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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护卫飞剑救圣驾 宋仁宗裂梅忆前因 ...

  •   昨夜的一响春雷,惊醒了沉睡一冬的田野。
      阳春三月,东京汴梁,阳光绵软。一老一少两个城门官正在暖阳下懒懒的打着呵欠。
      忽然,阳光暗了。
      一队仪仗从城内驶出,遮天蔽日。
      旌旗猎猎,銮铃阵阵,百多匹高头大马扬尾奋蹄、飞驰而过。仪仗中央撑着黄罗伞盖,擎着金戈银钺,黄罗伞盖的流苏丝绦在微风吹拂中飞舞飘扬,金戈银钺的尖锋利刃在阳光映衬下熠熠发光。
      “哇!好大的气派啊!”年少的城门官惊的瞠目结舌,钦羡不已。
      “皇上春狩,没见过吧?”老城门官眼皮也不抬一下,语气含着轻蔑。
      “咦?那又是什么人?”
      老城门官抬起眼皮,顺着年少城门官的手指望去,一抹飞扬的素白在深色官服中煞是耀眼,眼皮复又懒懒垂下,语气中轻蔑不屑更甚,“他你都不知道啊?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白大人。”
      “切~不就是四品么?有什么了不起?”年少的城门官被激得红了脸,便想说句大话挽回几分面子。
      “有什么了不起?”年老的城门官双眼圆睁,“白大人是江湖出身,手段辣的很,偏偏又是圣眷正浓,上朝面君敢不着官服的满朝也就他一人了!你可千万莫得罪了他去。”复又附在年少城门官的耳边悄声道:“庞太师怕过谁来?好好的一个河豚宴让他搅得臭气熏天也只能暗气暗憋。”
      “啊?”年少的城门官吓得一吐舌头,望着远去的仪仗不由得心中后怕,刚才那句逞能的大话可千万莫被他听了去。

      汴梁城外,皇家猎场。
      满地的绿色望不着边际,一阵轻风拂来,那大片的草地犹如波浪般翻腾起伏,沙沙作响,青草的气味传入鼻腔,芳香满溢。向猎场的深处望去,山峦叠嶂,树木参天,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偶尔瞥见动物的身影,却只是一闪而逝。
      正是春光明媚时,马飞犬吠引雕弓。偌大一个猎场立时禽飞兽走,人喊马嘶。
      仁宗赵祯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直奔一只野鹿。野鹿极是机警,听到箭刃破空之声,飞速蹿跳而起,箭尖“叱”地从野鹿身侧擦过,箭上须钩仍是划破了鹿身。野鹿吃痛,嘶叫一声向猎场深处逃去,赵祯策马紧追。
      君王驱骏骥,席卷似狂飙。赵祯□□赤龙驹甚是神骏,转眼间随身侍卫便被甩下了十之七八。树木越来越密集,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漏下斑斑点点的光影,似有亮色灼人双目。侍卫中有人警觉,高声呼喝:“护驾!”话音未落,已有一支响箭直直射向赵祯。赤龙驹身形暴起,一阵长嘶,声震云霄,亮丽油光的马鬃顺势飘舞,响箭擦身而过!
      未待响箭落地,树林中已蹿出数十名青衣人,蒙面持械,身法灵动,显见武功皆是不凡。赤龙驹身形未落,已有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宛若掠梁飞燕,挡在赵祯身前。红衣人身姿挺拔,眉目英朗,侠情流漾,器宇轩昂,正气凛然宛若天神下界;白衣人星眸寒澹,人如玉树,少年华美,风姿俊逸,潇洒出尘有如谪仙临凡;正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白玉堂。但见两人各展长剑,一时间剑华灼灼、寒光闪闪、电转虹飞、迅疾如风。展昭剑名巨阙,白玉堂剑名画影,本都是上古神兵,有削金断玉之利,兵刃相交间已有数名青衣人兵器尽断,倒将青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忽而一声呼哨,青衣人身形急旋,交错穿插,展白二人各被六名青衣人围住,六名青衣人围成一阵,各持长刀,你退我挡,你进我让,互动之中不见丝毫空隙凝滞,顿时将展白二人困在当中,一时无法破阵而出。而青衣人虽借阵势相助,但心惧展白二人神兵之利,一时之下亦无法伤他二人,竟成缠斗之势。
      白玉堂对机关阵法本是熟稔,数个进退之间心中已如明镜。天罡六合阵,进退变化按五行八卦的方位,六人进退呼应、绵亘不绝,乃是有名的杀阵。当下步踏五行、身移八卦、左飘右闪、欲破阵而出,然而天罡六合阵变化十分繁复,白玉堂几番试探下来,已知要破此阵,非六十回合以上不可!
      青衣人抽出十二人困住展昭和白玉堂,其余众人已和大内侍卫战在一处,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远处也隐约传来刀兵呼喝之声,那是没跟上赤龙驹的大内侍卫赶来支援,却受到另一队青衣人的拦阻。
      展昭虽不通阵法,但巨阙沉稳,大开大阖之间亦成相持之势。眼角余光扫处,但见白玉堂衣袂飘忽、剑势凌厉,已然占了上风;众侍卫虽死伤惨重,但凭着一股忠勇护驾之气仍能勉力支撑;而远处刀兵之声渐渐清晰,想是大批侍卫已快突破拦阻,不由心中暗喜。忽见一道青影自白玉堂阵中掠出,直扑赵祯,刀光霍霍,势如迅雷。展昭大惊,不及思索,袖箭已出,却是难及青影雷霆之速。
      千钧一发之间,一道耀目白光势如流星,直入青影后心,贯胸而出。展昭一口气刚松下,忽又揪紧,不由得心胆俱裂。
      那道白光……
      那是……
      画影!
      白玉堂的画影!
      剑对剑客有如生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白玉堂身在杀阵之中,却已失画影!

      天罡六合阵,若少一人,立变阴阳五行阵,虽然威力远不及天罡六合阵,但对付手无寸铁的白玉堂,却似乎还是绰绰有余。一人移步补位,四柄长刀砍向白玉堂周身上下。
      变阵换位之时,进退呼应间便有了空隙,就是最好的破阵之机。白玉堂精通阵法,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白玉堂失了画影,还有飞蝗石,还有敏捷的身手。三枚飞蝗石分击青衣人持刀腕间穴位,青衣人撤刀避架之时,白玉堂身形斜退,却已躲不开第四个青衣人的长刀。长刀入腹,鲜血迸溅!青衣人大喜,却在下一刻见到白玉堂的笑容时骇然顿悟。白玉堂笑得张扬,狂放与戾气在眉间风起云涌,狂傲迫人。他要的正是长刀入腹之际的一时阻碍!青衣人再欲撤刀,已然不及,白玉堂指出如风,已夺刀在手。蓦然间刀光暴涨,那把平凡无奇的刀竟似得到重生一般,发出激越的锋芒。
      白玉堂原是使刀的,但自从猫鼠之争中钢刀被展昭巨阙所断之后便再未用刀,众人只知白护卫剑势飘逸,却不知锦毛鼠刀势狂烈!刀为霸者,在乎其势。白玉堂横刀狂扫,只攻不守,刀过血飞,毫无凝滞,苍茫天地,仿佛都卷入这刀光之中!片刻间,白玉堂浑身浴血,宛若玉面修罗,五名青衣人肢断尸横,阴阳五行阵已是尽破!
      白玉堂喘息甫定,回望圣驾,但见大批侍卫已突破拦阻,团团将赵祯护在中央,青衣人已成困兽之斗,这才放下心来。白玉堂腹部受伤本就不轻,适才为求速胜,内力贯刀,招猛势烈,更是牵动伤处血流如注,仅凭一口意气强撑,此时心中一松,杀气顿泄,便觉腹部伤口剧痛,四肢酸软,眼前发黑,身形摇晃,急用长刀作杖支撑欲倒的身躯。

      眼见白玉堂飞剑救驾,身陷险境,展昭心急如焚,剑势立变,杀招频出,一时间剑意萧瑟,劲风激荡,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却仍是突不出天罡六合阵。待见到白衣染血,白玉堂不顾伤势夺刀诛敌,展昭已是惊怒交加,心中暗恨白玉堂不知死活,只苦于受困阵中,不能相援。正焦急间,耳边只闻杀声大震,大批侍卫已经赶到,青衣人或死或伤、劣势顿现。围斗展昭的六名青衣人心神一分,阵势已现空隙,展昭趁机一剑而出,直奔白玉堂而去,正逢白玉堂失血体弱,玉树将倾,忙伸臂相扶,但觉臂弯一沉,竟是抱了个满怀。低头望见怀中人唇色苍白,玉颜灰败,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展昭嘶声唤道:“玉堂……”,心中痛极,仿佛那长刀不是伤在白玉堂身上,而是砍在自己心头一般……

      开封府。
      当看到展昭抱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白玉堂回府的时候,赵虎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白大人?白大人居然也会……受伤?还是这么重的伤?”张龙一副“你真是少见多怪”的表情,“白大人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就不会受伤?”虽然白玉堂在开封府任职以来好像还真是没有受过什么伤,倒是展大人武功虽高,但因不愿滥杀,经常带伤而回。而当太医院的姚太医奉旨急急忙忙地赶来救治白玉堂时,连张龙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白日做梦了,“姚太医?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姚太医?平时只给皇上、太后和皇后看病,连嫔妃都请不动的姚太医?白大人面子也太大了吧?”
      夜幕低垂,已经三个时辰了,展昭看着昏迷中的白玉堂,心中百转千回。一向心狠手辣的白玉堂,居然也会舍命救人,就算那人是当今皇上?自从安平镇潘家楼初见自己便从未想过与他为敌,他为何总是对自己横眉冷对?当初借巨阙之利断他钢刀本是无心,却恼得那心高气傲的耗子弃刀使剑,现在终于又见到他使刀了,是不是他已经不再介怀自己的断刀之仇?忽闻床上细微声响,展昭忙收回心神,“白兄,你醒了?可要喝水么?”
      “皇上,怎样了?”白玉堂眼睫微动,低声问道。
      展昭闻言心中莫明一酸,口气便也不善,“圣驾平安,白兄真是忠于职守!”
      “五爷只做想做之事,救想救之人。岂是受这四品官位牵制?”白玉堂淡然一笑,眼角瞟向展昭,“若包大人涉险展兄当如何?”
      展昭一怔,若包大人蒙难,自己自当拼死为天下守护一方青天,难道白玉堂……,耳边忽响起白玉堂封官之日赵祯的问话,“你既在忠烈祠题下‘忠烈保君王,哀哉杖下亡。芳名垂不朽,博得一炉香。’白玉堂,你可愿效‘忠烈保君王’么?”白玉堂入朝为官难道真是为了“忠烈保君王”?武林皆知锦毛鼠憎恶权贵,怎么会……
      白玉堂见展昭呆愣不语,不禁甚是不耐,“臭猫,傻了么?当时形势危急,那些人又非泛泛之辈,为求杀敌一千,不得不先自损三百,五爷自有分寸,性命是无碍的。”
      展昭猛然想起白玉堂伤势,忆及姚太医的叮嘱,忙道:“皇上派了姚太医来,包大人和林琅都在陪着,你等着,我就去找他来。”

      月上中天,御书房。
      仁宗赵祯不停的走来走去,似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忽然他在一副画前停下脚步,那是一幅“雪地梅花”,皑皑白雪之上,缀以老梅,花萼灼艳,冷蕊万点,虬枝如铁,苍劲清逸,画风凝重浑厚,墨色清淡秀润,虽只是寥寥数笔,但却把梅花的凌风傲骨表露无遗。赵祯看着看着,似乎是被那点点鲜艳的红色灼痛了眼睛,鲜红的梅花仿佛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开来,慢慢幻化成一个周身斑斑殷红的白色人影,赵祯心中一紧,一把扯过画卷,撕个粉碎。
      想到那个风神如玉、冷傲如梅的华美少年,赵祯不由心中一荡。
      初闻锦毛鼠白玉堂因着“御猫”名号石惊赵虎、夜斗展昭之时,赵祯本是恼着那个人的,以鼠为号,必非善类,如此的不明事理,还胆敢以武犯禁,必不可轻恕!几日后,万寿山郭安丧命、忠烈祠花墙题诗,众内侍俱自心惊,赵祯却不由生了一丝兴趣,看题诗之处,非有出奇的本领之人,再也不能题写;郭安的死,非有出奇的本领之人,再也不能杀死;再看所题之诗,“忠烈保君王,哀哉杖下亡。芳名垂不朽,博得一炉香”,言简意深,包括不遗,有侠义之气,亦有忠烈之心,笔气极其纵横,若真是字如其人,当是个侠骨丹心的风流人物!当庞太师河豚宴被搅,受人愚弄误杀二妾,上本参奏包拯时,看着奏章里“可笑,可笑,误杀反诬告。胡闹,胡闹,老庞害老包”那与忠烈祠同样笔迹的戏谑夹批,望着殿下忿忿的庞吉和茫然的包拯,赵祯不禁莞尔,将当朝太师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人该是何等的心思明澈、机敏灵秀?及至新科状元颜查散绘声绘色讲起那至情至性的结拜兄弟乔装“三试”的结交经过、寄柬留刀的相救之恩时,赵祯看着“颜查散冤”的字柬,心中实在不解,居然又是这笔气纵横的字,这人屡次做的俱是磊磊落落之事,又为何隐隐藏藏,再也不肯当面呢?直到因猫鼠名号相冲而闹上东京的锦毛鼠白玉堂智盗三宝,赵祯拿着“我今特来借三宝,暂且携回陷空岛。南侠若到卢家庄,管叫御猫跑不了”字条的手都在轻颤,居然是这字?居然是那人?白玉堂,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年轻的天子终于压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下了限期捉拿白玉堂归案的圣旨。
      当听到开封府上报已将白玉堂押解进京时,赵祯的心中竟是忐忑不安的,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担心,期待终于可见到那人的庐山真面目,又担心那人不若自己想像中的飞扬灵秀。
      当白玉堂步入金殿时,赵祯觉得那天的阳光忽然间亮了几分,晃了他的眼睛。
      乌发雪衣,拜倒阶前。
      “平身。”阶前之人起身抬头,赵祯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白色本是极素的,穿在他身上,却仿佛生出了莫名的光彩。一袭皎皎素白,傲然玉立殿中,满朝文武竟都为之失色!让人过目难忘的俊美面容,比之晋朝“腕动飘香麝,衣轻任好风”的周小史更胜几分。
      “殿下可是白玉堂么?你是何方人氏?年龄几何?”
      “回万岁,正是草民。草民乃浙江金华府人士,今年一十九岁。”
      眸正神清,不卑不亢,自称草民而非罪民,果然灵透,赵祯不由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既在忠烈祠题下‘忠烈保君王,哀哉杖下亡。芳名垂不朽,博得一炉香。’白玉堂,你可愿效‘忠烈保君王’么?”
      略微的犹豫,逃不过赵祯的眼睛,这华美少年为何露出那般复杂的神情?那墨玉般的星眸中沉沉缓缓漾着的又是什么?是凝聚在记忆深处的伤?还是无法说出的移情爱护?赵祯的声音沉了下来,“白玉堂,你可是不愿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草民纵有忠烈报效之心,怎奈却着不惯这红袍紫服。”
      听说这耗子有恋色癖,也许是真的呢!似乎还真是只有这如雪白衫才配得他那飘逸出尘的气质,好吧,朕就为你破例一次。“此事好办,朕特准你朝君面圣,不必拘于朝服觐见的俗礼便是。白玉堂,朕封你四品御前带刀护卫,供职开封府。”
      “臣领旨谢……”,白玉堂话未说完,就被人急急打断,“万岁不可,这白玉堂以武犯禁,本应治罪。况他未及弱冠,未有功名,岂可官拜四品?”
      是庞太师,想必仍嫉恨白玉堂搅闹河豚宴的事情呢,这老头子,以为朕宠爱庞妃就能纵容他为所欲为么?居然连朕都敢顶撞。“庞爱卿,白玉堂忠烈祠除奸,暗救都堂陈林,寄柬留刀,义救状元颜查散,功足抵过。且他文才武功,本是社稷栋梁,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白玉堂的的眼睛本是很好看的,现在带了微微的得意就更加神采飞扬了,可是,为什么朕感到有点冷呢?那一闪而过的是……狠戾么?太师啊太师,那耗子的手段你也是领教过的,还敢在金殿上公然挑衅,你自求多福吧!
      三日后的早朝,有什么不一样,对了,庞太师的胡须怎么不见了?白白圆圆的胖脸很像御膳房总管李公公呢!“庞爱卿,何故净须?”庞太师的脸上阵青阵白,支吾片刻方道:“臣……臣昨夜休息不好,有些昏沉,在朝房不慎摔倒,不知怎地竟扯掉了胡须……”。扯的这样干净光滑,恐怕不会是真胡须,这样看来,昨夜休息不好应该是真的,不仅招了鼠灾,还被啃光了胡子!既是那耗子的杰作,必是不肯让假胡子掩饰了去的。下朝时特意让随侍的小柳子留意朝房角落,果然发现一颗圆溜溜的白色石子,这耗子忒也大胆,唯恐别人不知么?朕就做个好人,帮他匿了这让太师“不慎摔倒”的罪证好了。

      “启禀万岁,姚太医求见。”内侍的通报拉回了赵祯正在神游的心思。
      “快传!”
      姚太医虽已年过花甲,但是养护有方,精神甚是矍铄,进得御书房,还未及行礼,赵祯已急急问道:“姚太医不必多礼,白护卫伤势如何了?”“回万岁,白护卫伤势并非致命,只因失血过多,以致昏迷,现在已然苏醒。只需好生调养,补气养血,当无大碍。”赵祯闻言长吁一口气,“哦,辛苦姚太医了,宫中药材,尽可使用,务必让白护卫尽快康复!你先下去歇息去罢。”姚太医见着赵祯关切神色,想起一事,不禁面露笑容。赵祯奇道:“姚太医为何发笑?”姚太医躬身施礼,“臣失仪。臣只是感怀万岁君仁臣忠,白护卫苏醒后第一句话,便也是牵挂圣驾。”言罢告退。
      赵祯细思姚太医所言,唇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暖笑意,眼前仿佛浮现那人衣袂猎猎、剑影飒飒的模样,“这人,当真有,轻云蔽月的飘逸、流风回雪的潇洒、狂傲不羁的性子、七窍玲珑的心思!”
      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云雪流光缎。
      赵祯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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