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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痴情种 在钟灵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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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灵山的日子,悠闲又无聊,却不算是难熬,一月不紧不慢的就过去了。
早晨起来,楚若羽就眼巴巴地等着风凌,风凌出现还未来得及说话,楚若羽便催促着风凌帮自己把脉,等他说自己已经无需静养了之后,便转头对着江楚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满目期待地向江楚寒伸出了手,催促他快把剑还给他。
不等江楚寒把剑交到他手里,楚若羽便迫不及待地把剑拔出,在院子里舞起来,一招一式,极为顺畅,听着剑破虚空的声音,只觉得神清气爽。
风凌见他完全不打算停下来,在旁边叫他吃完早餐再练不迟,可楚若羽哪里肯放下剑,练了十几年的剑,突然停下一个月,现在手痒得不得了,想练到精疲力竭才好。
江楚寒在旁边看着,见他完全不打算停下来,脚步微动便拿着楚若羽的剑鞘出现在楚若羽前方,接住了他的一个下劈,道:“先吃饭。”
楚若羽却是眼睛一亮,剑往旁边一滑,和江楚寒对起招来,道:“我们切磋一番!”
江楚寒无意与他过招,可楚若羽却招招逼近,江楚寒拿着剑鞘挡住他的进攻,楚若羽对他挑了挑眉,挑衅道:“决出胜负,就吃早饭。”
江楚寒面对楚若羽的挑衅完全无动于衷,直接退回石桌旁边。
楚若羽却挥剑紧追不舍,他的剑法都是走的是灵活飘逸的路子,微风拂来,竹叶纷飞,倒像是在翩然的蝴蝶,飞向江楚寒。
风凌在一旁扇着扇子看着,嘴角带着笑意。
江楚寒表情不变,任由楚若羽刺过来,剑尖抵上自己的胸膛。
楚若羽本以为他会接招,没想到江楚寒真的站着不动,任由他刺。剑尖抵上江楚寒的心口时,楚若羽还有些愣愣地看着江楚寒,因为江楚寒就这么淡淡地地看着他。
对视了一会儿,楚若羽有些不自在地收回剑,接过江楚寒递过来的剑鞘,把剑收起来,乖乖坐下来
“江兄。”一口饮尽桌上倒好的松露荷香,楚若羽道:“叨扰月余,我打算明日便启程去寒山寺了。”
江楚寒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然后大家就都沉默下来,吃完早点,楚若羽目送江楚寒上山。
风凌在旁边突然道:“楚公子这时候去寒山寺,倒是正好能一赏寒山寺外十里红枫。”
转头看向还没走的风凌,楚若羽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松露荷香,问道:“你今日不忙吗?”
“自然是忙的。”风凌摇了摇扇子,深深地看了楚若羽一眼道:“希望楚公子此行顺利。”
风凌就这么说了一句话,就走了,倒是让楚若羽有些摸不着头脑,被他这么一祝愿,莫名有种此行多半不会多顺利的感觉。
楚若羽摇摇头,把这感觉抛之脑后,召出自己的剑,轻轻一跃,站在剑上,转瞬间便飞出去好远。
楚若羽好久没有御剑了,兴奋地在天上飞了好几圈,才慢慢平稳下来,蓝汐不知从那片林子里钻出来,歇在楚若羽的肩上。
不一会儿,仙缘镇就到了,感觉没有夏天的时候热闹,但是还是挺繁华喧闹的。
楚若羽就在街上随便逛了逛,直到遇到一间茶楼,走了进去。
随便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就有小二过来了,问他要什么。
楚若羽问道:“你们这儿最便宜的是什么茶?”
小二回:“公子,本店绿茶最便宜,十文钱一壶。”
楚若羽从袖子里摸出十文钱,道:“给我来一壶绿茶,不要茶。”
小二刚接过钱,听到楚若羽的要求,有些为难,道:“公子,不放茶叶就是一壶开水呀?”
楚若羽道:“你只管上就是。”
小二像是没有遇到过楚若羽这样的客人,边走向后厨,边回头看了楚若羽好几次。
楚若羽也不在意,他就是在山上待得久了,来听听修真界最近有什么大事没有。
等小二端着茶壶出来的时候,楚若羽并不在意,没想到小二放下茶壶,没过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碟炒豆子。
不等楚若羽开口,小二把碟子放在桌上,又把手伸到楚若羽面前摊开,道:“这位公子,我家老板说是之前考虑不周,这碟豆子算是给公子的赔礼,从现在起本店开水三文一壶,公子把这七文收好。“
楚若羽闻言,挑了挑眉,然后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道:“那这七文钱便算作这碟豆子的钱吧。“
小二有些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楚若羽给自己和蓝汐各自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晾着,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谈话。
大部分都是那家公子又突破了什么境界,哪个仙门世家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儿之类的。
半个月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人在谈论灵兽门有神鸟出现,带走数百灵禽的事儿。
楚若羽原以为自己能听到一些乱世之人出世的消息,没想到这半月之内却是四海之内风平浪静,并无其他异状,最大的事还是蓝汐放走灵禽。
正巧,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年轻的修士,正凑在一起讨论着灵兽门的事情。
一个少年道:“这灵兽门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了,一夜之间,灵禽几乎全数飞离,听说灵兽门的大师兄因为这件事被活活气死了,林门主稍稍好一点,但是也被气晕过去了!”
另一个魁梧一些的少年道:“我听我灵兽门的道友说当夜出现的神鸟是一只蓝凰,盘桓数圈,百鸟争相跟在它身后,那蓝凰清啼一声,便四散离去了,想来灵兽门定然是得罪了那蓝凰了,才闹得千山鸟飞绝,还好传说蓝凰性温和,不然说不定会闹得‘万径人踪灭’!”
“这灵兽门的大师兄是怎么死的我没听说,倒是这林门主晕过去,可不仅仅是因为蓝凰。”一位手执折扇的少年道,扇柄上吊着一枚太极图玉坠,看来是太极宗的道友。
他一出言,周围的几个少男少女都看向他,开始说话的少年像是和他熟识,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吴道友,你们太极宗向来消息灵通,你跟我们具体说说呗。”
其他几位少男少女附和了几句,那位太极宗的弟子微微一笑,道:“这可是内部消息,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不要随便传出去啊。”
看着这群乖乖坐好,认真听讲的修士们,楚若羽摇摇头。
这些少男少女还是太嫩了,没听过太极宗的威名。
这太极宗在仙门世家中实力不错,能排中上,擅长交际,和善友好,就是有一点让各仙门世家受不了,不愿与他们走得太近。
太极宗不知道是怎么收的弟子,门中弟子从上到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八卦。
他们最爱传一些仙门名士的似是而非的恩怨情仇,尤其爱夸大,因为乱传消息,不知道被仙门世家投诉过多少次了。也就是每次被投诉都认错态度良好,才能保留传承至今了。
他们的消息十成里可信的不过三成,如今就只有这些才出来历练的小朋友们相信他们的“内部消息”了。
楚若羽带着长辈的心态听他们说话,殊不知自己坐在人家旁边分明就是同龄人。
那太极宗弟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我师姐说林门主气晕根本不是因而那些飞禽,而是拜他儿子——林少门主林开所致,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有人追问道:“为什么?”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位少年自得地摇着扇子,道:“这放走灵禽的其实不是蓝凰,因为那蓝凰是道之子的灵兽,所以这道之子才是放走灵禽的人,而道之子正是这位少门主带入灵兽门的。“
一位少年质疑道:“不会吧,道之子为何要放走灵禽?传闻他不是素来与林少门主交好吗?“
一旁一位逻辑严谨的女修也道:“而且就算是林少门主带道之子进了灵兽门,导致放走了灵禽,那也是被道之子气的,怎么是林少门主气晕他爹呢? “
太极宗的少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等大家把怀疑都说得差不多了,才用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听他说,见大家都在看他,他才不紧不慢道:“这道之子为什么放走灵兽门灵禽我不知道,不过想来道之子做事,定然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们不予置评。只是这林门主气晕的原因自然不会仅此而已,真正的理由你们想破头都想不到!”
说着他悠悠地品了一口茶,赚够了目光后,才压低声音道:“这林少门主是个痴情种,听我师姐说,他痴恋了道之子多年,这次抓住了道之子的把柄非要做道之子的道侣!这才把他爹气晕过去!”
“噗!”楚若羽刚喝了一口水,被他这番话吓得喷了出来,好在被吓到的不止他一个,那边的几个少男少女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等大家稍稍缓过来,便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男修们普遍不相信,纷纷道:“不可能。”“对啊,怎么可能。”
倒是几位女修若有所思,一位女修小声道:“我也听我师门里的师姐们说过,说林少门主心悦道之子,还曾与道之子相约百年,不过被道之子拒绝了。”其他几位女修闻言,开始一个劲儿的追问她。
另一位女修认真地疑惑道:“可是我听说,道之子并没有拒绝他啊,他俩不是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开始说话的女修摇头,叹气道:“没有的事,林少门主一直是单恋,道之子拿他当最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