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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那个皇后约 ...

  •   那个皇后约莫五十岁上下,已然微微有了老态。仔细看起来,竟然要比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妇人还要再年老些。她扶住夜温凉,屏退了宫人。带着夜温凉小心往里面走,一边还顾及着夜温凉的脚下,时不时提醒着有台阶小心之类的。真真是把一副亏欠儿子,所以善待儿子心上人的好模样做到了极致。
      扶着夜温凉坐到了殿内的软榻上,这位皇后娘娘才终于宽了心一般,说出来的话都带了些许感动至深的模样:“阿靖从小身体就不好,是本宫一手带着长大的。从前原以为爱上了人,还能多存些希冀,活得再久些,结果好好的姑娘就这么去了。他大恸了很久,食不下咽的,真叫本宫担心。此番告诉本宫他有了心仪的姑娘,本宫心中实在欢喜,便不由分说希望他能够让你进宫来,陪本宫住些日子,等到宫内宫外大大小小的事情有了定数了再放你出去,他做事情也好安心些。”
      听听,多么动人的话啊。不知道的都要为这样感人至深的婆媳关系掉眼泪了。夜温凉冷嗤了一声,差点真的要以为,穆于靖对自己用情至深了。
      “夜城主,是叫夜温凉吧,本宫叫你温凉可好?”
      夜温凉被夜城主这三个字引得想到了什么。她原来一直在想,哪怕是要威胁防备穆于归,也不至于把她带到皇宫里来。带来皇宫,又是藏在皇后的地方,若是真的被北卿帝知道了,只会让太子本人惹祸上身。可是穆于靖却依旧做了这样的选择,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全然为了控制穆于归。她是夜城的城主,如若她被北都皇室的富贵吸引了呢?愿意主动帮助穆于靖?又或者说,月中设宴那一晚,告诉毫无防备的小瞎子穆于归在什么地方等她,可等到小瞎子摸索着找到宴席上,却是满堂宾客。彼时再一揭露小瞎子的真实身份。那么倒台的只有可能是穆于归。如果穆于归倒台了。那么唯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年纪正合适的太子,就成了穆北卿唯一信任的对象。毕竟这么多年的“药”可都是他看着穆于靖吃下去的。
      明白了穆于靖大约是想做些什么并提前设防,这还不够,她必须知道穆于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若是有了变数,又会有什么别的打算。
      夜温凉不动声色:“您不知道吗?我早就不是什么夜城城主了。当初夜城一战,我们战胜了不错,但我的眼疾犯了,因而干脆辞了夜城的事务出来,只想着四处游玩,哪里还算是什么城主啊。”
      皇后容月的表情变了变,却依旧好态度:“哪里的话啊。一朝是城主,便一辈子是城主。好了,那些让你不痛快的事情我们都不去想了昂,你只管好好住在本宫这儿。”
      夜温凉叹了口气:“只可惜啊,不能好好看一看这北都的皇宫。对了,听说穆于靖身体不大好,去日也有了定数,也不知道能不能挨到宫宴啊。”像是无比忧心一般,夜温凉还动容地摸索着抓住了容月的手,拽得十分用力,把担心心上人的样子佯装地极好,她腹诽,我不能反驳你,我还不能恶心恶心你嘛。想到这里,夜温凉更是一副悲痛的模样:“我这一个瞎子也帮不了他什么,只求他大去的时候,能为他掉两滴眼泪了。对了,他什么时候归西定了吗?我觉得还是算个好时间,这样也能算到个投胎的好时辰不是吗?”
      容月的脸色又是黑又是红的,可偏偏一肚子火气不能发出来。她想要抽出被夜温凉握住的手,却没有办法抽出来,在心里暗骂,不是说那什么唠子香料能让人使不上力气吗!
      夜温凉冷笑了声,若今天被这么带进来的是方微生那恐怕确实没办法,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夜温凉。她适时松了手,掖了掖莫须有的眼泪:“许是难过久了,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呢。”容月这才能够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手上明显的红色指痕,火气蹭一下就蹿到了头顶,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她现在一点动不得,只能把仇一笔一划都写在心底,就等有机会,她一定会狠狠报复回去,竟敢当着她的面诅咒她的儿子。
      容月压着火气拍了拍夜温凉的肩:“本宫去看看宫人们给你安排的住处怎么样了,你坐坐。”
      夜温凉唯唯诺诺点了点头。待到宫人差不多跟着那位皇后撤了出去,她才站起身来,像是在感受这是什么地方,她伸着手摸索,眼神却慢慢地四扫着这整个大殿。这个皇后住的宫殿,除了冷清之外,唯一的特点,就是富贵。这个皇后的本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可北卿帝这样一个人,居然能够放纵着自己的皇后的本家有这样的实力,唯一的原因大概是他笃定了皇后所出的这个儿子不值得忌惮。既然如此,那夜温凉不得不提醒一下穆北卿这个昏昏碌碌的老皇帝了。
      这个时候,蹑手蹑脚走进来的那个小娃娃看到了夜温凉,着急慌忙跑过来,藏到她身后,拉住她的裙摆,小声:“嘿,是我,穆于炀。你怎么瞎了?上次见不是还能看清点东西吗?我三哥让我偷偷来看看你好不好。”
      夜温凉笑,她揉了揉穆于炀的脑袋:“有的话该说,有的话不该说,没有人告诉你吗?”小孩儿像是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殊不知他这一路过来其实都有人看着。夜温凉知道,穆于归如果真的想确认什么,找个什么人来看她,都不会找穆于炀。既然会找穆于炀,就一定是明白了她让苏薄颐转达的消息,依旧保持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装作对太子毫无防备。
      夜温凉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还记得百晓分布在北都皇宫的暗线。市井上的人容易因为夜城的细微变故而暂时躲藏起来失去音信,不过是因为在那个地方更容易接收到夜城变动的消息。相反的,皇宫里的人相对而言获得外界的信息较慢,唯一不变的,就是定时往夜城输送消息。
      夜温凉蹲下来,像是在确定眼前的小男孩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悄悄俯身在穆于炀耳边:“你知道浣衣局在哪儿?如果知道就眨眨眼。”察觉的手下小孩儿睫毛颤动地上下动了动,夜温凉接着说:“不要直接过去,在他们会路过的地方碰个瓷儿,让衣服洗得最干净的那个姐姐帮你把弄脏的地方都洗干净。告诉她,不洗干净,就看不到凤凰鸟在最漂亮的琉璃殿了唱歌了。”
      穆于炀小心把这些东西都记在心里,才要说什么,身体一个不稳,被夜温凉推倒在地上。他的嘴角往下一拉,伸出手指才要骂,夜温凉说:“要不是你这个偷偷摸摸的小骗子,我怎么会被带进来。”
      穆于炀张了张嘴,纳闷,然后他看见了从后头走过来的皇后娘娘什么都明白了,他坐在地上双手叉着腰:“坏女人!在我大哥哥和三哥中间转来转去的坏女人!”
      “好了好了,怎么了?”皇后容月出现的恰时时候,她扶起穆于炀,小声地警告他:“这是母后请回来的客人姐姐,你不能这样乱说话,若姐姐生气。”穆于炀嘟嘟囔囔:“就是坏女人!”然后小腿一蹬,立马往外跑。
      夜温凉被皇后容月扶着站起身来,叹了口气。皇后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一些,扶着她往后殿走:“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夜温凉这边没什么大问题。反倒是秦纺那边出事了。
      倒也算不上真的出了什么大事,秦纺出去查探秦苓的消息,结果被偷偷到河边祭奠女儿的秦将军逮了个正着,只以为是这个小女儿也出了问题,扯着耳朵就把秦纺带回了家。所幸对于秦将军来说,算是不能往外说的事情,消息只是到了穆于归耳朵里就戛然而止了。可是这个时候距离宫宴只剩下了一天。已经没有机会了。也不知道是太子真的没有问题,还是藏得实在太好。穆于归没有能够找到一点消息。
      宫宴当日,秦将军派人来信,说秦纺染了风寒,不能跟他进宫赴宴。穆于归有些不安定,打开信件的时候,心中终于稍微安稳了些。他原本以为大概是秦将军知道了什么要从这其中抽身,放任他入龙潭虎穴。又或者更糟糕一点,秦将军自始至终就是站在太子一边的。信件打开,是秦纺的字迹:无虞,安心。
      仅四字,真叫他放宽了心来。看来是秦纺发现了什么,知道如果今天她跟着去只会给他造成负担,所以说服了自己的父亲,今日不入宫赴宴。
      穆于归早早地备好了马车,换好了宴会的衣服。他走出府邸的时候,穆于炀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等着他:“三哥,我今日,真的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吗?”穆于归蹲下来,耐耐心心和穆于炀解释:“若是今日还如同前段时间我预料的,那么带你一起去肯定没问题,但今日的局面我……”
      “三殿下。”尖锐的声音传来。穆于归站起身,戒备地把穆于炀挡在自己身后,眼前这个人,是太子身边的近侍,他的皮肤是一层假如墙皮的假白,鲜少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年岁了,只知道一直以来,他都跟在太子身边。穆于归朝那人拱了拱手。太子近侍甩了甩拂尘:“太子殿下惦记着三殿下,特派了老奴来迎。太子殿下叮嘱,这宫宴偌大,小殿下也该去看看。”这话说出口就知道,穆于靖没有打算放过穆于炀。穆于靖笑了笑:“穆于炀年纪尚小,且又是顽皮的性子……”话没说完,那个近侍接上一句:“七殿下也去的。”这话一出,就是没有任何推辞的余地了。
      穆于炀排行老八,在他之上那个七殿下比他大不了多少,那个七殿下自打生出来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命,他的八字和穆北卿的相冲,一般情况之下,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七殿下穆于矜都被关在后宫深处,不让四处走动。这场宫宴既然连穆于矜都会到场,那么毫无疑问的,穆于靖一定在想着要做什么事情了,而他此刻丝毫不避讳什么,大概是笃定了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这件事情最坏的结果大约就是夜温凉会被牵扯进来了。
      待在北都皇宫里的这两日,夜温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监禁了一般,哪怕吃喝用度一点也没有少她一点,可是她只要踏出房门一步,拿着长枪的侍卫便会把她拦下来。无论是那位太子殿下,还是皇后,都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由于这样过于严苛的监管,她甚至没有办法知道穆于炀到底有没有把她的消息送出去。事实上,哪怕北都皇宫里夜城的人真的得到了消息,怕也是没有办法来到她面前的。
      皇宫,莫名戒了严。直到夜宴这一天,夜温凉门口的侍卫才有了懈怠的痕迹。可哪怕是这样,她也依旧没办法独自一人出去。这两天夜温凉想了很多,穆于靖的目标不管是穆于鄞还是穆于归,她此刻在这里只会给穆于归带来不好的影响。可她若是就这么跑出去,她又觉得不甘心。总得做些什么才是她的个性。她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呵。”哪里传出来一声轻笑。夜温凉连忙装作一副自己眼睛不大好的模样。大概是皇宫里的东西实在好了些,她在这里的这两天眼睛都觉得舒服了很多,看东西也越来越清晰,可不论如何,在那个太子和皇后面前该装模作样还是得装模作样的。她急匆匆停下步子的动作太急,身体一时没有站稳,又被地毯绊了一下,夜温凉向前跌去,她下意识闭上了眼,可是疼痛没有传来,她只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险险在那个怀抱里撑住身子,可是她怎么也不敢起来。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她实在太熟悉了,眼泪几乎充盈了眼眶。那个人笑了声:“小姑娘,你这是占我的便宜昂。”和夜寻兮一模一样的语调,先尾音微微上翘的程度,都一模一样。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头来。可是入眼的那张脸,却不是夜寻兮。她失望,也不甘,她甚至试图去扯了扯对方的耳朵以及下巴上的皮肤,所有可能会暴露人皮面具痕迹的地方她都仔仔细细看了。对方只是好脾气地任由她动手动脚,等到她最后失望地停手了,才开口说道:“没想到夜城城主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见色起意啊!”少年抱胸跪坐在地上,看着夜温凉满脸都是调侃。
      夜温凉往后坐了坐,随手擦了擦眼泪,冷下脸来:“你是谁?”少年生着一副桃花眼,桃花眼下一颗泪痣十分吸引人,除此之外的其他五官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但由于那双眼增了色,整个人还是有一股旁人没有的少年意气。叫人莫名想起了少年时的夜寻兮。
      夜温凉不得不承认,哪怕对方不是夜寻兮,可他的上下左右,一切种种,都和夜寻兮太像了。像到夜温凉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北都派到她面前来牵绊住她的手脚的细作,故意来试探她到底知道了多少,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大概是觉得夜温凉问的问题好笑了些,少年把手撑在身体后面些的位置上,衣服穿得松散了些,露着半截锁骨,风流模样和夜寻兮更像了。少年故作骄矜:“城主不能和北都的皇帝一样娶很多人吗?我是趁着守备轻了些,来毛遂自荐的宫人。希望城主能带我回夜城,过快活日子的呀。”
      夜温凉实在受不了这个人说话的状态,往后又退了退,满脸嫌弃。少年像是不死心一样往夜温凉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夜城主……”
      江沅打开门的时候,眼前就是少年欲拒还迎地想要博得夜温凉关注的模样。夜温凉转过头,看见江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除了欢喜,首先蔓延上来的反应竟然是被捉奸在床的尴尬与手足无措之感。她咽了咽口水,莫名想到了很久之前在南国江沅听了“把酒言欢,彻夜未休”八字之后的反应,耳眶都觉得烧得慌。她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我可以解释的!”
      半刻之后。夜温凉正襟危坐,江沅坐在她的旁边喝着热茶。面前那个像极了夜寻兮的少年可怜巴巴拉着自己的耳朵跪在两个人的面前:“明明就是夜城主主动招惹我的嘛。”
      “好好说话!”夜温凉义正言辞,她坐得正,行得直,没什么好怕的。可哪怕确实是没什么好怕的,她依旧是忍不住偷偷看了看江沅。江沅的气色好像好了不少,知道没有夜城军之后,他也没事吗?江沅虽是笑着的,可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实在吓人了些,察觉到夜温凉偷看,严肃地戳着夜温凉的脑袋把她的头转回去。顺便往少年身上扔了个眼刀子。
      少年抬了抬眼,无可奈何:“是哪个让穆于炀小殿下来浣衣局途径的必经之路寻我的?”夜温凉万没想到夜城的部署已经严密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本以为不管怎么样,穆于炀找到的也只是个或许探查消息方便一点的浣衣女,哪里想得到浣衣女只是其中的一环,真正把持着整个皇宫消息的其实是眼前这个在皇宫药局做事情的少年。
      少年得意洋洋:“你应当感谢我。若不是我这几日来分几次把那棵珍贵的肉苁蓉加到你的吃喝里,你的眼睛哪里能这么快恢复。”
      夜温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原来是这个少年在背后做的推手。少年把手一拱:“吾乃百晓家驻北都皇城密探苍梧是也。素闻夜城主美名,今日终于见着了,大约我生了张与城主故人相似的脸才惹得城主如此动容,城主莫怪,不过嘛。”少年苍梧的一只桃花眼轻慢地朝着夜温凉眨了眨:“苍梧也是真心想过好日子的,若是城主愿意……”
      江沅的笑意没有减淡半分,可看向苍梧的时候,苍梧莫名有一种自己的脑袋随时都会掉下来的错觉。夜温凉连忙摆手:“不愿意的!不愿意!我找你也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江沅没有说话,脸色倒是好看了些。苍梧挑了挑眉:得,他算是飞不上枝头了,这辈子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那个破药局吧。城主夫管严啊。
      苍梧拱了拱手:“行吧,虽说来得晚了些,但只要城主问,我苍梧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夜温凉正了正神色:“穆于靖,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病入膏肓了吗?”苍梧笑:“是啊。但谁说是要死了的那种病入膏肓呢?”夜温凉又问:“那他今日想做什么?”苍梧摊了摊手:“您这是为难我。您要是问我后宫之中哪两个妃嫔斗得比较厉害,太子平时和哪个姑娘走得近一些,为什么皇后年岁未到却有了种老态龙钟的味道,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苍梧话匣子一被打开就停不下来,可是察觉到脖子发凉这种保命第六感他还是很厉害的,眼前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废话少说、不然找死,惹得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皇室秘闻,不会这么好打听的。我唯一知道的是,若是您现在真的什么都看不见,那么三皇子殿下,今天怕是死定了。”
      正如夜温凉所料,穆于靖就是想借此机会把穆于归拉下马。可是夜温凉不明白,穆于靖不应该更讨厌穆于鄞一点吗?“很简单。”江沅终于放下了茶杯,“比起穆于归来说,穆于鄞更好对付。如若死的人是穆于鄞,穆于靖会失掉很多胜算,可如果今天死的人是穆于归,对于穆于靖来说,到达那个位置上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以穆于鄞的个性,举兵发动政变就是几日里的事情,再加上如果没有了穆于归的阻挠。到了那个时候,穆于靖要做的,无非就是……”
      “无非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夜温凉接上,脸色有些沉重,她有些担心穆于归,可至少这么一来,她很清楚自己怎么做最合适,同样也知道怎样才能够帮穆于归扳回一局了。如此一来,她转过头看向江沅:“不知道南国的黎亲王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江沅笑着看向夜温凉,眼睛里的感情叫人有种想要溺亡的魔力:“我为了秦将军的力量而来,目的自然是为了讨好北都未来的皇帝陛下。”夜温凉抿了抿嘴。为了讨好北都未来的皇帝陛下,可江沅不曾说是哪一个。以他的性格,他只会做把握最大的那个打算。
      “那黎亲王尽管讨好去就是了,又何必来找我?”夜温凉的面色冷了下来。江沅叹了口气:“本来是要去的。只可惜,那个看起来最有帝王才能的皇子招惹了最不该招惹的人。他把我的小姑娘关在这里,还安上了一个自己的爱人这样的名头,我临时决定,要换个人帮忙了。”
      苍梧:哦豁。
      “什么意思?”夜温凉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说到这里就已经是明知故问的确定了,“你要站在哪一边?”江沅隔着小几,将小姑娘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亲额头:“我一直,站在你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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