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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伴驾巡游之旧事重提 丑时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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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将至,皇帝宣布散席。
阁中各大臣在皇帝退席后,纷纷离座。
因皇帝钦点,注意徵的词赋外,剩下的便由院首分配。
之于我的诗词曲赋之功,院首是知晓的。
并未为难,算上徵的那份,一共只给了三阙。
院首与砚景似乎还有事要谈,我便先行告退。
沿着陌生的小径前行。
顺着印象中回厢房的路,默默彳亍着。
却未曾注意,一路寂寂。
心中挂记的,却是那个不幸的女子。
沿着陌生而熟悉的石子路走着。
不,不对。
脚下分明是青石板!
亦或是一直都是青石板?
我并未注意,为何我却理所应当的认为该是石子路?
如今,我却更为确定,我定然是来过的。
想着,心中又是一阵气闷。
一个弯道过后,原以为该出现厢房的地方,却是一处我并不识得的馆阁。
门口却有侍卫把守。
第一反应是,迷路了,而后匆忙转身。
正快步往回走。
不经意间,余光瞥见那树影斑驳之处,不知何时却立了两道身影,在月下,皆是身长玉立。
其中一个是徵。而另外一人,是当今皇帝无疑。
悄然隐入阴暗处。
惊觉自己怪异的行径,不禁愕然。
这算什么,窃听呵。
我何时竟也变得如此无趣了。
心中虽是这么想,却仍忍不住好奇。
风,微微拂动树叶。
伴着莎莎声,一个显得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那是一阵幽幽叹息。
这声叹息中,我听出了太多的无奈。
叹息声后,我分明听到他问徵,她是否真的会来。
徵将头微微仰起,面向已然西斜的月说,按画中所示,应是来了,或许她只是不愿出来相见。
惊退一步,难道那神秘女子难道并未逝去。
二人再无声息。
我自树后闪出,借着斑驳的树影,快步按原路返回。
也许,我听了我不该听的秘密。
只有徵与皇帝才知道的秘密。
慌乱中,迎头撞上了一堵并不坚实的墙,是砚景。
他感到我不安,关切的问我所为何事。
不知如何以对。
这个时节,正是蛇出洞之时。
只说路上遇到竹叶青,受惊。
砚景略有些紧张地拉起我的手,问是否受伤。
摇首说,没事,幸而走的快。
手腕有些不适,于是轻轻挣开。
他似乎一愣,而后慌忙咳了声,说没事就好,夏初野外应多加注意的。
偏头,我分明看到砚景温润的脸,在苍白的月下,隐隐泛出红晕。
忽而想到,砚景从小便生长在这扬州城,应知道许多城中往事。
便轻轻叹口气,假装不经意提起,皆言当今皇帝寡情,今日一见,似乎与所言不符。
砚景自然的接过我的话,只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说,皇帝原先并非如此,登大宝前,皇帝有一红颜知己。
说到这,砚景的眼中写满倾慕,却无关风月。
拉回飘远的思绪,他继续看着我说,此女子擅丹青,尤工于花鸟,那时,还谱出了一段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风流佳话。
天妒红颜,无端遭诬陷,最后竟以行巫术、施巫蛊之罪,受火刑身亡,正盛开的花,如此凋零。
这女子,果已是香消玉殒。
那么湖畔的话,又应何解。
大臣看来,皇帝痴情,便是女子之错,这女子成了祸根,成了惑君的妖孽。
砚景看来,皇帝痴情,却成了才子佳人的一段佳话,这女子成了人们心中的一个梦。
痴情帝王,反误红颜。
三月三,帝登基;花非花,生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