一般无二,那人彼时视开封府为敌,此时却是府中之人了。”
      “啊?白玉堂?”管家先是一愣,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就觉得很冷,连声音都发起抖来,“白影?不会是白玉堂吧?”
      “不会吧?我倒宁愿那个是鬼!”太监仿佛被传染了一般,也打了个寒颤,想了想又道:“听说他现在伤势不轻,姚太医每日都去探望。”
      这曹公公可是庞妃娘娘栖凤宫的总管太监,怎么听起来也甚是忌惮白玉堂?总管不由暗暗称奇,“难道连娘娘都……”
      “唉,咱家就是奉娘娘懿旨来转告太师,切莫再招惹那白玉堂了,皇上不知何故对他甚是宠信,居然连云雪流光缎都赐给他做官服呢,皇上那么宠爱娘娘,都没舍得赏!”
      云雪流光缎,尘灰不染、水油不浸,却也因此无法着色,因此均是一色的素白,故名“云雪”;颜色虽是极素,却是十分华美,仿若有珠光流溢,故名“流光”;且此缎质地轻软柔韧,乃是本朝贡缎中的极品,几年才得一匹。
      曹公公又道:“听说皇上还有意将白玉堂调任御前。”
      “啊?听太师说,皇上曾言‘江湖草莽,可用不可亲’,故而展昭虽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却一直任职开封府,便是这个意思。这白玉堂江湖习气远比展昭为重,怎会反而被调任御前了?”
      “这个咱家也不知,想是春狩时白玉堂忠勇护驾,深得圣意吧。娘娘的意思,那白玉堂狂傲嚣张、不守礼法,御前任职必犯龙颜,我们只需暂忍一时……”
      两人渐渐走远,声音也渐不可闻。
      如果说白衣公子进城时心情甚好,在酒楼略有不爽,那么,现在的心情就是恶劣!巴巴的赶来,却听到紫儿枉死的消息,而且,这满月是越来越高了……
      白衣公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庞吉,你要怨就怨自己运气不好吧!还有……白玉堂……”

      庞太师书房。
      听完曹公公带来的消息和庞妃的意思,庞太师端起茶碗,轻轻吹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他心里清楚庞妃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这几番戏弄实在难堪,要他堂堂太师怎么“暂忍”?
      “太师!太师,大事不好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丫鬟喊叫着冲进书房。
      庞太师面色阴沉,怒意隐隐,“怎么这么没规矩!没看见有贵客么?”
      “小姐……小姐不见了……”看到主子发怒,丫鬟吓得战战兢兢。
      “什么?!”庞太师霍然站起,音量蓦地高了,“怎么回事?”
      丫鬟更是害怕,“奴婢……奴婢去给小姐送刚熬好的血燕,结果……发现小姐房门虚掩、不在房里,小姐房里的紫萝、翠竹都倒在地上……”
      丫鬟话音未落,庞太师已大步出了书房,直奔小女儿庞筱燕闺房而去,曹公公略一思索,也急忙跟上。
      庞太师脸色铁青,看着倒在地上的紫萝、翠竹两个丫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泼醒!”
      “哗啦——”,凉水一浇,紫萝、翠竹打了个哆嗦,悠悠醒转,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在对上庞太师那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睛时两人不由自主地再次打了个哆嗦,“太……太师。”
      “小姐呢?”庞太师强压怒火。
      “小姐?刚才还在这里啊。”翠竹显然一头雾水。
      紫萝已隐隐意识到出了大事,“启禀太师,奴婢好像闻到一股淡香,然后就觉得头昏眼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长女庞凤入宫为妃,儿子庞统驻守边关,太师府中只有小女儿庞筱燕承欢膝下,庞太师对幼女也极是宠爱,一想到爱女被贼人劫掳,吉凶未卜、生死不明,庞太师又急又怒,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两个没用的贱人乱棒打……”
      “太师且慢!”出声拦阻的是曹公公,“太师息怒,这两个贱人固是该死,但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找回小姐,这两人还是重要的线索。”
      庞太师勉强压下怒气,吩咐道:“庞福,带这两个贱人去开封府!”

      开封府。
      白玉堂斜倚床榻,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看了看空旷的房间,扯出一丝苦笑,出了刺王杀驾的惊天大案,府内忙得人仰马翻,没人顾得上他这个受伤的救驾功臣了,现在居然连个端茶送水的人也没有,自己要不要下床去倒水呢?眼前顿时浮现一张恶狠狠的女子面容,“等我回来才可下床,否则扯到伤口会留疤的!”林琅这丫头虽然是自己的贴身医侍,可说这话的时候倒像是主子,白玉堂的笑容又苦了几分,若自己不听话,想必耳根会几日不得清静了。
      三天前,这个房间可是挤满了人的。
      姚太医刚走,开封府众人就顾不得“白大人气虚血亏、需要静养”的医嘱,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昭、四大校尉都来了,还有衙役叮零当啷的拿进来不少兵刃、暗器和其他零星物件。那时候白玉堂的表情就和现在差不多,重伤刚醒就要开始讨论案情么?赶紧使了个颜色制止林琅要赶人出去的冲动,望着包拯淡淡的道:“大人,请恕卑职有伤在身,不能施礼了。”话虽然说得谦卑,语气和神色却透着满满的倨傲和嘲讽。
      展昭见白玉堂出言不逊,似有话想说,却被公孙策默默阻止。包拯神色尴尬,好在面色漆黑,纵使红透别人也看不出来,“咳,白护卫言重。打搅白护卫养伤,本是本府的不是,不过案情严重,不得不叨扰白护卫。”
      白玉堂闭口不语,只斜斜睇了展昭一眼,便将一对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包拯。包拯不得不继续开口,“本府已与公孙先生、展护卫商议了今日春狩刺驾的案情。刺客人数众多,身着青衣隐于猎场深处,显然早有预谋。本府与公孙先生认为,刺客如何得知皇上春狩时间,以及如何进入猎场乃是重要的疑点。只是……”
      白玉堂眉梢一挑,眼含睥睨,轻描淡写地续道:“只是皇上春狩知者甚众,虽刺客身着青衣与猎场葱郁之色甚似,显然早有准备,但恐难落了实据。皇家猎场虽守卫森严,但在武林高手看来便如虚设,当年卑职在皇宫内苑尚能杀人题诗而不被人察觉,刺客身手皆是不弱,虽然较卑职仍是逊了不少,但区区猎场应该还不在话下。”
      “白护卫所言极是。那刺客组织十分严密,被俘者适才齐齐毙命,经公孙先生查验,乃是行动之前便服了一种定时发作的毒药。若不尽快破案,恐有后患!听展护卫言讲,白护卫似乎识得刺客的刀阵?”
      “那阵乃是山西六合门的天罡六合阵,为六合门不传之密,配合使用六合门的天罡刀威力更大。刺客的长刀尺寸虽仿天罡刀尺寸,但终非利器,对巨阙、画影颇有忌惮,威力大减,当不是六合门之人。”白玉堂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那些从刺客身上缴获的兵刃、暗器和各色物件,不时叫林琅拿过这个那个来细细查看,片刻之后方又开口:“从兵器上看刺客所属门派甚是繁杂,但春狩之日卑职陷于天罡六合阵,对其他刺客招式知之不详。卑职只识得这金锁流星锤,乃是普照寺‘大力佛’渡尘和尚的成名兵刃。”复又指着一块玉玦道:“这玉玦本是普通的和田玉,但纹饰甚是奇特,或可做一条线索。”白玉堂伤势未愈,本就气虚,连番说了这许多话,不禁停下来略作喘息,饮了一口林琅递来的温水,方道:“大人,刺客之中可有女子?”
      “并无女子。白护卫可是奇怪这香囊?这香囊乃是那被画影贯穿的刺客贴身之物,该男子左肩之上纹着与这香囊上一般的图案。”
      包拯目光如炬,望着白玉堂,见白玉堂只是沉思不语,便道:“白护卫重伤未愈,本府不便多加打扰,就此告辞。”说罢带着众人静静退出房间。
      翌日,展昭便来向白玉堂辞行,前去山西六合门,四大校尉也分头查探。
      想到展昭,白玉堂心中顿起疑惑,似乎在春狩之后那猫就甚是古怪,说话也吞吞吐吐、阴声怪气的,难道是怕五爷功劳比他大、抢了他的风头?春狩那天晕倒前似乎有人扑了过来接住自己,还喊了玉堂,是那只一向循规蹈矩、礼数周全的猫吗?白玉堂轻笑着摇了摇头,许是自己的错觉吧。那猫,现在也不知到了六合门没有,能不能找得到线索……
      忽然,白玉堂的眼眸亮了一下,笑容里的苦涩也变成了浅嗔薄怒,“既然回来了,还不快进来!”。
      “嘻嘻,就算是受了伤,少爷仍是耳聪目明呀!”一个翠衫女子推门而入,正是林琅。
      “你再不来,我可要渴死了。”白玉堂故意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目光莹莹,闪动着三分无辜、七分委屈,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狠辣和狂傲?
      林琅被逗得“扑哧”一笑,一边倒水递给白玉堂,一边道:“这可怪不得林琅,我本只是去‘回春堂’给少爷取药,少爷非吩咐我一并把‘锦绣坊’的方掌柜请来。那方掌柜年纪大了,走路甚慢,自然时间就耽误的多了些。”说罢得意地拿出一只小瓶在白玉堂眼前摇晃,“这姚太医疗伤的医术虽高,怯疤消痕就不及本姑娘了。”
      金华白家分号遍布全国,回春堂、锦绣坊、萃华楼、得月楼、云来客栈、仁义钱庄都是白家在汴梁的产业。林琅是白玉堂的贴身医侍,那锦绣坊的方掌柜见林琅步行,自是不敢拖大独自坐轿。
      “方掌柜呢?”
      “在外面候着呢,等少爷上完药我就去叫他。”

      开封府书房。
      包拯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黑,和公孙策对望一眼,俱是沉默不语。
      王朝走访了大内侍卫,众侍卫虽知刺客武功招数迥异,但对江湖门派所知甚少;马汉遍查了城内客栈,并没发现哪家客栈有武林人士投宿而又离奇失踪的;张龙询问了猎场守卫,守卫们在春狩之前从未发现猎场有任何异样和可疑人迹;赵虎请教了普照寺方丈,渡尘两年前犯了淫戒被逐出寺门后就再无讯息。已经过了两天,却没有寻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确实让包拯面色严峻,然而,这却并不是素有青天之誉的包大人和开封府智囊之称的公孙先生沉默的原因。
      沉默,是因为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两个带来了线索的人,和他们方才的惊人之语。
      白玉堂和方掌柜。
      “大人,卑职日前见那刺客身上的香囊颇有古怪,似是一般的粗布,但光泽甚好,手感也光滑。便询了锦绣坊的方掌柜,略有收获,特来回禀大人。”
      “白大人所见不差,这布确是普通的粗布,但这染布的颜料却极是稀有,若不是小老儿做了这几十年的布匹生意,怕也是不识的。此颜料唤作靛紫,仅在贺兰山北麓的天然矿物中可以提炼,为西夏皇室或显贵所专用,所染布匹从正面或暗光处看乃是靛蓝色,但从侧面迎光却可见紫色的折光变幻。”
      西夏?看相貌服饰那些刺客都是中原人士,怎么会牵扯上西夏亲贵?此事如果处理不善,很可能影响两国邦交。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包拯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白衣少年,终是开了口:“不知白护卫有何高见?”
      “一品堂。”白玉堂的语气就和他的坐姿一样慵懒从容。
      “愿闻其详。”
      “一品堂乃是西夏皇室扶持的武林组织,网罗了各地许多武林高手,培养为暗探和杀手,为西夏刺探情报、行刺暗杀。这些刺客门派繁杂,行事却周密一致,刺客身上的玉玦及香囊似为异域图案,卑职初时就心有所惑。”迟疑了一下,白玉堂又道:“一品堂虽与西夏皇室来往甚密,但因行事危险,并无皇室亲贵。那香囊图案虽然简单抽象,却隐隐似两只鹰隼比翼齐翔,且香囊素为女子之物,靛紫又为西夏皇室显贵所有。卑职大胆猜测,那刺客或是与一西夏显贵女子两心相许,这香囊及肩上纹身便是定情之证。春狩之日,那刺客欲建奇功以博女子家族许婚,所以心急之下才弃阵而出、飞身刺驾,却不知恰恰给了卑职破阵的机会。”
      包拯抬手揉了一下不知何时蹙起的眉头,无头无绪的烦乱,几乎不能去认真思考,连耳朵也幻听了,这寂静长夜,府中众人早就休息了,怎么会有人喧哗呢?再揉揉耳朵,怎么声音越来越大了呢?不对,是真的有人在吵嚷,还有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嘭——”,书房的门被大力撞开,太师府总管庞福带着两个丫鬟和几个家丁心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阻拦不及的张龙和赵虎。
      “包大人,我家小姐不见了……”
      “庞总管,别着急,慢慢说。”
      庞福狠狠地看了一眼紫萝,紫萝抖了一下,急忙说到:“今夜戌时,奴婢等正伺候小姐准备休息,好像闻到一股淡香,然后就觉得头昏眼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醒来小姐就不见了。”
      包拯手拈须髯,“张龙、赵虎,你二人随庞总管前去太师府察看……”
      包拯话音未落,庞福已急急开口,“包大人,小姐失踪,太师甚是焦急,可否请展大人走一趟?”
      “庞总管有所不知,展护卫赴山西查案,不在府中。”
      展昭不在府中,四大校尉不堪大用,白玉堂又素与太师有隙……庞福看了眼闲闲坐在一旁仿若看戏一般的白玉堂,狠了狠心道:“包大人,小人久闻白大人心思缜密,屡破奇案,不知可否请白大人屈尊前往太师府?”
      包拯心下迟疑,看了白玉堂一眼,“白护卫有伤在身,恐有不便。”
      想起庞吉乍见爱女失踪时的震怒,庞福咬了咬牙,“包大人敬请放心,小人定当暖炉软轿、小心伺候,必不让白大人费力。白大人虽有伤在身,尚能为开封百姓书房议事,想来体谅太师拳拳爱女之心,也是愿屈驾一往的。”
      包拯见白玉堂惘若未闻般神色不动、沉默不语,便也不再开口。庞福心中着急,忽然想起一事,暗自壮了壮胆,语气已不似方才谦卑恭顺,“今夜酉戌相交时分,太师府中曾有人在水晶楼下见一白色人影一闪即逝,白大人大闹东京之时曾在太师府借居日久,若执意不肯前去,恐怕脱不了干系!”
      听到此处,林琅已是怒不可遏,“我家少爷救驾伤重,人尽皆知!岂怕尔等污蔑构陷?!”
      白玉堂抬手止了林琅,斜睨了庞福一眼,“敢在五爷面前如此说话,倒有几分胆量,五爷便随你走一遭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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