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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交换 禾棠木发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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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棠木发泄了一通,南余皇的身上已经不剩几寸好皮肉,他躺在地上低声呻吟,只剩下喘气的精神了。
禾杏拍了拍余怒未消的禾棠木,轻声道,“姐姐,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当年经过亭果的事情,我一直从中作梗,禾乔叶手里没有新的宗女可用,没有新人补充进去,这老东西为了续命,肯定不敢动亭果性命。”
“你的意思是?”禾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眼旁观着南余皇的惨状。
“如果亭果还活着,我可以进宫把她带出来。”
“怎么带?”
“我和秦恩还算有点交情,问他要个人倒是不难……”
“不行,就是为了让平炎人以为我们都死了,才把寨子全烧了,让他们断了谋算我们的念想,如今你不能现身。”
“那该怎么办?”
听见这番对话,禾棠木恢复了平静,她顺手捋了捋耳边的乱发,“没关系,我总有办法把小果救出来,你们不要插手。”
禾杏摇摇头,“当年因为我没有好好守住亭果,她才被禾乔叶送进宫,这次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禾杏,我不怪你。”
“可是,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棠木姐,这次我一定要救出亭果。”
“现在森平宫里全是平炎军,戒备森严,恐怕不容易。”
“我有计划,你相信我吗?”
“好!听你的。”禾棠木走向南余皇,吓得对方一阵颤抖,连忙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在此之前,让我把这个可恨的吸血鬼杀了!”
禾杏连忙按下禾棠木手里的毒刺,“得留着这个人的命,如果不能顺利救出亭果,就用他去做交换。”
“把他交给平炎人?那禾荔的仇怎么办?你不是恨毒了他吗?”
“柚英姐,禾杏已经不是十年前只想着泄私愤的孩子了。”禾玉忍不住插话。
“这个老畜生到了平炎人手里,只会更加生不如死!如果用他可以把亭果平安换回来,我认为值得冒险。”
看着禾杏真挚的眼神,禾棠木感激的点了点头。最终,大家同意了禾杏的主张,由她先潜入宫里探听亭果的消息,目标就在南余皇的御书房——鹤心堂。
鹤心堂的地板被砸开一个洞,一条暗道赫然出现,延绵至地下密室。里面并没有南余皇的踪迹,只有几个空置的房间,其中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名年轻女子。
昏暗的房间内水和食物已经耗尽,女子被抬出来的时候奄奄一息。等到随军大夫替她医治一番,众人才看清,这女子还只是个孩子。
“将军,这孩子的身体极其虚弱,恐怕难以苏醒,我已经替她运针活气,稍后再灌下汤药,也许还能醒过来。”
秦恩冷着脸点点头,大夫识趣的退下了。本以为会找到南余皇的些许踪迹,可惜密道出口在皇宫后花园,南余皇也许早就从后花园的某个侧门逃遁出去,根本无迹可寻。
“南余皇真是个老变态,这么小的孩子关在密室里,恐怕不会是什么见得光的事……”盛严图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这孩子被关了这么久,要不是我们发现了密室把她救出来,可能真要活活饿死在里头了。”由洪忍不住应和道。
“唉!造孽啊!还有这个鹤心堂,总让我感觉瘆得慌,说不清的怪异。”
“哪里怪了?”
“方才打开密道的时候,你不觉得里面涌出来一股阴沉沉的血腥味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可是我下去仔细看过了,里面没有血迹啊!”
“所有说怪异啊!”
听着两名副将的嘀咕,秦恩的不悦感更甚了,心中的疑团也愈发浓烈,有许多事情需要查清楚,却始终不得要领。
“你们俩很闲吗?找到禾杏了吗?南余皇的踪迹发现了吗?”
“将军……属下已经让人挨家挨户搜城了,至于少夫人,您也别抱太大希望,她可能……已经没了。”由洪低声解释着。
“不可能,禾杏肯定还活着,你们继续找!”
“是,属下不敢怠慢!”
“让行账官把森平宫里的财物清点了吧,我回大营等你们。”
“是!”
还有许多军务涵待处理,吩咐完以后,秦恩骑马离开了皇宫。平炎军把大营驻扎在森平城北郊,这里原是坛森军的军营。鸠占鹊巢,里面应有尽有,何必自己费劲重新搭造新的营地呢?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回到了中军大营。营帐内的炭盆正烧的旺盛,空气中有股呛鼻的烟尘味道,秦恩脱下染了一身寒气的盔甲,换上便于行动的夹棉锦衣。
马上就要过年了,如果没有办法捕获南余皇,恐怕他没有办法安心回平炎。秦恩坐在堆放着卷轴与文书的书桌前,脑子里还在想着下一步的部署,以及禾杏失踪后带来的疑团。为什么禾宿寨子会被一把火烧光?究竟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禾杏下落如何?
这时候,营帐外传来一些异常的响声,紧接一股冷风从门帘处灌进来,随之出现的是一个灵巧的黑影。秦恩警觉的摸向桌边的长刀,当他看清黑影的模样后,也不知道算是惊疑还是惊喜。
“禾杏!”
禾杏无辜的举起双手,双颊被寒风吹得通红,但是眼神依然狡黠明亮,“别紧张,是我。”
秦恩放下长刀,从书桌上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她身上依然穿着出兵时候的深色猎服,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秦恩显露出少有的紧张神情,禾杏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正色道,“恐怕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我回来是为了跟你要一个人。”
“要一个人?”
“听说在南余皇的书房里找到一个孩子,她在哪?”
秦恩很快定下心神,冷静的盯着眼前的禾杏,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在此之前,有许多问题需要你先解释清楚。攻下坛森以后,你与禾宿一族都消失了,如今你突然出现跟我要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什么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禾杏满怀歉意的笑了笑,“大哥这个要求,我很难答应。不如你先告诉我,那孩子怎么样了?”
“你显然一直在附近跟踪我,难道不知道吗?”
禾杏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你们找到了她。”
“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即便是现在,还要我配合你?”
“别这么说,我们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当初我答应帮你攻陷坛森也并没有食言,不是吗?告诉我,那孩子怎么样了?”
这时候,营帐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正在巡逻的士兵发现倒在中军账外的守卫,急忙冲进来查看秦恩的安危。
“将军!您没事吧!”
秦恩看向两个吓得脸色煞白的士兵,答道,“没事。”
“将军,属下发现他们俩……他们俩……”其中一个士兵惊慌失措的指着营帐入口,想解释清楚自己的发现,却被秦恩挥手打断了。
“我没事,把那两人抬走,再去把盛副将请回来。”
“是,属下即刻去办。”
两个士兵这才发现营帐内还有另一个人,没敢细看,两人在秦恩明显不悦的注视下退出了营帐,把倒在帐外犹如烂醉如泥的两个守卫带走了。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营帐内的气氛又恢复了冰冷。秦恩一步步靠近禾杏,对方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直到高大的身躯贴近禾杏眼前,在她身上投下一个压迫的黑影。
秦恩伸出双手握住禾杏纤细的手腕,低头凑近她的侧脸,慢声细语的威胁着,“我对你一直很客气,恐怕你不清楚,其实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趁我还顾念往日交情的时候,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禾杏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唇边再次漾起熟悉的浅笑,眼中自信狡黠的光芒不增减弱。她丝毫不惧秦恩的威胁,抬头盯着他的墨色双瞳,轻声回复。
“大哥,听说你正派人全力搜捕南余皇?嘶……要是找不到他,恐怕以后还会有麻烦,对吧?”
秦恩突然发力,把禾杏的双臂环向她的后腰,她的身体不得不紧绷后仰,却被霸道的两条手臂困住。
“多亏你给的解药,我已经不惧任何毒物,禾杏,你在打什么算盘?”
面对秦恩步步紧逼的压迫,禾杏心中多少有些害怕,但是脸上依然镇定自若,“我已经找到了南余皇,用他来交换你找到的那个孩子,怎么样?”
“你找到南余皇?”秦恩顿时松了手里的力度,目光停留在禾杏脸上,企图识破她的意图。
“是的。”禾杏长长的呼了口气,鼻息无意间喷薄在对方的项脖处,两人的姿势看上去十分暧昧。禾杏身上有种植物散发出来的幽香,若即若离的钻进他的鼻腔中,令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舒适感。
为了摆脱这种陌生的感觉,秦恩忽然放开禾杏,向后退开几步,“我凭什么相信你?”
“只要你肯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立刻让人把南余皇送过来。”
首要目标是掌握住南余皇,至于禾杏身上的秘密,可以稍后再寻找答案,抱着这样的想法,秦恩决定答应她的要求。
“你要的人,我们找到她的时候,正处在生死挣扎的边缘,已经让随军大夫全力医治了。我可以让人把她送过来,但是,你得先让我得到南余皇。”
得到秦恩的允诺,禾杏从身上拿出火折子,打开营帐的门帘,燃烧了一片深色干瘪的叶子后,有股淡淡的药草香味顿时随风扩散。不久,一只头顶蓝羽的小鸟忽然落在跟前,禾杏抱起小鸟,很快又放飞了。
“不到一个时辰,南余皇就会出现在军营大门前,你可以派人把那个孩子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