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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夜府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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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府门口,夜家“荣幸”地被升职成为总管家的老管家夜从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看着便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姐少爷,况且这两个还都是夜城不好惹的主儿,只觉得老天大概真的不想给他好日子过了。
“我们…不招人了…”夜从仔细掂量了几分,才敢小心翼翼地说到。
“不招人了?”司徒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弟。司徒岳小大人模样般地干咳了两下,继而“啪”一声扑到在夜从的脚下:“爷爷,家道中落啊,我和姐姐相依为命,我生了重病,姐姐为了救我,才想着来夜府做活,为了照顾我,才让我在身边跟着,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司徒瑛眯着眼,她怎么没看出来,司徒岳这小魔头还有这等演技呢…看样子,平日里话本看得不少啊。小魔头使劲朝着她使着眼色,她才反应过来,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这一下倒真像是磕得不清,司徒小姐脸都胀红了:“是啊,管家爷爷,您可怜可怜我们姐弟俩吧!”
远在司徒府暗客训练场上的司徒未安狠狠打了两个喷嚏,还奇怪地揉了揉鼻子,天冷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也没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怎么…感冒了…?
夜寻兮被喊到夜家正厅的时候,眼前依旧是这样一副景象,司徒岳半个身子挂在夜家老管家身上,半个身子拖在地上,司徒瑛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还一抽一抽地装哭。
老管家一脸无奈和求救的表情,夜寻兮摸了摸头,还能怎么办,这两尊大神,只能这么供着呗。司徒瑛追到人江沅家门口还被关在门外的事情,半个夜城都传遍了,这次来,恐怕也是冲着那江沅来的。只要小祖宗不搞事情,小魔头安安稳稳的,怎么样都好。
“那便..安排在北苑温凉的院子那边吧。”寻兮真觉得心里堵得慌,夜家一下又多了三张嘴巴啊,肩头的任务何其重…不过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温凉身边好歹还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姐陪着。这司徒家虽然是狼子野心,但司徒瑛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被惯坏的大小姐,司徒岳也是,和他们那个哥哥不一样,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留着便留着吧。
“那…”司徒瑛抬起头,眼睛里满满都是小星星,“我现在便可以去夜府后院到处看看了吧,我要不先去夜温…夜..夜小姐院子看看?看看江沅哥哥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司徒瑛一提到那个男人,两侧脸颊就像是飞上了两朵云霞一般。司徒岳看着眼睛里桃花泛滥的自家姐姐,忍不住想翻白眼。
寻兮挥了挥手:“随你随你,不被江沅踢远了就好,不然我不好和你哥哥交代,去吧去吧。”
司徒瑛自动忽略了所有乱七八糟的讯息,只听到去吧去吧,便想也不想地站起来往夜家北苑走。司徒岳一见便也不抱着管家的腿了,小心地瞄了寻兮一眼,紧紧跟在了自己姐姐身后。
北苑的屋外搭起了花架,花架底下,一张吊床摇摇摆摆的,因为是冬季,又是刚刚才搭起来的花架,所以花架上没有花,空荡荡的,倒显得有些凄凉。温凉躺在吊床里,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只因为生性喜凉,一只脚赤着放在吊床外,五个脚趾头或许是被冻着了,带着浅浅的粉红色,可爱得紧,也不怕脏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
江沅坐在一边的石桌子旁,慢慢扇着扇子,顾着桌上小火炉的火,火炉上,一壶茶温着,飘出的淡淡茶香掺杂着一丝冷梅香气,想来怕是取了冬日清晨梅花上头的晨露来煮的茶,整个院子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味道。
司徒瑛走进院子的时候,眼前这副样子让她心中嫉妒得要命,可却生出一分不忍,不忍破坏这样美好的景象。
温凉首先注意到了司徒瑛的存在,挑了挑眉,看了看对方黏在江沅身上的眼神,已经料想清楚了几分,刚要开口,司徒瑛却冲了过来,走到温凉面前,不情不愿地欠了欠身,嘟着嘴巴:“给家主见安,我是新来的侍女,今天开始就要留在院子里照顾小姐了。”
不过跟在司徒瑛后面跑来的,看起来不过五六岁大小的奶娃娃又是怎么回事,温凉好奇地探头看,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个少女觉得有些眼熟啊。小娃娃本是气喘吁吁跟在自家姐姐后面,他本从来没有见过夜家回城的小姐,夜家,那一日,他也因为风寒没有参加,此刻看到夜温凉竟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姐姐在那个叫江沅的哥哥面前怯生生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夜温凉,六岁的司徒岳只觉得心脏猛烈一跳,就好像有什么撞到他心窝里了一般,继而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肯定,这大概就是爱情吧,他想他绝对是喜欢上温凉姐姐了,就像是他姐姐也喜欢江沅哥哥一样。
司徒岳越是走到温凉面前,样子便越是扭扭捏捏,丝毫没有了在家胡作非为小魔鬼的样子。江沅淡淡地瞟了一眼司徒岳,然后把垂放在椅背上的羊绒毛毯轻轻盖在了旁边的温凉身上,顺便把一边侍女热好的汤婆子捂到温凉怀里,只觉得温凉伸在外面的那只脚丫甚是碍眼,皱了皱眉头,看也没看司徒瑛一眼,便往屋子的方向走。
司徒瑛扯着自己的裙摆,一脸不高兴。温凉瞄了一眼江沅离开的方向,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递向司徒瑛的方向:“吃吗?我偷偷藏的,红豆酥。”温凉一脸无害的表情,司徒瑛看向温凉探出的那只手,正犹豫着,眼前却闪过一个影子。司徒岳抢先一步接过红豆酥,一不小心碰到了温凉的指尖,只觉得冰凉又舒服,小脸一红闪到了旁边。
“你弟弟吗?”温凉好奇。
“司徒岳。”司徒岳捏着红豆酥,率先回应,“我…我叫司徒岳。”
司徒瑛暗讽自己的弟弟没出息,却也倒是没拿自己当外人,干干脆脆地坐到一边的凳子上,托着下巴打量着温凉,她不得不承认,温凉确实长得很好看,可是叫她怎么舍得放弃像江沅这么好的人。
此刻江沅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手上还抱着一条毯子,江沅自顾自走到温凉身侧,蹲下,然后小心地拿毯子把温凉露在外面的那只脚包得严严实实的,温凉不高兴地抖了抖脚,江沅只是说了一句:“冷。”态度强硬得就好像只要温凉有所挣扎他亦会坚持到底。
温凉有时候实在不明白,江沅难不成已经沉迷于管家的活儿,如此认真细致,把他的目的目标忘得一干二净了?
司徒瑛心里一凉,走了开去。倒是司徒岳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手里捧着红豆酥,看到温凉看向自己的时候就甜甜一笑。小家伙报上名字的时候,她便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少女眼熟了,小娃娃都说了自己姓司徒,她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想不到眼前这两个看来是司徒未安那双弟弟妹妹了。只是温凉怎么看怎么觉得司徒岳不像是司徒家出来的人,那个都是“豺狼虎豹”的司徒家到底怎么来的这么软萌的小娃娃啊,倒怪像小宠物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温凉的目光,江沅也扭头看向司徒岳,仔细打量了两秒,起身大步走到司徒岳面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小娃娃手里的红豆酥,犹豫了一下,拿走了一半,随意扔在了旁边的花盆里,剩下的放回温凉手里,顺手擦了擦温凉嘴角细碎的红豆屑:“少吃点。不然该不愿意用晚膳了。”
小娃娃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意识到的时候,手上已经是空落落的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是一片空落落,小嘴一瘪,就是要哭的样子,还没等温凉劝,也跑开了。
温凉捏了一团红豆酥放到嘴里,她怎么莫名有一种负罪感呢…怎么总觉得江沅来夜府做了管家以后,原本就没什么人的她的院子,更有一种人畜不兴的感觉了。
“家主。老管家夜从从院门外走进,“司徒家司徒未安少爷来了,在前厅等着。”
“司徒未安?”温凉仔细想着,怎么最近司徒家的人都喜欢往她夜府跑。她突然想起昨日城主大典之后,她本来也对司徒未安产生过怀疑,谁让寻兮整日在她耳边嚷着司徒家肯定有问题,可是她到了夜城之后,司徒家的反应又不像是如寻兮所说的一般,况且说来,大典的时候,司徒家的反应也很正常。
想着,温凉已然往前厅的方向去了,江沅则像是忠犬一样跟在她身后。温凉看着有些不高兴地跟着自己的江沅,哑然失笑,却是忽略了江沅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夜家前厅,司徒未安站在前厅主位上方的山水画面前,看着那张山水画出神,察觉到身后顿下来的脚步声,才回过头,作揖:“家主。”
温凉点了点头,越过他坐到主位,伸手,示意他坐下。司徒未安退了一步,却并没有坐到位子上,他半跪到地上:“有些事情,未安希望单独和家主说明。”司徒未安看向江沅,被针对的江沅脸色倒是没怎么变化,挑了挑眉,一副更是好奇的模样。温凉看了看司徒未安,他的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温凉正想开口让江沅先出去,却看到对方一副好像被抛弃的可怜兮兮的表情,温凉讨好地捏了捏江沅的手心:“你先出去。”
江沅本就知道司徒未安此番来若是想和夜温凉单独说话,他就绝对没有站着不出去的道理,起先不动,也只是想试探夜温凉比起从前到底能对自己放心到什么程度罢了,才要退出去,却听到温凉又补充道:“顺便让你的两个影子也一起出去。”江沅回头看了一眼温凉,又是仔细看了看司徒未安无动于衷的背影,再扭头出门的时候,温凉已经感觉不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气息。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有这样奇怪的直觉,她只是觉得那两个影子没有恶意,也只是跟着江沅,才一直没有做反应。
司徒未安有些吃惊,却不动声色。他原来并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看江沅的反应,温凉所言不虚。等到江沅出了门,外面没有了动静,司徒未安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示意温凉伸手,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什么?”温凉摸着玉牌,冰凉的触感好像寒冰一般,这是上好的玉雕刻成的玉牌,难得的是,这块玉还是块血玉。玉牌不过手掌大小,上面刻了两个字“司徒”。
“这是司徒家传家的玉牌。从司徒家训练培养暗客开始,严令所有暗客只听从持玉牌的人。司徒家从来都只是夜家的武器。七年前,夜家祸乱之后,我拿回了玉牌,现在,是时候将玉牌交予你了。”司徒的表情极为认真,温凉犹豫了,她不是不愿意相信司徒,只是司徒怎么都有一种无事献殷勤的味道。
“我知道,你或许不信我。”似乎是看温凉蹙眉犹疑的表情,司徒未安补充到,“这样其实是最好的,温凉。保持戒心,在你把一切都想起来之前,最好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温凉看着司徒,竟然会觉得这个几乎站在夜城最高处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疲惫不堪的时候。司徒又说:“七年前,夜家的大火之前,司徒家曾经出过事,因为那个事故,我爹,就是当时司徒家家主,才从你娘手上拿回了玉牌。”
“七年以前,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温凉问。
司徒眼神闪烁,怎么也没有开口:“对不起温凉,司徒家曾起誓,再也不说起那样的事情。我把玉牌交给你,对我来说,是把整个司徒家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你。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希望必要的时候,你能出面,保护司徒家。最重要的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玉牌在你手里。甚至是他。”
“他?”
“江沅。”
温凉忘了司徒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她只是久久捏着玉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既然是夜城认定的家主,便证实了她的身份,可哪怕是证实了身份,不知道过去的一切,她总有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屋内说话的人有意压低了声音,江沅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屋檐角翘起的什么神兽的位置,因为离得远辨认不清,他微微眯缝了眼,手垂在身侧,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夜城四家不过面上看起来和谐罢了。多年前他就已然把百晓家拿捏在手里,原先也不过是为了知道夜城那支隐秘军队的位置,抑或者是打探南国皇室不为人知的弱点,现在看来,百晓家拿捏在手里用来了解夜城和夜城四家也是极好的。司徒未安这个时候能来做什么呢?江沅在想。有小仆端了茶水来,将将到江沅身边的时候,便被江沅拦下,只说家主在说要事便差使人走开。
动作随意,眼神从那茶盘上一扫而过,见一块隐约玉石模样,便清楚了百晓传来的消息。百晓家真不谓是“无孔不入”,做起蛀虫的工作还是到位的。他江沅熟悉夜城的程度现在比起失了记忆的夜家小姐恐怕还要更甚一筹。那块玉石十有八九便是在暗示司徒家的掌家之物——能够号令司徒家的法宝。只不过,区区司徒家罢了。再厉害,也终究成不了传说中夜城的法宝。况且,司徒家自己的烂事都没处理好,这样东西有和没有,也不至于有太大区别。
江沅负手,转过身去的时候,恰见司徒出来。司徒未安向着江沅点了点头,他虽不像夜寻兮一样和江沅熟识,但这位贵人出入夜城是在频繁,两人幼时相识,如今不过点头之交。司徒未安下意识将对方纳入了警惕和考察的范围内。
江沅倒是礼貌,垂首复起的角度都是恰到好处,连脸上的笑容都是刚刚好的温和且疏离,他走进正堂,默默站在温凉身侧,瞟见小姑娘手上的玉牌,倒觉得有些意外,以司徒未安的个性,不至于不提醒提醒这样重要的东西莫叫了别人看见才对。
司徒家两姐弟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看起来倒是没有和司徒未安碰到面,司徒瑛看到温凉手上的玉牌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变了,就连司徒岳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温凉奇怪,却听到司徒瑛喃喃:“看来…哥哥已经做好决定了…”
“什么决定?”
“没什么。”司徒瑛否认得很快,可面上却还是微微泛白。温凉扭头把主意打到了司徒岳身上,温凉向他招手:“小岳,你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司徒岳老老实实走到温凉身前,却也摇头,说什么也不知道。沉默了几秒,司徒岳看着温凉眼睛,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只知道,那个玉牌是司徒家最贵重的东西,是哥哥哪怕丢了命,也不会丢掉的东西。整个司徒家都听持玉牌的人。”
温凉看了看手上的玉牌,没有想到果然和司徒未安说的一样,这块小小的玉牌,代表的是司徒家的至高权力,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司徒未安会来她家交了玉牌,还说了那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是….司徒家要出事了….
温凉站起身,迟疑着是不是应该去一趟司徒府。寻兮傻笑着从外面跑进来,夜城城主大典顺利召开之后,寻兮就一直很高兴,看到温凉好像打算做什么似的,他问:“刚刚是不是司徒家那小子来过了?终于知道这两个小鬼想赖在我们家,要来带他们回去了?”
寻兮口中的“司徒家两个小鬼”充满怨念地看向他。温凉捏紧了手上的玉牌,拉了一把寻兮,小声:“我料想,司徒家,会不会要出事了司徒未安才来找我?”
“司徒家会出事?”寻兮倒是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小小的司徒岳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寻兮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唉,不会啦不会啦,你也不想想司徒未安那小子是什么人,怎么会出事?”寻兮虽说长时间以来一直不喜欢司徒未安,但毕竟是支撑着夜家的四家之一,哪怕他们温凉不在的时候,那家伙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一段时间,但寻兮心底里还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江沅是何等聪明的人,心下明朗,司徒未安倒是心急,如此看来,夜城里的“内乱”怕已经是到了藏也藏不住的地步了。他看到司徒未安忧心忡忡地离开,便知道司徒家迟早会有大事发生,他偷偷拿捏着百晓家在夜城占有一席,知道事情在一步步往什么方向发展。
就像是百川之水,细流集汇,有一支细小的溪流发生变化,说不定就会对结局有巨大的影响。平静的浪花底下,是看不见的暗处漩涡和汹涌波涛。
“你不用去司徒家,”司徒瑛的声音闷闷的,“司徒家…不会有事情的。”司徒瑛其实很意外温凉拿到了玉牌之后依旧惦记着司徒家的安危。城主大典之后,她本就意识到哥哥总有一天会把那玉牌交予夜温凉,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她虽然是司徒家的大小姐,可是哥哥在做的事情从不让她知道,唯独那天哥哥做好决定的时候把她喊到书房,告诉她若有一日他不在了,司徒家也要牢牢护住夜城。
司徒家要做的从来不是夜城或者夜家的盾,也从未想过要取代夜家,司徒家要做的,是夜家的剑,可直指向任何人的利剑。
司徒瑛看了看紧紧拉着自己的裙摆的小弟弟,心中不安。
她的不安,不仅是为了司徒家,为了哥哥,甚至她还隐隐担心,眼前这个年轻的家主,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哪怕值得信任,那么接下来呢?这个人也会把同样的信任交还给司徒家吗?
对于司徒瑛来说,她的哥哥是这样好的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被她哥哥抵挡住的,来自真实世界的威胁和伤害里,司徒家,个个可都是奸佞之辈,是为了权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是要篡夺夜家在夜城位置的人、是夜城人碍于司徒家的权威才不敢得罪的人。
温凉虽然觉得司徒瑛的声音奇怪,可是对方表情严肃的样子还是不由让她减轻了怀疑。她默默收起玉牌,也在心里向司徒未安发誓,如若司徒家出了什么事情,不管怎么样,她也一定会前往搭救。
这时,夜从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连寻兮都没有看到过这沉稳的老管家这样慌里慌张的样子,询问:“从叔,出什么事儿了?”夜从气喘吁吁:“有座山寺!有座山寺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