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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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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八卦宗,哦,不,是太极宗的少年插话道:“以前我也以为他们是准道侣,但是这次灵兽门事件,我看清楚了,他俩不过是林少门主的一厢情愿。“
众女修相信的有之,不信的也有之,太极宗的少年叹了口气道:“经过我们太极宗众位师姐的推算,事情大致是这样的:林少门主苦恋道之子,奈何道之子是天边的骄阳,林少门主求而不得,只能退一步和他当兄弟。但是这次道之子下山,由于某些原因,放走了他家的灵禽,算是对不起他了,他竟然以此为要挟,要求道之子和他结成道侣。“
楚若羽坐在旁边听着这些不靠谱的八卦,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笑个不停。
众女修听说林开要挟道之子要当他的道友,有些义愤填膺。一女修听见楚若羽笑,扭头瞪他,却在看到他之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把头扭了回去。其他女性着急地催促太极宗的少年继续说,想要知道道之子怎么解决的。
太极宗的少年道:“道之子面对昔日的好兄弟的真心和要挟,自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你们想啊,毕竟道之子虽然灵力高强,却从未经历过情爱,是不是? “
“然后呢?”有女修紧张地问道。
“道之子无奈之下只得求助宗门里的长老,只说是放走了灵禽,要赔偿,也算得上是对林少门主情深义重,保全了他的颜面。“太极宗的弟子叹了口气,道:“天衍宗的程长老出面,和林门主商量以三万灵石做赔,谁知这林少门主实在是痴了,做了傻事。竟然—— “
这位太极宗的弟子说到重点之处,眉飞色舞,情绪高涨,声音硬是拔高了一大截,道:“竟然当着天衍宗长老、一众弟子和他爹的面,当众宣布自己断袖了,且是为道之子而断!”
太极宗的弟子做出一个拔剑的动作,道: “林门主气得与他拔剑相向,让他改口,林少门主却是誓死不改口,还一再阻拦道之子离去,这才把他爹林门主气晕了。”
众位男修听完,脸上满是怀疑,像是从未听过道之子与灵兽门少门主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众女修听完,却是相反,大多数只是眼神热烈地看着这名太极宗的小公子。
楚若羽听完乐得不可开支,甚至想要让林开也来听听。
有女修忍不住问道:“那林门主晕过去之后呢?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林门主晕过去之后,林少门主还是不肯放开道之子的手啊。”太极宗的弟子道:“可是还有一个天衍宗的程长老呢,程长老一心带道之子回天衍宗,直言林少门主配不上道之子,让他认清现实。林少门主不让步,程长老便让弟子拉开了他。执意要带走道之子。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白衣修士突然出现,带走了道之子。”
女修们紧张地问道:“之后呢?这白衣修士是敌是友?道之子被白衣修士带走可有危险?”
一旁的男修们听到这儿终于插上话了,一个男修道:“这个我知道,道之子是被临江剑尊临江仙带走的。”
另一个男修道:“难怪,最近这漓江沿岸总是能看到天衍宗弟子,他们莫不是来寻道之子的?”
太极宗的少年道:“就是来寻道之子的,说是要把道之子救回去。”
“道之子还用他们救?”有修士不信,道:“道之子肯定比临江剑尊厉害多了,他可是这修真界的守护者。”
太极宗的弟子却带着一脸高深地摇摇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临江剑尊天资傲然,年少成名,又有神纹谱除魔剑在手,道之子虽是迟早的修真界第一人,但如今还未年满十八,又无趁手神兵,这两人孰强孰弱,难说?”
还有男修反驳,太极宗的少年直接反问道:“若不是胜负难料,天衍宗岂会派遣弟子到处寻找临江剑尊的隐居之地。”
而有的女修思维方式就不一样了,一名女修道:“临江剑尊也曾救民于水火,不是邪修,应当不会对道之子不利。那么临江剑尊抓道之子做什么就耐人寻味了。”话说完,给周围的小姐妹们递了几个眼神,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毕竟这位道之子除了实力高强,闻名修真界的还有能醉死人的桃花眼,以及及其旺盛的桃花运。
听闻道之子在天衍宗地位超然,统共也就在天衍宗的圣女继任大典上出现过一次,当日纵然是白绫遮目,也挡不住各家女修的热情,只可惜后来被林少门主抢先了。若是一个爱慕他的人可以算作一朵桃花,那道之子楚若羽便是坐拥一大片桃林的男子。
楚若羽在一旁笑够了,也没听到近日有何风浪,便带着蓝汐走出茶楼。
路过一家成衣铺,楚若羽脚步顿了顿,直接走了进去,再出来一身青衣便换成了一身白色内衬、红色外衫的打扮,连发带都换做了红色,确实应了他那句最近觉得红色不错。
许是修仙之人均爱着素色,街上甚少男子穿这种艳丽的颜色,楚若羽所过之处,修士们都有意无意的打量他,楚若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街上逛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路过酒肆,楚若羽进去买了两坛。
用完餐晚膳之后,楚若羽叫住了又要外出的江楚寒,拉着他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拿出白天买的酒,递给他一坛,问道:“江兄,你喝过酒没有?“
江楚寒顺着他的力道坐下,道:“未曾。”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没碰过酒的。”楚若羽给他倒了一杯,道:“今日我就帮你开了这个先例,快尝尝怎么样。”
江楚寒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看向楚若羽,认真地道:“苦,辣。”
楚若羽闻言笑得开了,仰头干了一杯,道:“那是你没有喝惯,等你习惯了就会觉得还好了,对了,留仙亭的传说你听过吗?”
江楚寒望着酒杯里楚若羽倒给他的酒,轻轻“嗯”了一声。
楚若羽道:“这酒叫做莫留仙,传说就是留仙亭创始者和他友人辞别时喝的酒,所以这留仙亭的名字可能还是从这酒来的呢”
江楚寒点点头。
楚若羽直接递给他一坛子,边喝边道:“在这住了月余,要走了还挺舍不得的,这酒最适合辞行,所以我特地买来和你喝的。”
江楚寒道:“嗯。”
楚若羽灿然一笑,自顾自地喝酒,一坛酒很快就见底了,见江楚寒光拿着酒不喝,心想他可能是真的喝不习惯,楚若羽笑着把他的那坛子夺过来。
楚若羽道:“江兄,我明日就要走了。”
楚若羽拿着坛子又灌了一通之后,望着江楚寒,蹙起眉头道:“但是我有些难过。”
江楚寒静静地看他,楚若羽此刻像是有些醉了。
“江兄,你知道吗?我不太喜欢天衍宗的。”楚若羽道:“但是离开天衍宗时,我也是难过的。”
“我离开天衍宗,我想干嘛就干嘛,没人在我耳边说教,潇洒自在。”楚若羽手胡乱比划着,是真的醉了。
“可是我离开天衍宗之后去哪儿呢?孤清君老是说是他束缚了我,待在天衍宗对我来说是折磨,我不能一辈子守着他。”
江楚寒看着楚若羽,不善言辞,只能有些生硬地道:“是吗?”
楚若羽重重点点头,道:“还说他快要化道了,他不可能陪我一辈子,各人有各路,等我出来一段时间我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道了。”
“……”江楚寒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只是觉得楚若羽看起来很难过,只能有些不熟练地学着之前楚若羽安慰林开的样子,拍了拍楚若羽的肩膀。
“我知道他不能陪我一辈子,我只是……他要化道了,能见他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楚若羽看向江楚寒,醉眼迷蒙,道:“我只是想陪他走完他的这辈子,这也不行吗?”说着把桌上的莫留仙一口气喝完,然后便呆呆地望着月亮,过了一会儿,小声抱怨道:“江兄,酒有点苦。”
江楚寒把他手里的坛子接过来,道:“那便不喝了。”
楚若羽把坛子抢回去,抱在怀里,头摇得像是拨浪鼓,道:“不不不,要喝。”
江楚寒道:“苦。”
楚若羽道:“我不怕苦!”
江楚寒道:“你怕苦。”
“我不怕!”楚若羽瞪大眼睛道:“你才怕苦呢。”
江楚寒:“……”
‘说,谁怕苦?’楚若羽不依不饶地瞪着江楚寒,一只手不安分地攥着江楚寒的领子,酒气漾上了眼角眉梢,为他的眼尾染上了薄红,一双桃花眼瞪得浑圆,完全没起到恐吓的作用。
“……我怕苦。”见楚若羽不再瞪他手也放开他的领子,江楚寒才接过他手里的坛子,道:“夜深了,休息吧。”
楚若羽醉了,听见江楚寒说话,反应迟钝,就呆呆地看着江楚寒,好半天才歪着头道:“休息?”
江楚寒把酒坛子放在桌上,过来扶起他,道:“嗯,休息。”
“哦。”楚若羽乖乖的应道,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江楚寒身上。
被江楚寒扶着走回房间里,坐在床沿上,也乖乖地看着江楚寒,江楚寒把他按到床上,一松手他就又坐起来,一松手他就又坐起来,活像个不倒翁。
江楚寒弯腰看着他问:“不想睡?”
见楚若羽乖乖地点点头,江楚寒静了一会儿道:“夜深了。”
楚若羽乖乖地点头,却还是瞪着眼睛看着江楚寒。
江楚寒就和他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楚若羽像是迟钝地解释道:“明天就要走了,现在睡觉浪费。”
江楚寒:“浪费?”
“嗯。”楚若羽拉着江楚寒的衣袖玩,道:“抓紧时间多看你几眼,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江楚寒有些僵硬,慢慢把手放在楚若羽肩膀上,试探着拍了拍,道:“说好帮你,你若不来,我便去寻你。”
楚若羽醉眼迷蒙地看他,有些奇怪地道:“江兄,为什么我要去寒山寺?不去不行吗?。”
江楚寒不说话,任他拉着自己的衣袖,醉酒的楚若羽和之前昏迷时一样,用风凌的话来说是:“软软糯糯,粘人得紧。”
“我江兄,你跟我走好不好,这样我应该就不难过了。”楚若羽烦躁地戳自己的脑袋,把脑门都戳红了,孩子气地重复道:“要是不论去哪儿都能把不想分开的人都带上就好了,就不会分开了。为什么各人会有各路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呢?不能走一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