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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温凉才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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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才换了要进宫的衣服,还没等夜十一回来,南国宫里的人便到了。
两个内侍迎在“西洲”大门口,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看到温凉眼中虽是藏不住的惊讶,大约是实在没有想到这夜城城主竟然是这般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可到底在孙家口中听过这样的小姑娘做事凌厉的手段,再加之对方到底也是那传说中夜城的城主,不得不恭恭敬敬。
“夜城主。”温凉才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内侍便迎了上来,“老奴给请城主请福了,夜城主这边请。”
温凉在北都的时候,就听她爹说过,南国原来的老皇帝最大的特点就是多疑,人人尽知,多疑的老皇帝甚至把自己的宫殿造的和迷宫一般,可新帝上位之后却全然不同于原来老皇帝的性子,若非工程过大,他本想将原来像迷宫的地方统统改造了去。
温凉坐在轿上,阿姝跟在轿旁,风景沿路,由高高的红色宫墙圈禁起来的,便是整个燕京皇宫。温凉从前还在北都的时候,哪怕跟着爹爹进宫,也不曾摘下眼纱仔细看过皇宫的模样,只觉得实在肃穆,连宫人的私语声在她这般好的听力里都是模糊切切。如今她看着南国的皇宫,不知道北都是不是也是这样,他爹是不是也踩着这样的宫道来来去去……
为了节省时间,轿撵从皇宫最东侧的宫道直接穿过,避了皇帝上朝的太和殿和处理政务的通勤殿,直接前往设宴的殿宇。于是温凉心中念想之间,轿撵已经穿过了悠长的宫道,停在了宴殿之前。
宴殿前,十数级台阶底下,坐了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正前方则是空旷的广场,广场最那头才是通过来的宫道。宴殿此刻通明了灯火,正门大开,婢女从宴殿两侧偏门进出,看来是正大肆做着准备。
阿姝才扶着温凉下了轿,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女子驾着一匹枣红色的马便到了眼前,她微微紧了紧缰绳,马的速度减慢,还没等到完全停下,她便利落翻身下马,大约是骑马的时候出了汗,便把披风扯了下来。
看见温凉的轿撵,她又瞥了一眼自己的马,再看一眼温凉的衣着,一身褶裥长裙,一件梅花衫外罩暗色小褂,大约是怕冷所以还松松垮垮披了件雪狐皮制的披风,她又微微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贪图方便的浅灰色长袄,腰间系了一条衿才堪堪显出腰身,觉得大约有些失礼,还是慢慢动手把唯一看上去还算贵重的披风又搭在了肩上。
她做完这些个动作,自广场那一头才火急火燎跑来两个内侍,身后跟着一众仆从,打头的内侍还喊着:“领主!领主!您慢一些,慢一些!”
温凉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被称作领主的小姑娘,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个子稍矮一些,长相是属于英气的一类,虽然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但就好像是装大人的小孩儿一般,偏偏两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再加之小心翼翼的举止,反倒让人觉得是个和阿姝一样可爱一类的小姑娘。
她看温凉打量她,也毫不避讳地上下仔细看着温凉,等到向着这边跑来的人都快到眼前了,才开口:“我是西荒苏薄颐。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喜欢你。”小姑娘一板一眼,说得一本正经。
温凉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传言成魔头一般的西荒领主,竟然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由不得放松了嘴角的弧度:“夜城夜温凉。”
这才跑到了一众人还喘着粗气,看见眼前两位大佬,忙给行礼:“给二位见安了,两位主子还是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殿坐吧。”
苏薄颐倒没有想捣乱,只是真的听对方这么一说,想用最快的方法做事情罢了,于是双手往身后一背,脚尖轻点,她便踏着宴殿前长阶中间的真龙浮雕轻轻松松到了宴殿门口,跟在温凉身后的内侍脸色极其不好看,哪怕刚刚去请这个主子的时候,他们已经领略了这个主子一根筋贯彻得是多彻底,但哪一个会直接踩着他国宫殿台阶上的真龙浮雕往上的。
阿姝一只手还端着装有等等要敬献给南国小皇帝东西的紫心木盒,另一只手偷偷拉了拉温凉的袖子:“小主子…这个人…我们要不…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此刻,那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姑娘看到没有人跟上来,又看了看自己走的那一路,“啊,是不是因为把人家的浮雕踩脏了…我要不要帮忙擦一擦……”苏薄颐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一副犯难的模样。
温凉失笑:“不是很可爱嘛。”然后率先走上了台阶,阿姝老老实实跟上。等到温凉走到苏薄颐身侧,苏薄颐瘪了瘪嘴:“这样很慢。”
“嗯?”温凉起初还不知道她指的什么,了悟了之后,便同意地点了点头:“是啊。只是我功法不好,没有你这么厉害。”苏薄颐面上难得见了喜色,沾沾自喜的模样就像个得到嘉奖的小朋友一般:“我是很厉害的。我可以教你。”
“那好呀,有机会的话。”温凉越看越觉得小姑娘像极了小孩,不忍抚了她的好意和兴致。
听到温凉愿意,苏薄颐恨不得现在就拉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姐姐到宽敞的地方把功法全部都展现给她看,然后再让她挑喜欢的,全部教给她。可是不行,不行的,苏薄颐背向温凉,然后食指一点一点的,像是警告自己一般,不可以玩笑,不可以胡闹,要顾全大局。
一个内侍高声喊过南荒领主、夜城城主到之后,走上前:“两位主子还是进殿入座吧。”
宴殿偌大,琉璃石铺的地,金色吊顶镂刻着百花盛开的繁盛景象,正前方再上几级台阶便是龙椅,龙椅下摆两侧有两座席位,再下来便是两侧斜向龙椅分布的席位各三座。温凉一见便心中了然,此番南国宴席说的是简单的客宴是真的没有半分谦虚和客气。
此刻宴殿中的客人才到了她们两个,更别说那南国小皇帝,恐怕是要等到客人都齐了才会到。侍女们已经摆好了桌,备好了饭前用的茶点和茶水,温凉几个入殿,便有人迎上来带她们入座。
还没等温凉告谢,苏薄颐已经大剌剌要往台阶上走,一个小婢女被吓得不轻,赶忙拦住她:“领主您要走哪儿去!”
苏薄颐指了指龙位,小婢女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恐,又怕仔细说了不让坐,这个有名气的魔头当场把自己打死也没人敢拦着拦着,求助似的看向温凉,不等温凉开口,苏薄颐轻轻拍了拍小婢女的脑袋,小婢女吓得更是一口青烟要从嘴里出来,捂着脑袋连忙跪坐在地上,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却依旧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苏薄颐干脆也蹲下来,严肃地说:“你别怕,我知道的,那个看起来最好的位置我坐不得,要给东家坐,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你放心。”
然后又认真指了指龙位右下一座:“我坐那个,坐那个行吗?”然后又指了指左边一个:“让我的小温凉坐那儿吧,虽然有点远,但我觉得坐高一点好,你觉得呢?”
小婢女吓得说不出话,她的小姐妹们也不敢冲上来帮帮她,瑟瑟缩缩躲在后面,虽然不知道当初是谁加油添醋在后宫把西荒这个领主的坏话说了个透,虽然看到这个小丫头的身板有些不相信那些传言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黑着一张脸的样子完全像传言一样可以毫不留情把人对半撕开啊。
苏薄颐看小婢女没有说话,转头就问温凉:“你觉得呢?”
“让他们安排吧。上位三席肯定有一席要给他们的新巫咸啊你说是不是。”温凉说。
苏薄颐仔细想了想,觉得温凉说的有道理,那剩下一席,她一个人坐上边也没什么意思,她站起身:“那好吧。那我坐哪儿?”
看“大魔头”终于松了口,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婢女忙上前来,把她引到原本安排的位置上。
温凉和苏薄颐两人一前一后分别坐于左侧两席,阿姝则是规规矩矩站在温凉身后,时不时偷瞄苏薄颐,苏薄颐大约很少看到这么精致好看的糕点,一个人摆弄得不亦乐乎,好不容易选好了要放一块到自己嘴里,余光瞥见阿姝的眼色,转过头,试探性地问阿姝:“你要?”
阿姝忙摇头:“不,不了,不了。”
“那是什么?”苏薄颐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阿姝手上的盒子。阿姝警惕地把盒子往怀里紧了紧,苏薄颐也不恼,只是认真地告诉阿姝:“我不抢,我不会抢的。”
温凉笑道:“是要给南国皇帝和巫咸的礼物。”
“礼物?”苏薄颐想了想,“我没有准备……我也会有礼物吗?”
温凉实在觉得苏薄颐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对上那双期待的眼睛,想了想,从腰间解下随身的玉坠子,其实不是什么贵重的好玉,只是阿姝觉得料子虽然一般可是贵在形状奇特,呈一只微微展翅的小鸟模样,用来搭配衣服也不难看,且带着也小巧方便。温凉把这块玉佩递向苏薄颐:“这个送你当作礼物可好?”
苏薄颐高兴的样子藏也藏不住,起身小跑了两步,蹲到温凉眼前,接过玉坠子,好好地收在怀里,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思考是不是也要送点什么给温凉还有那个南国的小皇帝。
最先迎在殿里的那个内侍站在殿门口,高声喊:“北都三皇子、五皇子到。”
随声进来的第一个男子,阴沉着一张脸,和苏薄颐不一样的是,这个人阴岑岑的脸带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实在像是随时都要忧国忧民一般。他的身后跟着四个随从,统一的着装,恭敬地半低着头。
看到已经坐在那里的温凉和苏薄颐,他拱了拱手:“北都穆于鄞。”温凉和苏薄颐才站起身,但对方好像丝毫没有打算给什么回应,已经径直走到左侧离龙位较远的一个席位坐下。
看到跟着再进来的那人,温凉呼吸一滞。这是她第一次真的看到穆于归,可她知道,她绝对不会认错。大约是多日赶路再加上正如同那个掌柜说的,近日身体不大好的缘故,穆于归的脸微微发白,那对眼睛却像是盛满了阳光一般,一身月牙白的长袍,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腰间坠的依旧是当年温凉送的那个银质球形香囊,只是冷梅依旧,却再没有人会做那样味道的冷梅香料。
穆于归一直是北都世家贵胄子弟里面涵养最好的,不管是对谁都是礼数周全,他注意到温凉和苏薄颐这边,下意识拱手微微低了低身子:“北都穆于……”归这个字,在他抬头看到温凉那一刻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了。明明那个女子戴了张手掌大小的面具,明明她的眼睛和温凉不同,是可以视物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喉头哽住一般,再也说不出“归”这个字。
此经岁月,此去流年,不过是区区千里,不过是短短一月。苏薄颐还在那里念叨:“木鱼?牧渔?为什么要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北都都那么奇怪吗?”温凉拱手回礼:“夜城,夜温凉。”
听到温凉说话,苏薄颐也学着:“西荒,苏薄颐。温凉温凉,你看你看。”然后讨好地看着温凉。被苏薄颐吸引了注意力,温凉才觉得缓过神来,突然庆幸今天戴了面具。
穆于归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光闪烁,再次拱手:“穆于归。”然后才走向自己的位置,他回过头的时候,恰好看到自己的五弟或试探,或观察地看着自己,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失仪失礼,也太不正常了。但他只是不动声色,不做解释,以他五弟的个性,他若是此刻刻意解释些什么,才会叫他心中生疑。
此刻除了主位一面座上三席,座下还余两席。
“东海沃洲水泽千岁,黎亲王到!”
再次高声响起的时候,宴殿里的所有人几乎都齐齐把目光放到了门口。南国传闻中的黎亲王江沅,南国老皇帝江淮生的十三弟,当年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亦是南国赫赫有名的战神般的人物。可偏偏一朝马失前蹄。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和老巫咸打了个赌,江沅输得一败涂地,伤痕累累从老巫咸的通星阁出来,从此几乎常年窝在自己的府邸里,宫中宴席佳庆,没有人看到过他的身影。
而那个东海沃洲水泽的千岁,短短数年,一统了整个东海,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且这个人和黎亲王的关系很不一般。
自殿门而入的两个男子倒确乎是风度翩翩的好模样,走在前面一点的江沅一身暗紫色锦袍华装,胸前是相近色丝线绣的的蝙蝠纹,绛紫色的头冠上端端插着一支上好的玉钗,脸上温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意好像是他的面具一样。而同样笑着进来,好像还在和江沅说些什么的另一个男子,一身简单的赭红色长衫,外罩的纱衣倒是价值不菲的模样,发束得随意,一支小叶紫檀做的木簪插在发间,明明是冬日,手上却偏偏拿了一柄折扇,耍得有些风流模样。
座中四人起身朝着进来的两人拱手,江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江余年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看到温凉身后的阿姝玩心大起地朝着对方眨了眨右眼,看见阿姝的脸快速涨红,心满意足地摇了摇折扇,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江沅到上位右侧的位置坐下。
苏薄颐凑近了温凉,小心拉了拉温凉的袖子,凑到温凉耳边小声说:“小温凉那个老男人看着倒俊朗,功法也是高深的样子,可是,又好像没有功法,有些奇奇怪怪的,我想大约是生了什么病,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压着,估计难受得紧吧。那个娘娘腔倒简单一点,一脸桃花,一看就知道没什么硬本事。”
温凉惊讶苏薄颐竟然一眼能看出江沅的问题,便小声回问:“你看得出来?”
“自然。”苏薄颐点点头,很是认真,“我师父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气,得学会认这种气了才能知道对方修习的是哪一方功法,那个老男人的气若隐若现,很不真切。”
“你可会治?”
“我不是大夫。我不会。”苏薄颐说得坦坦,却又怕温凉失望似的补充,“我不会,可我们家老头儿肯定会,哦哦,就是我师父。”
温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高兴:“你师父可是在西荒?”
苏薄颐摇了摇头:“老头说他仙游去了。说人人都会有仙游的时候。小温凉,不如我们以后一起仙游,我觉得一个人有点无聊。”
仙游?温凉想了想,听着苏薄颐的话,料想不过是老人察觉自己命数已到,又怕这个一根筋儿的小徒弟难过,才说了这样的话,又想到江沅岂不是又少了一分祛除蛊虫、解开禁制的机会,心中怅然。
温凉不知,自己和苏薄颐的互动一丝不落落入两个人的眼里,一个是穆于归,他看着温凉,越看越觉得像是方微生,可偏偏那个西荒领主和她如此熟悉的模样,又不像是。另一个便是江沅。
苏薄颐口中的老男人,半靠在椅背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撑着太阳穴,半眯缝了眼,一副自在模样。莫不动声把穆于归看向温凉的眼神收进眼里,突然觉得…心中不爽…他本就不是个君子,脸上带笑不过是他母妃喜欢,时常教导,说这样有礼貌罢了。
“今上驾到,众,叩首,行礼!”又是尖锐的一声高呼。
宴殿内仆从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每一张脸都是惊惧万分的模样,齐齐伏在地上,脸朝地,大气都不敢喘。苏薄颐好奇地看着周围瞬间趴下去的人,见温凉坐着没有动,她也不动弹,阿姝也只是双膝跪地,规矩地半低着脑袋。
穆于归,穆于鄞两人只是站起,一时间,唯独没什么动作的,只有温凉、苏薄颐、江沅和江余年四人。
只听得那高呼喊了三声,一幼童踩着声音,大步迈入殿中,他的身后跟着两大排侍女,皆是埋着头,半弯着身子。
约莫七八岁左右的孩童,和百晓木莲比起来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是不得不委身了二十几岁在七八岁的身子里,一个是真正的七八岁,可偏偏还是二十几岁的那人更像孩子一点。是的,这个孩童根本不像是个孩子。明黄色的龙袍,后摆拖了大约有两米远,宽宽松松挂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可是寒着一张脸,眉目间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温凉没有料想,这个幼童,大约是真的接受了这个,和自己的年龄完全不符合的角色,没有后宫把政,也没有什么垂帘听政,那无异于在帝位上坐了数年的成年人的气势,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看见上位处做的江沅,停了下来,堪堪站在宴殿正中的位置。温凉站起身,苏薄颐也学着站了起来,看见站在正中间的小孩,还是忍不住和温凉咬耳朵:“这个奶娃娃好厉害的样子,唔……只是又让人觉得有些可怜了…诶,他身上的气也不稳诶,小温凉小温凉你看你看!!”
“皇叔。”小皇帝像是刻意学着江沅的笑一般。咧嘴的时候,虽然依旧带了稚嫩模样,但到底是不好惹的,偏偏面庞又和江沅有些相像,一时间,只让人觉得这对叔侄诡异得很。
江余年调笑:“小侄子倒是很懂事。”
见回复的不是江沅,小皇帝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江沅这才站起身,拱了拱手:“今上,莫要和他计较。”
“皇叔说笑了,皇叔的师兄,也是我的长辈,更何况,现在余年叔叔已经是沃洲水泽的千岁了,阿缨拍马屁还来不及呢。”说着拍马屁还来不及的幼童般的玩笑话,可偏偏浑身杀意,未有半分掩饰,恨不得把江余年立刻拉下去关起来,最好大切八块摆在面前赏玩。
小皇帝丝毫没有看周围他人的眼色,大步走到自己的皇位,掠过江沅的时候,神色不变,勾起一抹冷笑。他坦坦坐下,江沅并无反常,也只是坐下。大约是东道主都坐了,温凉几个便也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