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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什么?! ...

  •   “什么?!”寻兮大惊。夜家的孩子从小便要在四家老家主身后学四家之本领,以集合四家之所长,在长大后有机会统领夜城。有座山寺之所以能够神出鬼没无定处,是以用了晏家机关秘术,若非山寺的主人寻兮想,不然,有座山寺几乎是属于不对外界开放的状态,温凉回到夜家之后,寻兮很少再去山寺,便让从叔隔段时日便差遣小仆上山打扫,在温凉刚刚做上城主的这个节骨眼儿上,山寺里却出了人命,这来人究竟是想对他寻兮不利,还是对夜家,或者是温凉……
      “今日上山做洒扫的小仆发现的,受了大惊,几乎是一路叫嚷着回来,这一刻,怕是半数夜城的人都知晓了。”
      夜城没有官府,也没有县衙之类的地方,长年以来虽然总是住进一些亡命之徒亦或是江湖散人,可是到底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一般出了什么打闹生事的事情,也是全权由最近的家族处置,向夜家通报结果即可,可现在,居然连夜家也牵扯进去了。
      “去看看。”温凉说到。
      还没到夜府大门口,便听见门口人声嘈杂,从叔正要拦着温凉一行不让他们走正门,寻兮却大大咧咧指挥着看门的小仆大开了门。看着眼前一个个或看热闹,或铁了心惹事生非的人,寻兮倒依旧是一副从容模样:“我夜府何曾这般热闹过。”
      有个胆子大的人看到夜府门一开有人出来,便在人群中大喊:“听说这寻兮舅舅的有座山寺可是出了人命,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夜城人死在了那个荒野之地!”
      “是啊!”这人一说话,便立马有人应和到,“夜城绝大部分都是身怀武艺之人,也多有居心叵测之人,可这也要想想我们夜城普通小老百姓的日子啊!”
      这人一说这话,人群中的声音便多了起来。没错,对于夜城普通定居者来说,有的人不习文,不好武,仅是住在夜城而已,外来人如若不杀人害命,抢劫掠夺,在夜家的庇护之下,他们只是想寻求安然,百年以来未出意外,可一有波及到小老百姓的意外竟然就是命案,关键是这桩命案就发生在夜家的地盘,他们怎么能没有反应,无动于衷。
      “呵。”温凉勾唇一笑,对着江沅说到,“想不到,夜城的‘小老百姓’都有积怨已久的人,不然怎么会愁着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杀掉呢?”温凉这么一说,倒是熄了寻兮的火气,正如温凉所说,如果真的只是寻常老百姓,又怎么会担心被人谋害,要谋害也该是谋害介于四家和普通人之间,残存在夜城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家才对。
      底下聚拢的人愣了愣,温凉立刻又说:“如若有些人这么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倒也无妨,夜家的地牢倒还有一些空位,其他说不准,在查明是否有歹意之前,温饱还是可以保证的。”
      夜从见人群中明显有人开始动摇,忙应道:“还不快散去,勿惹了城主心烦。等事情查明,夜家自会对外有个交代。”
      有座山寺上,依旧是长久黄昏的模样,和谐又温暖,且常年如此的花香四溢,叫人觉得实在稀奇,就像是住了花仙一般。而此刻,那颗常年落叶的树底下,却躺着一个女人。她的胸口插了一把匕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谢家常年跟在谢逸身后的黑衣女子锦推着谢逸的轮椅,在那尸体不远处。温凉走到有座山寺门口的时候,眼前便是这样的场景。
      看到温凉来了,谢逸主动推着轮椅到温凉眼前:“城主。小舅舅。”他对着温凉和温凉身后的寻兮作揖。温凉每一次看到谢逸总觉得这个人真是温暖又美好,唯独那一双腿真是可惜了。
      江沅走到尸体边上蹲下,好奇观察,仔细看的模样倒不像在看尸体,只是在看什么寻常稀奇东西的样子。
      温凉和谢逸打招呼的这个时候,寻兮已经快步走到尸体附近查探情况,嘴里也念叨:“客气什么,又没有旁人在,夜家和谢家是什么关系呀,直接和我一样叫小温凉多好。”
      远远躲在后面的魑魅魍魉偏偏太熟悉主子的脾性,此刻却怎么也想不透主子关注这尸体做什么。在尸体的消息传到夜家的那一刻,他们早就查明了这具尸体生前从何而来。以主子这般性格知道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不就好了,又何必跟着来,那个谢家小子看上去颇为危险的样子。
      谢逸轻飘飘看了一眼江沅,又默不作声扫过远处的两个影子,连锦都没发现,倒是不得了的人,谢逸想着,说:“因为是在谢家附近,所以出了事情按照往常的夜城惯例,谢逸便先过来看看。”温凉点点头,便跟着谢逸往尸体的方向走。谢逸接着说:“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了,前些日子刚到夜城不久,大概是听得传说多了,所以想来夜城学做暗客的。只知道叫孙绫。夜城会对所有进城的人做记录,标注卷宗,存于百晓家,我查了查,资料不多,除了姓名,也只知道,她说自己从南国来。”
      寻兮似乎已经看了个大概,走到温凉身前,他面上虽闪过一丝错愕,却是未变的笑意,若说有什么不同,那丝探究的意味倒是更加浓重了一点。
      温凉问:“查了吗?死因是匕首?”
      “不是。”谢逸说,“中了寒梅散。中了寒梅散的人,多半会产生幻觉,然后窒息在自己的幻觉里。她是死后才被人插了匕首。”
      “可是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插一把匕首呢?”
      “因为…这是我的匕首。”寻兮看温凉的眼光中带着盈盈笑意,好像同他无关似的漫不经心,丝毫不见一丝慌乱。寻兮话音一落,却只有温凉一个人猛地抬眼看向寻兮。谢逸一副他原来便知道的表情,锦本就不在意,阿姝远远地站着,从到有座山寺开始就死活不敢靠近,江沅在一边根本不在乎寻兮说了什么,反倒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温凉突然觉得头疼得厉害,按现在的情形来看,对方来意很明显,就是直奔着寻兮来的,对方根本就是想把这起凶杀案嫁祸给寻兮,可这个来意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人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用意是什么。
      用意是什么?三个时辰以前,费尽心思把人搬到这里的某家暗客也这么问了自己的主子,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意让他有些哆嗦,哪怕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怎么也不可能是寻常人,可这样的主子,更让他胆寒。听到他这么一问,主子却只是轻巧地说了八个字…..
      城主已定,四海不知。
      “倘若她真的是为了成为暗客来的,那么一定会去的一个地方是…”温凉跳开匕首,说到,“司徒家。”
      谢逸没有料到温凉并没有因为那把匕首而陷入牛角,反倒跳脱开去,他点头:“理论上来说,倒的确是这样没错。”“所以。”温凉拍了拍寻兮的头,“我们先去司徒家,搞清楚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而来,你不要太担心了。”寻兮一下子怔在原地,他虽然面上未有半分异状,哪怕是看见尸体身上插了自己的匕首,也不曾表露一丝态度,但心中还是免不得一惊,担心的倒其实一直不是自己会不会被误会,而是温凉会不会被牵扯进来,这次的事情来势汹汹,而且明显是肯定了这是夜城人最忌讳的事情,冲着他来的,他甚至做好了温凉质疑他的准备,可是温凉没有。
      司徒家较练场。司徒未安招招出手狠辣,丝毫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他左手背在身后,一脸云淡风轻,潇洒得就好像不是在打架一般,相反,他对面的那个暗客明显有些招架不住的架势,节节败退之下,毫无反击之力。司徒未安似乎是注意到大门的方向有人走来,一晃神便让对方占了机会,一击凌厉的拳风过来,司徒未安却只是微微后退,继而干脆地一掌把对方震出较练场。
      较练场门口有些许骚动,司徒未安几个闪身便到了较练场门口。司徒家较练场向来严密,非寻常人可以随意进出,以温凉一行人的身份,也就只有温凉、寻兮、谢逸三人可进入,江沅、锦和阿姝都只能待在外面,江沅大约是觉得不高兴受到这般待遇,便拉着温凉不动弹,才在门口起了争执。
      司徒未安并不意外这几个人会来,他今天刚刚到较练场的时候就听到了寻兮舅舅的庙里死了人这样的事儿,而死的那个人据说也曾来过司徒家。
      司徒未安淡淡地瞟了一眼江沅,摇了摇手,示意守门的两个暗客退下,作揖,道:“城主。”
      看对方一副所谓何事的表情,温凉就知道用不着和司徒未安这只狐狸兜兜转转,她也便直截了当地说:“死人了。”
      “是吗?”司徒未安丝毫没有好奇或者惊讶的表情,“所以呢?”
      “所以呢?”温凉不可置信地重复着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她大惊小怪,还是司徒的反应真的太过荒唐。司徒却一语道破:“夜城住的所谓‘良民’也不过占了三成,剩下的无非是南城北都东海西荒来的流寇、难民或者是,愿意栖身于夜城之下,受夜城庇护,又或是为了杀人的单子来的暗客。夜城的人进城一瞬便有百晓家负责详查底细和人口记录,若是这个人拿捏不好,司徒家便会出手,或者由晏家将人赶出夜城。而剩下分散居住在夜城各地的人,由四家划分的区域间接管理,夜家做的是监督协调的工作。”
      温凉愣了一愣,突然才发现,原来哪怕是自己做了城主,夜城的大小事宜也皆不用她直接过问,似乎手底下的人都已经习惯直接去找寻兮,她对夜城大小事务的处理和安排依旧一无所知。若非今天的事情已经直接牵扯到了寻兮,怕这群人也不会找上门来,找到自己。
      司徒脸上表情无异,却已然料到温凉会是什么表情,毫无准备的,手足无措的。司徒继续说到:“这样一批人,你觉得他们会喜欢外来人吗?”
      “外来人….”温凉不理解,“为什么不能接受外来人?”
      “蠢。”司徒未安本已经抬起来要给温凉的脑门一个爆栗的手,看到江沅和寻兮同时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又讪讪地放下,“什么人会来夜城,夜城住的就是什么样的人,同理,如果夜城住的人,会因为到来的人无法安稳居住呢?就像是如果你是杀了人,为了避仇来的,那么同样会有人想杀你而到来。夜城死了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而死了外来人更是不足为奇,说不定是夜城里他的什么仇家动了手。不寻常的是,为什么死者会在有座山寺,为什么对于夜城来说这样寻常不过的事情,会为人称道,流传甚广,版本离奇,为什么对方的目标显而易见就是冲着夜家来的,况且,你才刚刚确认了城主的位置,是谁会这样直截了当地和夜家作对?”
      司徒未安没有停顿的一席话让一行人彻底陷入了沉默。司徒未安转身往较练场走,还冲着身后摇了摇手:“不送。”
      “等等!”温凉喊道,“你知道是谁!”这样肯定的提问,温凉隐隐觉得,如果真的和司徒所说的一样,那他一定知道是谁在针对夜家,而看他的态度,这个人又不可能是司徒家的。
      果然,温凉话音才落下,司徒顿了顿脚步,似乎犹豫,回头的时候笑得却和痞子一样:“不,温凉。我不知道。”
      “算了温凉,我们不问他,我们自己去查。”寻兮拉过温凉的时候,温凉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司徒未安的方向,
      江沅看着司徒未安的背影,他倒是没有想到,夜城还有这般有意思的角色。眼下看来,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不过就是想知道凶手是谁。”江沅的语气里带了笑意。温凉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半眯着眼,冬日柔和的阳光下,勾起的嘴角像是有一丝凛冽的味道。温凉突然发现,好像她从未真正了解过江沅,也不知道江沅到底是谁,可对他那股莫名的信任感,让温凉一直以来都放松了警惕,失去了戒心。这样很不好。
      她不禁想,江沅,到底是谁。
      “怎么,你知道是谁!”寻兮的眼中带着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江沅这个人从小奇奇怪怪,但寻兮知道,关键时候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谢逸亦是好奇地打量着江沅。
      “不知道。”江沅的回应倒是干脆果断,寻兮一副自己怎么会真的相信了这个人的鬼话的表情,毅然决然转了身去,推着谢逸的轮椅吆喝着锦和阿姝跟上赶紧走,离那个神神叨叨的司徒未安和江沅能多远有多远,就只有温凉看见了,江沅的嘴角勾起,用恍若不可闻的声音说到:“但是很快,她的目的便会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对方既然堂而皇之地做了,甚至闹得人尽皆知了,便总有所图,至于到底图什么,且等着看吧。只是,这种方法….”江沅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要用什么词,掂量了再三,他才又说到,“蠢,太蠢了。”
      “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吗?”温凉看着江沅,问。
      温凉不自觉在江沅面前流露出来的依赖,让江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谢家不是从医吗,仔细验验尸,总会有什么蛛丝马迹的。”看着温凉迷蒙的眼神江沅只觉得心头麻麻的,他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只觉得自己反应太过奇怪,这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司徒走上较练台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确定没有人了之后,径直走下较练场。
      繁杂的集市并未注意到人影晃过的屋顶,不过一会儿功夫,司徒未安便稳稳落在了晏家的后院。他快步走上台阶,轻车熟路地推开晏家书房的门,晏梓袅正站在书架前,翻着晏家流传多年的卷宗,满脸的厌倦和不耐烦。注意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没有料到会是司徒,她惊喜地正要说些什么,司徒未安快步上前,准确无误的狠狠掐住她的脖颈。
      晏梓袅因为喘不上气而涨红的脸,她挣扎着,紧张又死命地拍着司徒未安掐住她脖颈的手,声音喑哑:“你…你…你放..放手…”
      司徒未安微微减轻了力气,却依旧是没有彻底放松地看着她:“夜寻兮的事情,你做的。”这样笃定的口气,让晏梓袅一时间错愕没有回过神来,反应过来后,她的嘴角带着泠泠笑意,反而放松了下来,她轻佻地勾着司徒掐住自己的那只手,似乎对对方只要一用力,自己就会香消玉殒的现状毫不放在心上:“聪明如你,是我又怎么样。”
      司徒未安一用力,将晏梓袅狠狠甩到地上,晏梓袅因错力带翻的杯子混着茶水摔碎在地,门口立刻有暗客上前敲门,晏梓袅忍不住猛烈地咳嗽,对方再三敲了门,晏梓袅才回应:“没事,滚远一点。”门口的暗客犹豫了再三,还是顺从地退到院外,顺便遣散了原本固定在院落附近巡逻的晏家人和由偃术控制的木偶。
      晏梓袅看着眼前高傲的男人一脸嫌恶地擦着掐过自己的那只手,她真搞不明白,明明一直以来站在他身边的是她晏梓袅啊,想要帮助他走到夜城城主位置的,也是她晏梓袅啊,她对他尽心尽力,甚至把心都掏出来给他都可以,为了他,她甚至囚禁了自己的亲姐姐,要挟杀害了晏家近以全部的长老,冒着死后背着大不逆的罪名站在他身侧,她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只要这个男人如心所愿,万事安康,可他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
      “愚蠢。”司徒未安冷冷地说到,脸上丝毫没有半分温度,“我劝你立刻停止你接下来这些无聊的计划。我告诉你,夜家有的是办法发现你这些小把戏。到时候,如若晏家出了事…”
      司徒半蹲下来,看着地上狼狈丑陋的女人,温柔轻声地就好像说情话一般,开口却是无情狠辣:“如若晏家出了事,你别指望我会出手。充其量,不过是损失一颗棋子罢了。”
      司徒未安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晏梓袅坐在地上,止不住地狂笑,半晌,她才眼中含泪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笑着便哭了,还是笑出的眼泪。她慢悠悠站起身来:“司徒,我不会连累你的,我会把自己藏的很好,就算要做,我也会做你最好的棋子,等我成功了,你就知道了。我不会错的,我这是在帮你!在帮你啊!”晏梓袅近乎癫狂地自语喃喃,无人回应。
      “来人。”过了好一会儿,她喊到。
      一个暗客立刻从门外进来,看到自己主子的样子,只是如同机器人一般毫无反应,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一般,毕恭毕敬地低着头。
      “所有事情,按原计划进行。”
      正如司徒未安说的,夜城出人命本是寻常的事情,其中不乏有仇家债主上门索命的,也有恩怨未清的来报仇,抑或是惹了官司或者贵胄的暗客前来投奔。可如此暴露在夜城人的眼前,却是第一次。这样的杀人事件非但没有被掩藏,反而被大张旗鼓的宣扬出来,其中必定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温凉坐在院子里,天气倒是越来越冷,夜城在那场城主大典之后,再也没有下过一场雪。温凉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上一封竹简,许是因为是多年以前的卷宗了,才不是用纸书写的。江沅难得不在,阿姝端着茶盏走到温凉身侧,好奇温凉手上拿着的,看起来这般陈旧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歪着脑袋,却也不敢凑近了瞧,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姐,这是什么呀?”
      看着小姑娘哆哆嗦嗦的样子,温凉忍不住吓唬她:“上面可写着,夜城很久之前也是这样莫名死了很多人,而且…”温凉停顿了数秒,“死的最多的还是我们脚底下的这片地方…一到冬天,阴气重重,免不了有恶鬼,前来索命…”温凉的声音愈发地低沉,寒风吹过来,倒真有一分不寒而栗的味道。阿姝吓得竖起了寒毛,偏偏还觉得脖子那个地方,正是这么凉飕飕的。阿姝哭丧了脸:“小姐…”温凉失笑:“好了好了,有什么好怕的,夜家整日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且又是在白日里,你怕什么?”
      温凉看的虽然说的也是阴气重重的东西,但说的其实是晏家禁封多年的秘术。夜家藏有四家的各类资料副本,当初禁封前,这本秘术已经到了夜家,温凉早些时候在书房里查资料,谢逸意外从柜子角落翻到了这本秘术,只是看了看名字,便被喊到又出人命的地方去了,同样是在谢家管辖的范围内,死法虽然不一致,但一样中了寒梅散。
      温凉瞧着这卷叫梅印册的秘术实在是有意思,便拿到院子里看。可奇怪的是,这卷册子倒不像是副本,看起来反而是原册,连镌刻在册子后面的印文和刻章都独具心裁,十分特别,晏家的刻纹也不像是副本一般草草作罢。梅印册的卷首便记录了寒梅散的制作方法,工序之繁复,用了几乎半卷书册之多。
      温凉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找晏梓袅问个明白,可到底太凑巧了,怎么可能证据就这样恰好掉到了她面前。况且卷轴不仅是在晏家,夜家也有这么一份,找到无非是将嫌疑人放大一圈了而已。
      寻兮消失了很久,久到温凉差点都要以为那个男人是“畏罪潜逃”了。可寻兮到底不那样的人。温凉也只是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推了夜城内大大小小的拜帖,和邀约。有座山那事儿出了之后,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不慌不忙。只是等。
      阿姝问她不担心吗?不着急吗?
      她笑。大概那些躲藏在暗处的人才更着急吧。她在等隐藏在背后的那份图谋。
      而这一日,江沅曾说的那份“图谋”终于出现了。夜城来了一众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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