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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直到又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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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又过了几日。晏梓袅的生辰将要到了。生辰宴席的请帖送来已经有两日了。晏梓袅是喜欢热闹的人,生辰这样的日子,一定会办的热热闹闹的,再加上新年起始,更要办得热闹非凡才对。夜温凉有时候觉得夜寻兮说得真是没错,晏梓袅可能真的是个傻的。
谢庄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只有谢逸礼貌地来问了趟,看能不能帮到忙。夜温凉本来还担心要敷衍过谢逸实在有些麻烦,没想到谢庄闭门不见任何人,再加上房间门被开启和关上得恰到好处,浓重的血腥味从房间里传出来得恰到好处,谢逸也只好留下了药就走了。
那个木偶被丢到司徒家以后,司徒未安也来了一趟,虽然来的时候状态奇怪,像是受了伤之类的,但他只是表达了木偶突然出现的疑惑,带来了关于晏梓菁是否真的死了的猜测。司徒未安来得急匆匆的,走得也急匆匆的。夜温凉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夜十一那一日丢了木偶回来禀报的情况来看,司徒家现在也不太平,司徒家长老会隐隐又有了动作。但有些事情,司徒未安没有说,她也不好直白白插手。毕竟再怎么样,那也算是司徒未安家里的家事。
大概在晏梓袅看来,穆姜言死了。她哪怕因为穆姜言给夜城带来了麻烦,可穆姜言一死,可不就什么麻烦也没有了嘛。
晏家的请帖夜寻兮藏了两天,还是被夜温凉发现了。夜寻兮不希望夜温凉去晏家赴宴。自从那个木偶出现,晏梓菁去处成谜之后,夜寻兮始终觉得晏家危险。哪怕他之后带着夜十一也去过晏家几趟,明里暗里都没有发现什么,可这个时候去晏家赴宴,让夜寻兮觉得有些不安。
晏家夜宴当天,夜温凉正准备出门。夜温凉等着晏家的动静等了数日,只是夜寻兮警惕得不像话,但凡是夜温凉想做的要做的,统统被夜寻兮拦下来,而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她不想放弃。况且以晏梓袅的性子,今天夜城半数以上的贵家公子千金都会到场,更是认清牛鬼蛇神的好时候。只是一早,魍魉告了假,说阮素衣喊得急,对方好歹是北都的小翁主,魍魉也担心没有顾及好这个小姐,此后只会给夜温凉找更多麻烦。夜温凉大约想到了些,便放人了魍魉离开。魍魉一走,夜温凉少了两分底气。本想着好歹魍魉在,打起架来都显得有气势一些。
到了门口,夜寻兮拦在那儿,不让温凉出门。他身上带着酒气,明显是铁了心要来拦夜温凉,又怕中途没了胆子,喝过酒壮着胆子才来的。温凉本想装作没看见他,就这么错身离开。
俩人错身不过半步,温凉半低下头,看到那只握住了自己手腕的手,和江沅的手不一样,寻兮的手出乎意料的粗糙,和他的外表也极其不符合。他的十指和手心都带着一层厚厚的茧,关节处也都是血丝和红肿。夜温凉每次看到这只手,心里就好像被揪了一下一样。于心不忍之间,她也没甩开夜寻兮的手。
倒是夜寻兮自己,到底还是觉得自己的手难看得吓人,默默收了回去。他劝道:“你真的不能去晏家。我此前去探查了不只一次都没发现什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那个做木偶的人藏得实在是太好了!你有没有想过,最好那真的是晏梓袅做的,可偏偏我知道那是个傻的做不了这一点木偶,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躲在背后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你懂吗温凉!”“可是不去怎么办?一辈子躲着!等着那个躲在背后的人再一次跑到我们面前,洋洋得意地告诉我们她就是幕后真凶?还是你还在等,等夜家再一次一把火烧起来?”夜温凉本来是不想说这样的重话的。只是她真的不能理解夜寻兮总是像保护孩子一样地护着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夜家大火这样的话明显有些刺到夜寻兮了,他一口气没提起来,连藏在衣袍之下,阿姝刺伤他一直没有完全好的伤口都隐隐作痛起来,他忍着火气:“你应该要相信我,我能处理好的。”
“处理好?要怎么处理好?对方一桩一件把脏水都泼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处理好了?还是你找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处理好了?你能不能别总是把我当成小朋友。夜寻兮,我拜托你清醒一点。你相信谢逸,相信晏梓袅,相信百晓,相信司徒未安,把问题丢到上一辈,那你相信过我吗?相信我能够解决问题,相信我能够帮到夜家?”夜温凉站在那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想起了夜城被关起的大门,哪怕之后因为穆姜言的事情再度被打开,可是夜寻兮碰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要躲这一点,在她看来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你看到了夜城的内鬼,所以关上了夜家的大门,你看到了江沅,所以关上了夜城的大门,现在你看到晏家有问题,你又想把我关起来。夜寻兮,不是躲起来就没有危险,一切就会迎刃而解的。”
“我没有躲。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夜寻兮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些。夜温凉眼尖,问了句:“你怎么了?”夜寻兮没关注到夜温凉的问题,还在说:“我是为了你好,夜家只有你了,夜城也只靠你了,任何人都可以出事温凉,只有你不行,你不能以身犯险。”
“夜寻兮!”夜温凉厉声打断,拉住对方手臂那一刻,夜寻兮的脸立马又白了白,还倒吸了一口冷气。夜温凉有些火大:“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受伤了?阿姝那次的伤口?”她拉起寻兮的袖子,看到了那个时候的伤口,很明显除了那次谢庄给他处理了之后,他自己就再也没有理会过。伤口有些厉害,边缘发白很明显是生了脓,甚至有了些许糜烂的味道。可普通的匕首划伤,伤口会这样严重吗?
夜寻兮下意识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没事,关键是你!我告诉你昂!不准去听到没有!”“夜寻兮。”温凉也不高兴了,“管好你自己吧。”
“夜温凉!这是鸿门宴!”
“我在夜城,哪里不是鸿门。”温凉说尽了最后一句刻薄的话,只希望夜寻兮能够也照顾照顾自己,认识到夜城的问题一日没有解决,夜家就不可能真正安全。寻兮没有反应,只是垂着头。夜温凉扭头就要离开,却听见背后的男人命令着:“夜十一!拦住家主!今天不准她出门半步!”
夜十一下意识踏上前一步,正欲拦着夜温凉,却看见她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寒意:“你最好掂量清楚。”夜十一默默缩了回去,改成跟在夜温凉身后,一副毕竟这位才是夜家的主子,大不了要去鸿门宴他陪着去就是了,他不信在夜城,还有谁敢明晃晃地对夜家的人动手的模样。
夜温凉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寻兮终于耐不住频频涌上喉头的腥味,一口淤血吐在地上。周围空荡荡的,寻兮突然发现,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他不要仆从,身边也不留暗客,他总笑话百晓木莲这个孩子警惕心强,周围布满了眼线和暗客,到底说来还是他满心提防,连个人都不敢留在身边。
怕留得住的,伤了他,或者被他伤了,怕留不住的,走了也要难过。
夜寻兮觉得他们家小温凉说得没有错,夜城处处是鸿门。他没有听出夜温凉的深意,只觉得对方大概真的是很难过的。平白失去了家人,被迫接受新的身份。在夜城的这段时间里又有几天是真正安稳的呢。是他的错。自始至终,都是他的问题。
寻兮暗暗运气,发现内伤多处一直没有康复的预兆,手臂上的伤口也一直没有大好,可现在也不是细究的时候。强行归养元气之后,虽然看起来好像已无大碍,但近段时间以来他的身体内部受损多严重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下床,穿上那件暗色僧袍,寻兮走出房门。
夜城的星空一如既往的温和安宁,原来一转眼,温凉回到夜城已有好几个月了,再过个不到十日功夫,便要是温凉的生辰了吧。璀璨的夜空上,绽放着一朵朵绚烂的焰火,掩盖了星月的辉光。晏梓袅的生辰宴果然是下了不少功夫,这样费心费神怎么不会是鸿门宴呵。温凉既然不怕,他怕,便要保护她。
寻兮只身一人,投入夜色。
温凉坐在马车上,夜十一驾着车,却是将速度放到最缓。“主子……”夜十一话才出口,温凉便说:“去江沅地方吧。”
“江沅?南国那位也还在那边吧?”夜十一本是想问,却还是老老实实往夜城北面驾车。
不过多时,温凉便已坐在了江沅的院子里,她苦笑着喃喃:“这个地方倒有一处好,不管江沅在不在,只要她来,门是开着的,永远有热着的粥和温着的酒,除了……”温凉叹了口气,坐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阮素衣。
温凉实在不明白,这个人好歹是个翁主,为了赖上了江沅,竟然原因长久窝在这里,无人照料便自己照顾自己,明明丝毫没有翁主的架子,却一副不好接近的模样。特别是上次两人见面,阮素衣没有落到任何好处,看她的眼神就愈发不对劲了。夜温凉有些想念阿姝。那个小丫头总是跟在她的身后,喋喋不休的,染了热闹气,人才会稍微高兴些。
温凉深深叹了口气。夜城南面传来烟花盛开的声响,晏家的晚宴应该开始了吧……她喝了口茶的功夫,魍魉便高高兴兴来了:“温凉小主子怎么得空往这儿跑啊,听说晏家设宴啊,没有去吗?”
夜十一每次看到魍魉,只觉得脸有些痛,连指她的力气也没有。倒是魍魉一副大家都是兄弟的样子:“小翁主又来为难我了,非要吃什么南国的糕点,还说夜城上下只有我这样的手艺才可以,您说我能怎么办啊?对啦,您要是多留一会儿,不如也尝尝再走?别的我不敢说,做糕点我的等级比起魑魅来不止好了一星半点。不过听闻晏家今夜的烟花是极其漂亮的,对了,你的寻兮舅舅呢?你来这儿和他说了吗?他不是老跟着你吗?我看按照他那个独来独往说说谁也不信,实际上对自己看着大的孩子信的不行不行的性子说不定就愣头青一样到处闯,你们不一起行动,出了什么事儿都不好说,呸呸呸,我这嘴巴,能出什么事儿呢。”魍魉一个人叨叨叨了半天,才发现她越说,温凉的脸色越不好看。
“呃,我还是去盯着阮小姐吧。糕点、糕点不知道好了没。”
魍魉虽然跑了,可是温凉却越想越不对。
寻兮到达晏家的时候,晚宴才开始没有多时,焰火刚刚散尽,徒留一股硝石的味道。寻兮依旧是一派谁也拦不住我的作风,脸上的笑意不深,脸颊上红紫色的一块乌青衬着那颗痣倒显得风流无比。
晏梓袅的生辰宴设在晏家前厅的院子里,夜城说得上来的公子小姐几乎都来了,满满做了十几人,院子三面垒起了高台,宾客坐于两侧,当中主位坐了晏梓袅,中间是在炫技的木偶师,晏家的机关偃术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有趣的木偶逗得公子小姐们喜笑不断。
寻兮踏进晏家的时候,便已有人在晏梓袅耳边提了醒,他才踏进院子,晏梓袅便率先站了起来,座下的司徒未安亦然,谢逸将轮椅的方向转了转,世家小姐们也忙从位置上站起。
“寻兮舅舅。”一众人一起问安的场面倒有些声势浩大的味道。寻兮点了点头,扫视一周,没有见到温凉已然放心,再看向晏梓袅的时候脸色已然好了很多。晏梓袅尚未坐下,几个世家公子小姐们也只好僵僵地站在远处,倒是司徒未安率先坐下饮起了酒。
晏梓袅倒也不在意:“寻兮舅舅您可来了,怎么温凉没有来啊,我们等了老半天不见她影子便先开席来。本以为温凉会来,小舅舅您最近…”晏梓袅掂量着看了看寻兮,继而才说,“身子不好,我才没来喊您。这倒好,温凉没到呢,得亏小舅舅您来了,不然啊,明日夜城里又该传什么风言风语,说夜家同晏家不交好,夜家两个主子都在吵架之类的话了。”
寻兮笑眯眯的:“哪里的话。”心中却忍不住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推断有误,晏梓袅真的只是想办个生辰宴,请温凉来坐坐,倒是自己多虑了?他看了眼座上的司徒,又看了看对着自己笑意满满的谢逸,心下怀疑消了几分。寻兮本想着离开,但料想前一秒晏梓袅还说了夜家和晏家不交好的事儿,如果他现在扭头便走,更是坐实了这样的传言,这么做对温凉没有半分好处,便也只好被侍女引着坐到了晏梓袅旁边。
如此一来,寻兮便坐到了晏梓袅原来坐着的位置,晏梓袅坐在右侧微微偏下的地方,身边是司徒未安,对面是谢逸。
院中的木偶戏继续,寻兮忍不住偏过身子,侧头小声地问谢逸:“温凉没有过来?”“没有,小舅舅。”谢逸似乎有些奇怪寻兮这么问,“怎么了?温凉出什么事儿了吗?”
寻兮摇了摇头,继而又问:“木莲那小子怎么也没来?”
谢逸叹了口气:“他这些日子的疼痛好像越来越频繁了,况且深冬夜凉的,便推了在家躺着。”末了,还颇为担忧地问了一句:“小舅舅,你没事吧?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寻兮摆了摆手,表示不打紧,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早知道温凉那么听话,他也就不跑这趟了,弄得晏梓袅那小人精说了一番话,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也不知道温凉那个臭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舅舅,您别干坐着呀,喝酒吃菜呀!”晏梓袅招呼着,满脸高兴无心机的样子,夜寻兮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啊,果然不是个聪明的。他看了看桌上的酒盏和酒樽,仔细想来,他坐的是原来晏梓袅的位置,只是换了酒盏,酒樽还是原来的酒樽,断不会出什么问题,况且晏梓袅还不会没脑子到这个地步,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害他这个夜城的小舅舅,他原来担心温凉也只是怕他不在,温凉受欺负罢了。
想着,便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举起酒盏向晏梓袅示意,晏梓袅也拿过寻兮面前的酒樽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痛快地喝了下去,寻兮不疑有他,亦干了一杯。
一时间宴席上倒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除了不过一杯酒的功夫便向寻兮告罪离开的司徒未安,一切倒是安然的样子,寻兮正暗想,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多虑了的时候,只觉得酒劲儿上头,有些头晕目眩,一边的晏梓袅似乎也是喝多了,招呼着晏奕扶自己到后院去解解酒。
谢逸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知会着锦将自己推到寻兮身侧,抬了右手给寻兮把了把脉,寻兮自幼聪慧过人,四家之所长之处他皆有研习涉及,可唯独在谢家医药这边差了点,他虽精通药理,可是天生没有嗅觉和味觉,这一点,怕也就只有谢逸知道,这对学习医药的人本就是很大的弊处,因而他也只是会会纸上功夫。
谢逸只搭了数秒,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另一只手轻轻敲打了几分:“小舅舅。”他悄声提醒寻兮:“您怕不是醉了,酒菜里…有毒…”寻兮脸上消音未减,眉目间却多了几分寒气,环顾了一圈底下依旧好不快活的公子小姐,深知如若此刻他的状态有异,对夜家和晏家都是打击,他亦低声:“什么毒?你能断定吗?”
话音才落下,一支红尾利箭便从空中而下,重重地落在谢逸轮椅的右手扶手上。如果不是谢逸和寻兮同时退后半分缩回了手,恐怕那只利箭此刻已经射穿了寻兮或是谢逸的手。
宴席上的人似乎都注意到了这支从天而降的利箭,沉默不过数秒,几个没怎么见过世面,整日待在自家院落中的小姐便惊声尖叫了起来,提了裙摆忍不住四处逃窜。
锦忙护在自家主子身前。这场宴席本就设的毫无戒备,那些公子小姐们也干脆遣了自家的暗客在远处候着莫要饶了兴致。可谁知道宴席几近结束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故。
主位正对面的房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了八个黑衣男子,寻兮竟然这才发现他们的存在。为首的那人持了一把弓,刚才的那只箭,怕也是从他手中射出来的。
那八人却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射出了一支箭了之后便再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看着寻兮的方向。不过一会儿,座下的宾客早已经不知道逃窜到了什么地方,被推翻的酒席,摔在各处的凳子,甚至还有遗落在座位附近的女人的鞋子,这怕是晏家这么长时间以来,院落中最狼狈的时候。
寻兮还是漫不经心地坐在原处,脸上的笑意就好像在戏谑着什么似的,从容又坦然。但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两只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在他眼中正慢悠悠地颠倒翻转,身体内强行压下去的内伤好像有卷土重来的痕迹,只觉得心肝脾肺都撞在一起,他将藏在桌下的手借着暗劲放在椅角处,生生撕开一个口子,暗红色的血汩汩而出,寻兮这才觉得头脑清明了一些。
谢逸似乎是满脸忧心的样子看着寻兮。寻兮冲他笑笑:“没事。”
“怎么回事!什么人敢在我晏家撒野!”晏梓袅依旧是醉醺醺的模样从后头冲到了寻兮面前,看着站在屋顶上的八个人,一脸恍惚,倒是一副拦不住的样子,身后急匆匆跟上来的是她的两个侍女晏奕和晏青。
寻兮看着突然出现的晏梓袅,心下怀疑:难道不是冲着我来的?也并非是晏梓袅的安排?
“晏梓袅?”拿着弓的那个男人开口的声音沙哑。
晏梓袅冷哼了一声:“正是老子!做什么!哪个道上的敢来我晏家闹事儿,你难道不知道……”这小酒鬼话还没说完,又一只箭直直地射了过来,晏梓袅一时没有反应,晏青和晏奕也没来得及上前,对锦来说,只要谢逸无碍她亦懒得出手,若非寻兮忙拉了眼前咋咋呼呼晕头转向的人一把,恐怕这支箭早就射进了晏梓袅的心口。
晏梓袅一时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寻兮看着小丫头被吓白的脸,忍不住出口讽刺:“到底是老天有眼,你个鬼丫头一肚子坏水,有人来收你了吧。”嘴上虽这么说着,寻兮却还是一个翻身坐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将晏梓袅护在身后,身姿潇洒得好像往常一般。
谢逸厉声:“也不知道阁下是哪路的人,如今动手便是同时得罪了夜家、晏家和谢家,不如仔细想了,否则这晏家家主的生辰宴席上莫名多了几具尸体也不好看你说不是。”
为首的黑衣人慢慢放下了手上的弓,似乎真的在好好掂量谢逸说的这个问题。晏梓袅却突然像是犯了失心疯一般,想要推开寻兮冲到最前面,伸出手,直指着为首的那人,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晏梓菁!晏梓菁你好大的本事啊!地牢都关不住你!!啊啊啊啊!!我要挖出你的眼睛,拔掉你的舌头,我看你还怎么和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