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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这场疫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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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疫病来得浩浩荡荡,散去的时候却如同春风一般,风吹过,一夜之间,满城都开了花。花开了,生机也便散开了。所有的一切恢复成过去的样子便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夜十一回来的时候,带来的不仅是穆于鄞的消息,还有苏薄颐叫人送回的。
谢庄在研制出确定的药的时候,夜温凉便叫人往苏薄颐的地方送了一份药方。苏薄颐带来回信,说穆于归身子大好,恢复得很快,在那个药方的帮助下,穆于归在柳叶镇就好像天降神兵一般,柳叶镇的人崇拜得不行,但不知道为什么也有流言说,穆于归能这样快地好起来,是因为他的弟弟在夜城求了药。苏薄颐表示她想要送穆于归一程,等确定他可以安然无虞回到北都了,再往夜城赶。夜温凉回了信,告诉她诸事小心,切莫太过于着急。至于穆于鄞最后留下的信息,夜十一说,穆于鄞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之所以可以肯定对方是夜城的人,是因为身形诡异,刻板又麻木,甚至有些像新生儿一般在故意模仿别人,只有夜城的人才会这样古怪。
穆于鄞这个消息给了跟没有给一样。夜温凉不知道穆于鄞是不是有所隐瞒。可若是如同穆于鄞这么说的,那个人会是司徒椋晔说的,被司徒未安伤了腿的人也不一定。可什么人会能够在伤了腿之后还能够如常行走只不过稍显奇怪呢?夜温凉第一反应便想到了晏家的木偶。可照道理,那样的木偶用一次也就废了,再加上,若是木偶,司徒未安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夜城的一切慢慢归于平静,就好像一如从前。温凉潜意识里对于谢家的敌意大约是还没有完全打消的。但晏家也是时候探一探了。可正当她要去晏家的时候。夜家来人了。
温凉不久之前问过谢庄,为什么明明那么讨厌谢逸,却非要这么维护谢家不可。谢庄说,其实谢逸也没有错,错的是穆姜言,他维护他娘庄斯颜,所以讨厌谢逸,他娘庄斯颜爱着谢让,所以他不能伤害谢家。
其实谢庄觉得自己坚守的这么多东西都挺奇怪的。他做他娘亲希望自己做的事情,却永远变不成他娘亲喜欢的样子。那些好脾气,那些对于可恨的人,都是毫无底线的包容,他做不到。谢庄坦坦荡荡地和温凉说:“若是谢逸没有做那么多事情,我大约是愿意离谢家远远的一辈子的。哪怕到死,都没有办法回到谢家,没有办法认祖归宗,我也觉得没有关系。”
温凉问:“那如果谢家倒了呢?”
“谢家不会倒。会倒的只是谢逸。”谢庄一语中的。温凉便知道,哪怕谢庄从不对谢逸落井下石也只是因为故人的交托而已,而若是谢家倒了,谢庄也有撑起谢家的能力。
来到夜家的那个人,是锦。温凉奇怪,和夜十一对视了一眼,继而问到:“谢逸呢?”照道理来说好不容易撇干净一些嫌疑的谢家,在疫情发生的时候也出了难得的力,温凉后来从谢庄口中知道谢逸为了这个控制疫疾,甚至差点没了命的时候,也想过姑且放着谢逸在那里,因而谢逸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头,钻到夜间面前。
锦虽是恭恭敬敬地,可是神情中藏着的迟疑和痛苦,实在是太明显了。锦这么来,不像是来说什么消息的,反倒像是孤注一掷,来送死的。锦回答:“公子这两日身体不大好,再加上司徒家主过世,夜城疫疾,公子心中悲痛,为了压制治疗疫病,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因而没有亲自过来。”温凉也是第一次听锦说那么多话,抬手抿了一口茶,又问:“你这一次来夜家,所谓何事?”
锦许久没有说话,眉目中藏不住的挣扎,她半弯着腰,埋着头,拱起来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她出门之前谢逸的样子好像还在她眼前。那个人穿戴整齐,认认真真束了发,庄重地就好像要去参加什么仪式一般,一如从前对她笑着:“锦,剩下的,我都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锦,拿我的命起誓吧,你会到夜家,告诉夜温凉我交代你的一切的。”
“锦,没事的。真的。去吧。”
“锦,你也活下来吧。不要再认哪个人做主子了。”
“锦。活下来。”
“锦……”
“锦?”夜温凉忍不住出声询问,“你没事吧?”
锦猛然抬起头,看向夜温凉的时候,眼眶已然发红:“是。”她姿势未动,可是每每说出一字,便觉得每一个字都打在她心头,钻心般疼痛,她在亲自,一点一点送出她的公子的命,“公子,让我来的…公子让我来,请罪。”
温凉放下杯子,倒是一惊,她断然不会料想,谢逸会有这样的动作。她问:“请的是什么罪?”
“公子说。”锦说得艰难,温凉也听得迟疑,她好像知道了锦想说什么,于是乎蓦然打断:“谢逸知不知道,请了这个罪,我就断没有再放过他的理由了。此前种种,揭得过去的,揭不过去的,我或许都会算在他头上,他不怕丢了命吗?”锦眼神闪烁之间,眼里已经溢了泪光,她苦笑,谢逸让她来告诉夜温凉谢庄是穆姜言的儿子,却不知为了配合晏家,帮谢逸撇清嫌疑,她早就告诉夜温凉谢逸才是穆姜言的亲生儿子。她今天来,便只能依着谢逸最后的心愿,将此前桩桩件件摊在夜温凉面前。她也很想问问谢逸,知不知道,这么一说,这样一来,他会死的。
锦又哭又笑:“其实我今天不该这么说的。应该按照公子的嘱咐,告诉你谢庄是穆姜言的儿子,把谢晋婆婆拎到你眼前告诉你这就是证据,这样一来,你便能够理所应当地杀到谢家去,理所应当地让公子给寻兮舅舅血债血偿。公子根本不知道,我为了把他身上的脏水洗干净做了多大的努力,我有多希望,他能够活下去。”
温凉怔在原地,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么大的讯息。
“他这辈子,只想骄傲一次。于是他选择最后骄傲地死去,而不是趁乱把你拉下马,自己做这夜城的城主。可是我不甘心,夜温凉我不甘心!”饶是锦,也有这样混乱痴狂的时候,“凭什么啊,我不想他死。所以我来请罪。”锦跪倒在地,并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双膝触地的那一刻,夜温凉都能听到声响,“他有错。可是夜温凉,他难道不是受害者吗?如果你非要一命偿还一命,我把我的命赔给你,你放过他,好不好?”
夜温凉总算理清楚了一切,她想到了掩盖了谢逸腿伤的那副木枷,既然锦原来说的做的是在帮谢逸粉饰太平,那么在做这件事情的,恐怕晏家也有份。她没有回答锦的问题,反而寒声问道:“晏梓菁也参与了?”
“呵。”锦低了低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带着绝望,“我早该知道的。你怎么会轻易放过伤了你夜家的人呢?你从小就是这样的,睚眦必报。”锦话落的那一刻抽出腰间的剑飞身而出,剑尖直逼夜温凉,既然求不得,便杀了,哪怕杀不死,再不济就是赔上她一条命罢了。夜十一一早注意到了锦的不对劲,对方抓住剑柄的那一刻,他早就挡在了夜温凉眼前。守在大堂周围的暗客立马出动,把锦锁在中间。
能够在谢逸身边跟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是这么简单就被制服的,锦的毅力更是难以言说的强悍,只要还能动,还能出剑招,她就绝对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哪怕是到了后来一只脚的脚筋都被挑断了去,她勉强撑着剑才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没有挂彩的地方,可她依旧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在那里,看夜温凉的眼神里带着厉色。
“你何必为了谢逸这样拼命。他既然叫你来,是希望给你一个投诚的机会不是吗?应该也是希望你活下来的不是吗?你又何必……”夜温凉看着锦这个样子,有些为她难过。她是拼了命的。若是她不死,夜温凉今日是绝没有可能走到谢家,杀了谢逸的。
“夜温凉我问你。”可锦却是在笑着的,“如若江沅不爱你,可他身陷囹圄,你愿不愿意护他顾他,为他牺牲性命!”
温凉眼神闪烁,她知道答案,可她没有回答,不回答只是因为害怕答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便会给了锦殊死一搏的动力和勇气。她害怕锦真的会这样为了谢逸豁出了自己的命。她想告诉锦不值得。可是又没有办法用这个答案说服自己。
“夜温凉,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公子,你活得高兴,活得漂亮,哪怕是到北都,也有人爱你帮你,可是公子呢!他只是想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他有什么错!他凄凄凉凉过了这半生,不受任何人喜爱,从未得到过任何偏颇,他不过是希望别人看见他!”
温凉本倒还是同情锦的,现下却彻底被这句话激怒了,凄凄凉凉过了半生,这明明就是谢逸自己的选择,他可以风生水起的时候,却还是计划着对夜家落井下石,才在夜家出事的时候带着谢家隐没的不是吗?夜寻兮才是真的凄凄凉凉过了半生好不好。谢逸没有父亲母亲疼爱,寻兮一生下来就被丢掉了!谢逸不被任何人看见,从未得到偏颇,可寻兮连半点期待都没有,为夜城,为夜家,为这些他珍视的人付出了命啊:“那寻兮呢!夜寻兮有什么错啊!谢逸万般谋划,也把这个始终信任他,站在他身边的家人谋划进了非死不可的局里不是吗!谢逸没有人爱吗!没有人在乎没有人照顾吗!他不过是自己瞎了眼看不见罢了,怪的了谁呢!”
锦看着大怒的温凉,被吓了一跳,竟然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可反应过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她告诉夜温凉,谢逸其实很难过吗?告诉夜温凉谢逸后悔了,所以打算赔上自己的命吗?可到了现在,这句话说出来,怕是夜温凉怎么也不会相信了吧。锦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实际上谢逸什么都算好了,甚至连她这一刻始终在为他说话这一点,谢逸都算到了。他算到了不管怎么说,夜温凉都会因此被激怒,不管锦今天来是请罪也好,还是用谢庄做借口也罢,谢逸都是做好了今日赴死的准备的。只是若是她不挣扎,或许还有生机,可现在,提到夜寻兮,就无异于往夜温凉的伤口上撒盐。于是她死,便是注定的事情了。
可那有怎么样呢?他们家公子都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左右公子死了,她也断然不会独活的。
温凉低了低头,再抬头的时候,面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十一。杀了吧。”夜十一犹豫:“主子,锦若是死了,谢逸那边……”
“我们也该和谢家清清旧账了。我还想特意找个人给谢逸传个消息去呢。”温凉边说边大步向前。说什么谢逸过得苦,温凉听了实在想笑。寻兮待他不好吗?谢晋奶奶对他不好吗?锦在他身边守了这么多年,也从没看到他有什么动容的。寻兮不苦吗?他什么都没有了啊。
温凉下了决定,身后的人便有了动静。锦倒了下去。谢家便有一场硬仗,得打起来了。
这便是,江沅醒过来之前没多久,夜家大堂发生的事情。江沅凝了凝神,总觉得谢逸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等死,他起身下床,反正身子大好,谢家这一趟他必须得走。可是魑魅还是跪在那里,不肯让步。江沅想到刚刚醒来的时候,魑魅的反应,心中疑惑,便知道不对。他转头问魍魉:“你说,怎么回事?”
魍魉反而被问糊涂了,本来脑子挺清楚的,她本来一开始就想说的,挺要紧的,可是主子说从头开始说她就忘了的那个,是什么来着?
“江沅。”江沅循声看去,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坦坦荡荡出入夜城,出入夜家。魍魉听到这个声音才觉得好像有一股灵气从她的天灵盖汇入一般,猛地惊醒,想起那件被她忘得差不多的事情:“东海沃洲水泽千岁!主子您师兄来了!”
江沅眯了眯眼,小房间好像在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去,继而便是漫天席卷而来的沙尘,他下意识抬手遮眼,江余年慢慢从沙尘那一头慢慢走到江沅眼前。背着手,微微昂着头,眼神中尽是不悦。江沅知道在这个师兄面前,以他现在的能力和身体状况,不能硬闯。
“好久不见啊我的师弟。”江余年慢慢悠悠的模样,哪怕在这样的沙尘里也是万分自在。江沅放下手,满脸不悦,江余年的海市蜃楼术精进的速度是他不曾料想的。江余年看了看江沅的脸色,委委屈屈:“啊呀,怎么看到师兄都不觉得开心呢,你这样师兄真的好难过啊,我可是辛辛苦苦从南国日夜不停地过来。你这么久没有消息,我真的很担心你啊!”
“不劳烦师兄担心。”江沅原以为眼前的海市蜃楼术一如往昔,起了身,便大步和江余年错身想要离开,但结果扭头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江余年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江沅质问江余年。
“啧啧,这么久没见,对我这么凶,我好难过啊。”江余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脏,真是万分失落的模样。
“江余年!”江沅厉声。
江余年依旧笑着,可抬眼眉目里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江沅!你忘了!我便叫你看清楚!”江余年把手一挥,满目沙尘立刻变换出千万画面。先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拉着自己的小儿子对他说:“ 阿沅,你要乖知不知道?你要好好读书,你要做整个南国,不,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人!让你那傻乎乎的爹后悔去吧!”“江沅,你要好好学习,好好练武,你要乖,你不要让娘亲失望。”继而又是那女子坐在秋千上唱着歌:“惟愿南风知我意,有朝吹梦到西洲。江沅,如若你父帝这次是真心的,我们回去也没有关系。”“阿沅,皇宫很危险,你乖一点,你乖一点好不好?等到一切都好了,娘再带你去夜城?”
一个高大的男人慢慢在自己的小儿子面前蹲下:“江沅啊,我……我是爹,我是…”那个男人小心瞥了一眼小男孩身边的女人,有些委屈,明明穿着龙袍,明明是九五至尊,可是这个时候才真实得像一个人,像一个丈夫,像一个父亲。他来到东海之滨,认真学习,他出入夜城,唯一的心愿这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已。
可转眼之间,天色大变,烟尘四散,灰黄色的漫天尘埃变成刹那须臾的猩红之色。那个男人慢慢跪倒在地上,他身后的人带着狠意:“江沅,我的好皇弟!皇位是我的!你可看好了!来人,我还有个好礼物要送给我的好弟弟呢。”
“阿沅,阿沅……”那个女人明明还喊着他的名字,可再也没有了完整的身形。那个又痛苦又害怕的人是谁?“没事的,我没事的。”那个女人还在慢慢地往爱人身边爬。那个唇色青黑,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迹的人又是谁?那个男人再也没有站起来过。江沅都记不清楚了,他那个时候是多大来着?又是谁,死死地扯着他的头发,撕扯着他的头皮,强迫他看着这一切。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吗!江沅!”
“阿沅,你不能害怕,你不可以害怕听到没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江沅啊江沅,你娘是这么恶心的人,你也是。你这辈子都坐不到那个位置上的。可我不会杀了你,我要你活着,痛苦一辈子!”
“阿沅,活下去,活下去……”
是谁和谁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是谁在和他说话,眼前的景象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他为什么觉得浑身上下都痛,嗓子干哑说不出话呢?为什么他想动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呢?
他想要报仇,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满目疮痍。他失去了一切,他什么都没有了。可他真的慢慢真的变成了自己娘亲希望自己成为的那样的人。
这种种记忆和画面明明都是混乱的,甚至根本不是按照时间来排列的,可是一幕幕都着提醒着江沅,他一开始就别有目的,他一开始就怀有私心,他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他走的这条路,有太多人为他牺牲,躺在他的脚下。他是要报仇的,他是为了报仇才挣扎着活到现在的,他不该对美好的一切有奢求的。
江沅好像深陷其中,可这时,烟尘又慢慢散去。江余年走到他面前:“现在呢,江沅。你知道你是谁了吗?”
江沅开了开口,没有说话。江余年知道江沅的挣扎,也知道再这么和夜城牵扯下去,只会让江沅放弃一切。于是他说:“我们放弃夜城。你跟我回南国,有阮家相助,巫灵那边拖着傅衍,所有的计划都可以继续进行。你将是南国的新帝。”
“如果我不这么做呢?”
“事到如今,你还有这样的想法吗?你知道我若是今日在这儿,就绝对有了带你回南国的把握。你不希望,夜温凉这一去谢家,便再也没有回来的时候吧。”
江沅不说话。江余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师弟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要让那些,对你寄予了厚望的人失望啊。”
“我会跟你回南国。”
江余年闻言这才真的笑了,他伸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弓箭:“去吧师弟,去救你的爱人。然后回到你真的应该走的那条路上去。”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明白。”江沅接过那把弓箭,把箭头抵在江余年的喉头,“这么多年以来,你的执念竟然比我还深。师兄,你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江余年低眼看了看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的箭头。
“只要你顺从了你的预言,那么我的预言也会实现。”江余年根本不怕江沅会气急,失手杀了他,“我这是在帮你。”
江沅慢慢收回了手,神色冷漠:“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江余年甩手,四处尘埃俱散,甚至连汇集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一点。
魑魅魍魉连忙现身,刚刚两个人被一团乱七八糟的烟尘围住无法脱身,便知道是东海那位的本事,没有再挣扎,却十分担心主子出事。魑魅持剑对着江余年,魍魉扶住江沅:“主子。”
“诶。”江余年轻描淡写地按下魑魅的剑,“我怎么会做出伤害你们主子的事儿呢。这么做伤感情了昂。此刻,你们该去护着我弟妹才是啊!”
江沅惊醒,狠狠瞪了一眼江余年,提步往谢家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