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邪魔对我以身相许》白风车的山顶

44、竹马之交 “世人皆知

　　“世人皆知神纹谱所出神兵，在主人死后都会泯灭，但是有人预言卫道尺将会迎来它的第二任主人。”寒莫看着楚若羽，道：“现在你得到了它。”
　　楚若羽不动声色指尖却忍不住轻轻摩擦卫道尺，听着寒莫继续说道：“预言之人是一位道之子，也是卫道尺的第一任主人。关于那位道之子的生平已不可考，只知那时他似是将要邪化了。”
　　道之子驱邪避厄，楚若羽从未听过竟然有道之子邪化一说，此刻听寒莫一说，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寒莫像是看出了他所想，道：“传说这位道之子是主动邪化的，在他邪化之前，他曾前去兵藏寒洞将卫道尺归于神纹谱，并留下嘱托，曾言他日有缘者得卫道尺，恳请这位有缘者能助其解脱，此后便无影无踪。”
　　楚若羽听得直皱眉，道：“如何助他？去哪儿助他？又助他干什么？”
　　寒莫道：“不知。”
　　楚若羽盯了寒莫大师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恕我直言，大师你所说的预言怎么听都像是杜撰出来的乡野传说，类似的故事，或者更扑朔迷离、更缠绵悱恻的故事我都听过，大师说的这种，太极宗的弟子一人一天便能传出好几条来。”
　　寒莫大师还是寒着脸，板着一张看起来就不太高兴的脸，听完楚若羽的话也仍然还是这幅表情，并无太大波动，而是淡淡地道：“传说曾言卫道尺上的神纹中那位道之子曾留下线索，你可以一探以辩真假。”
　　楚若羽闻言，拿着卫道尺的手指微微用力，灵力轻轻摊入其中，便真接触到了一层浅浅的封印，看样式确实是保存音像的那一类封印。
　　只是这封印上的光很暗淡的，运转封印的灵力几乎散逸殆尽，有大半的流转脉络黯淡得几乎消失，余下还有灵光流转的小部分也是脆弱不堪。
　　楚若羽有些犯难，这封印轻轻一碰就会碎，要是强行探入灵力查看，可能还未看到封印便会消泯，其实要不是他现在用灵力都很精细，可能封印刚才就已经被一不小心碰碎了。
　　这破除封印或者是施加封印对楚若羽来说都不算难事，但是这修复封印可是修真界的一门技术活，毕竟每个时代的封印之术都经历了一些演变，这每个人施加封印呢又都有各自的特点，这就意味着修复别人的封印不太容易，尤其是这种不知多久之前传下来的封印，至少楚若羽拿这快要自然消泯的封印是没办法的。
　　楚若羽暂时选择相信寒莫的话，此时也跟他直话直说，说封印暂时不能碰，可能要下山请能修复修复封印的人修缮之后才能一探究竟。
　　寒莫闻言，道：“贫僧正好精于此道。”，同时伸出手来，楚若羽把卫道给他，寒莫指尖贴在卫道尺上，亮起暖暖的金光，楚若羽就坐在一旁看着，却发现寒莫的灵力根本不被卫道尺所接受。
　　楚若羽看看寒莫又看看卫道尺，眼皮一跳，心道不好，神纹谱出品必属精品，都是认主的灵器，要是它不认他人灵力，那自己岂不是要学修复封印之术？
　　楚若羽内心十分拒绝，这修复封印说起来就跟凡人修复古董一样，那得要博古通今，小心斟酌，还耗时耗力耗心神，而楚若羽最怕这些考验耐心和细心的东西了。
　　楚若羽伸出去的手接过卫道尺的动作都变得沉重起来，慢吞吞的，有些拿不起卫道尺，。
　　“别动。”楚若羽拿着卫道尺，卫道尺还未曾离开寒莫的手，寒莫喝道，楚若羽动作一顿，寒莫指尖在卫道尺的末端轻点，最后像是在确定了什么，看向楚若羽道：“这卫道尺在你手里才勉强接受我的一丝灵力透入。”
　　楚若羽闻言，顿时爆发出保住了钱袋后的极大热情，像是怕说慢了寒莫会拒绝一样，语速极快地道：“那就拜托大师了，多谢大师，大师辛苦了。”
　　寒莫微微点头，道：“职责所在。方才所探，这封印久远且像是受过人为损毁，再加上卫道尺的特殊，修复封印大约需要三个月，期间还请道之子在寺里住下。”
　　“哈？”楚若羽闻言有些为难，道：“要那么久啊？”
　　寒莫像是被冒犯道了，本就寒着一张不高兴的脸此刻完全阴沉下拉，不客气地道：“修真界中，论修复封印之术，无人可出我左右。”
　　这话说得很是傲气，可楚若羽并买他的帐，而是有一说一地一本正经道：“望仙姬云霓擅长炼器和修复封印、阵法，不知与大师比较孰强孰弱”
　　寒莫像是被问住了，愣了愣，但仍然坚持道：“自然是贫僧。”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也没再多说其他，只是让楚若羽拿好卫道尺，开始施法。
　　楚若羽握着卫道，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寒莫左手指尖搭在卫道尺的末端神纹之上，右手结印，眼里有灵光闪现，渐渐的一双眼睛都被染成了金色，一丝及细的金色灵力流入卫道尺中，在神纹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寒莫专注地修复着封印，楚若羽却是除了握着卫道尺之外就无所事事了，只能杵着下巴看偶尔有一片枫叶飘落。
　　蓝汐就站在他的肩上陪他，像大多数时候一样不说话。
　　就这样发呆了好久，午时有小和尚送来斋饭，打断了寒莫片刻，楚若羽本以为他要休息一会儿，可谁直到他才放下碗筷便又让楚若羽握住卫道配合他。
　　楚若羽硬生生从他那张不高兴的脸上看出了狂热。
　　又是枯坐了一下午，终于在用完晚膳之后，寒莫放开了卫道尺，说是要准备一些材料，明天再继续，说完便不管楚若羽，自顾自地起身出了院子。
　　楚若羽跟在他身后走出院子，发现无染就等在院子外，见楚若羽出来，主动带着楚若羽来到另一个院子前，正是白天吸引了楚若羽目光的另一个院子，走进院子里，才发现几乎整个院子都是一个巨大的水池，连路都是在水池上铺上的石板桥池水很清澈，其中连根水草都没有。
　　无染说这是他平时住的院子，楚若羽以后和他住一个院子，方便每日去住持的院子修复封印。
　　楚若羽知道无染再寒山寺有些地位，但是这种被寒莫大师称为密辛的东西他都能迅速知情，楚若羽忍不住打量他，突然问道：“无染，你是佛子吗？”
　　“不是。”无染引着楚若羽走进一间禅房，接着说道：“我自小在寒唔大师身边修行，寒唔大师圆寂之后，便帮着打理寺里的一些事务。”
　　楚若羽知道他是在解释他为何知道封印之事，点了点头。
　　无染说完，本要出门，但是却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来，看着楚若羽道：“江楚寒也从小在寒唔大师身边修行，所以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希望道之子能听小僧一句劝，不要与他交往过深。”
　　楚若羽看着无染的走出去，眉头皱起，有些烦躁。
　　他不愿去打探江楚寒的过去，但是无染老是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他以后还得在寒山寺住上好几个月，总听他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他影响。思前想后，楚若羽觉得不如去问问江楚寒本人。
　　说起来，自己得在寒山寺住好几个月，之前和江兄的约定总要有个交代吧，现在回去说清楚，明天早上再赶回来，这样既不会让江兄以为他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而且还能问问江兄和无染的事。
　　楚若羽越想越觉得可行，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想做就做，楚若羽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蓝汐从他肩上落到地上化作蓝凰的原身，楚若羽轻轻一跃，上了蓝汐的背，乘着夜色悄然往山下飞去。
　　先到赤枫关，通过留仙亭来到仙缘镇，楚若羽一路风驰电掣地来到了钟灵山，远远地便看见院子里站着的江楚寒。
　　江楚寒正在看他。
　　有些人，真是看到就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蓝汐停在院子上空，楚若羽轻轻一跃，落在江楚寒身边，抱着手看着他，微微扬起下巴，道：“江兄，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
　　江楚寒看着他，喉结滑动了几下，最后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楚若羽笑了笑，满意地在石桌旁坐下，江楚寒自然地拿出一壶松露荷香给他倒了一杯，楚若羽一口便是一杯，杵着下巴让江楚寒给他再倒，差不多喝了有小半壶，楚若羽终于没再把杯子往嘴边送，而是笑意盈盈地看着江楚寒。
　　江楚寒和他对视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楚若羽道：“江兄。”
　　江楚寒应了一声：“嗯？”
　　“你看！”楚若羽从乾坤袋里拿出卫道尺，展示给江楚寒看，道：“怎么样？我今日拿到的！”
　　江楚寒在楚若羽的示意中接过卫道尺，认真看了一遍，把目光转向楚若羽，道：“很好，它叫什么名字？”
　　“卫道尺。”楚若羽看着江楚寒，试探着问道：“你听过它吗？”
　　“嗯。”江楚寒点点头。
　　楚若羽又问道：“也是听寒唔大师提过吗？”
　　江楚寒和楚若羽对视着点了点头。
　　“无染说你和他都从小跟着寒唔大师修行，所以他就是你以前的那位朋友喽？”楚若羽问，江楚寒还是点头。
　　楚若羽心里莫名觉得堵了一下，接着问道：“那你们为何……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
　　楚若羽观察者江楚寒的表情，确定江楚寒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他说：“寒唔因我而死。”
　　很平淡的语气，楚若羽听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